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是不是在計劃著什麼?”
這天玉衡突然問時雨,她何其聰明細膩,觀察力不一般。
時雨終於在這裡喝到了沒有酒味的花露,還好夢裡沒有剝奪她的五感,果然比酒更讓她喜歡。
下意識她就回答:“沒什麼,他在調製新品咖啡呢。”
“咖啡?”這是玉衡沒聽過的詞。
“我是說他要哢嚓了某人讓他直飛上天。”見她不解,時雨還是正經解釋,“他要殺駙馬,你會支援嗎?”
“不知道。”玉衡茫然抬頭望天,“但我知道皇兄的決定都是對的。”
沒有直接支援,但也不持反對意見,約等於該殺。
她一直活得很通透,時雨握住玉衡的手,承諾道:“無論發生什麼,我、我們都會保護好你。”
就算隻是在夢裡,也希望她能活得快樂多些,不再遭遇現實中那些不好的事情。
嘉樂八年三月,司南辰按兵不動,關注著敵方動向,直到他抓住武明侯和魯茂公興兵的證據,打起“清君側”的口號帶兵入城。
“皇叔,收手吧!”
皇帝司顧淵被擄,押在城牆上,他朝城牆下馬背上為首的司南辰無奈地喊。
這跟記憶中的畫麵重疊,不一樣的是玉衡提前被接走了,身後的兵是自己的兵。
司南辰握緊手裡的韁繩,那小雨……
此時,他心裡念著的人出現,替代了玉衡的位置!
這難道就是重來一次,歷史終究無法改變麼?
明明籌謀了那麼多,那麼久。
時雨自告奮勇攬下就走司顧淵的任務,反被生擒束手押作人質,但如果細看的話,她臉上的平靜不是視死如歸的鎮定。
看向司南辰,她甚至無奈輕搖起了頭。
“該死!”司南辰以為她是因失手而愧疚,咬牙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為什麼要同意她陷入險境?
“司南辰,束手就擒吧,如果想這兩人死的話,就放手攻上來。”武明侯十分囂張放話,甚至在看到司南辰對上時雨的眼神,更加確定把她抓來是對的。
招手,城牆上的弓箭手列隊上前,齊齊舉箭對準下方為首的男子。
司南辰身後的盾牌手見狀立即上前,舉盾護擋,卻被他叫退了回去。
一樣卻又不一樣。
武明侯挾持了皇帝,憑什麼認定他還會為了侄兒放棄進攻,他們難道不懂造反心理?
這次佔了天時地利,隻要他的心一橫,皇位就是自己的了,歷史上不少君主帝王為了江山枉顧手足親情。
“沒想到你是這樣冷血之人。”武明侯見司南辰不為所動,轉而走向時雨,“這麼漂亮的美人,我身後的弟兄們可有好些時間沒開過葷了。”
“你放開她!”司南辰下了馬,摘下頭盔,怒瞪差點碰到時雨的武明侯。
“哈哈哈……”武明侯見狀笑得淫邪放蕩,“你有種。”
雙方都在賭。
但司南辰賭不起,時雨就在對方手上,可如果投降,對不起的就是身後追隨他的兵,對不起父兄堅守的盛世。
那便衝上前拚死一搏,如果她死,他相隨。
但顧淵……
“皇叔也想要皇位是嗎?”司顧淵這時候說話了,臉上寫著“果然如此”的決然。
“那皇叔不用管我了,你攻城吧,至少皇位不會落入外姓人手中。”
時雨差點翻出白眼,朝下方大喊:“司南辰!你還在等什麼?我說過了我很難殺的!”
身後的人想掌她的嘴,時雨一後腳跟踩前腳掌,腦袋猛地往後撞,繞過身去一腳把人往下踹。
司南辰滿臉黑線,白瞎擔心了。
但也確定她是故意被抓,就為了引顧淵說出錯的話,心裡生疼了三秒,他重新戴上頭盔,拿了塊盾牌,直接飛上城牆。
與此同時。
“放箭,快放箭!”
武明侯厲聲命令,想去抓時雨,卻反被扇了幾巴掌?
“該束手就擒的是你。”
下一秒司南辰手裡的劍指向他的脖子,上來時,年邁的魯茂公已經被綁在柱子上,是時雨的傑作。
“皇叔。”司顧淵的眼神晦暗不明。
“為什麼?”司南辰抬頭看著他,反而很冷靜。
很諷刺啊,一直最掏心掏肺守護著的人,竟是害他最狠的人,看來有什麼越過了這份叔侄之情。
是什麼,早明明白白擺在眼前。
“皇叔還是贏了。”司顧淵乾脆不演了,他笑道,“委屈你一直以來把野心藏得如此之深,今後你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順,而孤會消失在這歷史長河中。”
“成王敗寇,廢那麼多話幹嘛呢?”時雨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但司顧淵沒有理會,自顧繼續道:“傳國玉璽就在孤身上,皇叔親自過來拿……”
頓了頓,他自嘲一笑,“孤敬你是皇叔,還是孤給您送過去吧。”
時雨見他邁出帝王的高貴腳步,臉上是看淡的釋然,提醒道:“小心有詐。”
司南辰從始至終沒再開口,他早看透了這侄兒,卻也看不透,背後捅一刀的痛源遠流長,足以令他麻木。
包裹著玉璽的鎏金布包從袖兜裡取出,司顧淵的動作卻像慢動作回放似的,從玉璽底下抽出一把身份象徵的匕首。
他自己都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演示,突然一個天降黑袍擋在司南辰身前,刺穿了衣物又好像撲了空。
抬頭,是森白的頭骨!
“啊!!”司顧淵嚇得連連後退,手指哆嗦指著前方,“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是恁爹。”白骨腦袋歪了歪。
“哈哈哈……你還是徐老闆嗎?”時雨走過去看到他胸口還卡著匕首,就說那會不是錯覺,撩開他的帽兜,突然覺得來把長鐮刀會更適合這形象。
“是夢。”
身後司南辰說出這話,畫麵開始瓦解。
幾人又回到了最開始,徐盡歡的房間,但他沒有變回原來的模樣,看著有些瘮得慌。
時雨剪刀手穿過眼窟窿,“我想聽你唱《賓克斯的美酒》。”
“……我隻會前奏。”徐盡歡說話的時候骨頭哢吧響,莫名就打出節奏。
係統:喲吼吼吼,喲吼吼吼~
兩人的歡樂沒有帶動身後的司南辰,他手裡緊攥著古玉,心裡似乎還有放不下的東西。
“你說的南辰可解本命厄,真的可以麼?”
事不過三,時雨還是忍著耐性:“這個世界已經接納你了,安心留下吧。”
“可我也有選擇的權利,不是它選擇接納我就必須留下。”
他在嘴硬什麼?還妄想改變歷史嗎?時雨深呼吸:世界如此美妙,我不能暴躁。
存檔成功。
“回去做什麼?等死嗎?”她問。
司南辰愁容滿麵,“你不懂我。”
“我們都是個體,我懂你似乎沒有好處,你隻不過不願意正視既定的結局而已,那些人各有因果,世界已經給你答案,指了你一條活路,你是跟命過不去啊,想死我成全你!”
時雨掰過徐盡歡一根肋骨,敲在司南辰頭上,“不接受背叛和算計,就不存在嗎?”
冷哼一聲,她再拆出一骨,當場敲了一段骨樂。
然後,這個荒誕的夢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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