“可我們沒有證據。”
姐妹倆平常喜歡看柯南，知道刑偵規矩流程，沒有證據意味著不能定罪。
“說出來如果有人放到網上，很多人知道我們家的位置，反而會陷入危險，而且那些說閑話的會笑話我們，你不喜歡被人笑吧。”
時雨把殘酷的現實擺出來，時晴聽完很難受。
“我們是小孩子，應該受保護的小孩子。”
“以後我保護你。”時雨拍了拍她的頭，“不說出去就是對我們最好的保護，你想奶奶擔心嗎？”
時晴搖頭，奶奶年紀大了，知道她們遇到不好的事，情緒激動會生病。
爸爸媽媽一直在外麵出差，一年見不到幾次，其實他們早就分開了，才會把她們扔給奶奶照顧。
這件事不能告訴姐姐，姐姐最期盼爸爸媽媽回來。
所以，為了姐姐能開心，她願意當個聽話的妹妹。
“我以後也要保護姐姐。”時晴抱住時雨，“這件事就當作我倆的秘密，誰問今天都沒發生過什麼。”
“相信我，人在做天在看，壞人會得到懲罰的。”時雨輕拍她的後背。
這時，出去看別人打牌的奶奶回家了。
“兩個小乖乖都回來了吧，奶奶這就去做飯。”何金花進門看到兩個書包放在沙發上，就知道孩子們回來了。
她老伴走得早，上了年紀耳朵不大好使。
一天除了給孩子做飯，其餘時間很有閑，不會悶在屋裡，出去和鄰居聊聊天消遣。
原世界，何金花得知孩子的事後深受打擊，差點一病不起。
兒子兒媳早已貌合神離，那兩個都是沒有親情的利己主義，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們的結合，愛不多，所以不久就各自瀟灑去，隻每月各打一筆錢到她的賬戶。
知道孩子出事，愧疚了一段時間，嫌麻煩又回到各自世界。
留祖孫倆相依為命，熬到時晴成年，她終於放心去了。
“奶奶回來了，我的臉……”時晴慌亂想找地方躲起來，臉上因為有葯，手想碰不敢碰。
時雨拿了麵鏡子過來，“已經好了，你看。”
小統子的葯果然不一般，腫得老高的巴掌印一下子消得乾乾淨淨。
時晴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她隻記得剛開始臉是熱辣辣的疼，摸著是腫的，沒看過是怎麼樣，在姐姐塗了葯後，比敷著冰塊還舒服。
想想應該本來就沒那麼嚴重。
兩人把臟衣服換下，就去廚房幫奶奶打下手。
如果沒有變故，一直這樣平淡生活下去也算是一種幸福。
吃完飯，時晴主動提出要洗碗，被何金花拒絕了，把兩人趕去寫作業。
廢棄倉庫那邊。
遛狗的人發現躺在地上血流成河的甄建，打了急救電話並報警，他極力拉住自家狗子，免得破壞了現場。
警方趕來拍照取證，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痕跡，初步判定為意外事件。
受害者被送往醫院，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手術後昏迷，隻能等到他醒來詢問情況。
兩天後，時雨和時晴在飯堂吃飯。
聽到小賣部的老闆在刷短視訊，聲音外放聽得清楚。
那個博主搞了個很有噱頭的開場：震驚！醉酒男光天化日拿鐮刀當情趣，到底是約到了變態，還是說他自己就是變態。
當著一群小學生播放，是以為他們單純，聽不懂嗎？
後麵博主還去了一趟現場，講到犯案工具是倉庫的一把生鏽鐮刀，還捅進來了皮燕子，給手術加大了不少難度。
不用猜就知道是甄建，時雨摸了摸鼻頭，誰叫鐮刀是彎的呢。
現在的人個個都是記者，大資料時代，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跟風報道，這場懲罰才剛剛開始。
“姐姐。”
“嗯？”時雨大口吃了塊胡蘿蔔，味道一般般。
時晴低下頭小聲問：“小賣部叔叔放的是那個壞人嗎？他是不是受到懲罰了？”
聽到廢棄倉庫，她下意識就認為是。
“是啊。”時雨回過神來，笑道，“上天派正義的使者來，給做壞事的人應有的報應。”
想到自己就是這個正義使者，頓時，胃口都大開了。
“那就好。”聞言，時晴抿嘴開心地笑起來，事情有始有終，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網路上，這件事一直在發酵。
現實中，警方還在繼續做調查。
甄建醒來後，他們去詢問現場的具體過程，一開始甄建情緒不穩定，嚷著什麼死神小孩，儼然不配合，甚至他們懷疑是不是嗑過葯。
取了頭髮檢測並無。
後來再問，甄建改口說：喝大了，醉過頭都不記得了。
當事人有心隱瞞，警方不能直接朝網路輿論的方向猜想，雖然個人私心有偏向就是了。
案發時是否有目擊證人，是警方的偵查方向。
胡警官和朱警官敲響時雨家的大門。
他們查過，在案發時間段，這家的兩個小孩有在前後出現在那路段監控，隻可惜現場附近的探頭都壞了。
街道已經安排換上新的，但工作上的內容他不能敷衍。
現在是放學時間。
時雨已經回到家，是她開的門，任苒好奇地探出腦袋，飄了過來。
“姐姐你怎麼開門了？”時晴從沙發上跑來，擋在時雨麵前，看到胡警官身上的警服，放下呈保護狀的雙手。
從一級戒備狀態恢復小孩子模式。
“小朋友，你們家長在沒在家？”胡警官發現妹妹的安全意識比姐姐要好得多。
時雨看懂胡警官的眼神，雙手抱胸，“我是看到這身衣服才開門的。”
敢質疑她？一拳呼過去。
“下次奶奶沒在家，不可以隨便開。”時晴湊在時雨耳邊小聲道，“現在很多人都是假扮的。”
“……”胡警官都聽到了，這倆半斤八兩。
這下他知道這家沒大人在，而且如果他是壞人，當著他的麵說這些已經晚了。
欣慰早了，不過小孩子是這樣。
胡警官沒有被忽視的尷尬，簡單介紹了自己。
時雨質疑道：“叔叔，你是真警察嗎？”
胡警官無奈出示自己的警員證，友好笑道：“叔叔今天來就是想問你們幾個簡單的問題，看你們這樓道有監控，附近有人在，不用害怕。”
“但下次一定要記得，沒有大人在家，千萬不能輕易開門，知道嗎？”
“知道了。”
兩小孩嘴上說知道，眼睛在那裡研究他的證件照，胡警官伸手抽回，他當年青澀的模樣，怪羞恥的。
“嗤……”被他擋在身後朱警官忍不住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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