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你怎麼了？別嚇我。”舒靜一臉懵，目光流轉在三人之間，“師妹你沒事了？大師兄也在？”
不能是在玩過家家遊戲吧。
時雨早就將剛才，自薑森拉開結界開始的畫麵打包，用玄光術呈現到中央廣場，長老們跟大部分弟子應該都看到了全過程。
可惜忘了當麵告知老薑這個訊息，不能欣賞到他裂開的表情。
而舒靜就在靈溪小院，錯過了看戲的機會。
“我……有些話要單獨和小師妹說。”東方天虎情況不是很好，他看向君遇，把決定權交給有話語權的。
“二師兄，你先別說話，我們去找大長老，他一定有辦法。”舒靜瞧著他靈魂破碎的狀態，終於知道不是在玩鬧。
她心慌慌跪坐在東方天虎旁邊，捧著雙手卻不敢觸碰。
“抱歉三師妹，不要難過。”東方天虎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君遇怕耽誤他的時間，給了時雨一個肯定的眼神，叫上舒靜，“三師妹，我們先出去吧。”
“可是……”終於還是起身，舒靜咬住唇，不捨的三步兩回頭。
待他們都離開，時雨設下屏障隔開了外界。
東方天虎的臉沒有血色，不是裝的，看到時雨的舉動，他眼底有讚賞之意，難得心有靈犀了。
“大師兄很多事總愛瞞著我們，太不把我當自己人了。”他還能嘆氣，“沒想到你也是。”
“你、長話短說吧。”時雨怕他一口氣吊不到完結。
東方天虎一聲輕笑，“小師妹，我知道你不是小師妹。”
“？”時雨著實沒想到，她演技不差吧？小世界的人從二維變三維，出乎意料有聰明的。
“你知道了。”
見她反應平平，東方天虎知道說對了。
“我很珍惜這借來的時光，能看到你不被魔氣毀了道，真是、太好了……”
說長句他顯得很勉強，“我得了一個機緣，用十年壽命為代價，回到魔族還沒佔領毀滅正道的時刻，雖然有些晚了，好像也不晚。”
所以一回到就出去歷練，便是為了找到解時雨身上咒印的方法，可惜沒能提前找到。
“卻不想換回來的你、不是你。”東方天虎皺得很深的眉頭想放鬆，卻鬆不開，“而我那時也就隻剩十年光陰，所以別難過，這本來、就是我的結局。”
是這樣嗎？時雨在想她能來到這個世界做改變，是因為他？
“或許你不擋住這一招，可以活。”時雨就不說他蠢了，若是沒有這一出，他依舊會死嗎？
她不知道。
也從來沒有人清楚後果，仍不顧自身安危替她承受未知有無的傷害。
這種感覺太微妙，太奇怪了。
東方天虎想搖頭的，隻能眼睛微動，“再一次回來，魔族落敗，真的太好了……”
突然間，腦海裡浮現昔日畫麵。
“小夥子，你想逆天改命，有點貪心，鑒於你想改的不是己命，那吾便滿足於你。”
“作為交換，你要付出最寶貴的東西——十年的壽命，可我算過，你最多也隻有十年了，如此你可還願意？”
願意，再有一次也不後悔。
他記起師父的原結局是以身殉道，原來是這樣的以身殉道，也好，再沒有人可以傷害小師妹了。
伸出手，他努力想夠住時雨的臉，時雨抿了抿嘴還是握住。
“我其實沒什麼遺憾，你和大師兄挺好……沒有小師妹的世界、沒意思，剛好，我可以去陪我的小師妹了。”
“所以，小師妹別哭……”
時雨微愣，隻感覺握住的大手在往下垂，她下意識摸向了眼角，是——淚？
東方天虎最後嘴角是掛著笑的，時雨撤開屏障讓外麵的師兄師姐進來，舒靜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哭喊著衝進來。
“二師兄……”
時雨乘著仙劍離開房間，君遇握緊拳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撇過頭沒有追上去。
係統有一陣的摸不著頭腦，看吧，他果真死在你手裡。
但老大就這樣頭也不回走了？剛才那麼久的深情告……別，她就沒多少觸動？
那滴淚雖說是屬於原主餘留的情感，好歹做了這麼久師兄妹，該悼念一下至少的吧，真是鐵石心腸。
“石頭沒有心。”
【哈？】係統恨不能捂住嘴。
時雨突然莫名其妙一句話五個字，嚇得係統差點以為老大能聽見它的吐槽，還好發出這聲疑惑後，她麵無表情再沒說什麼。
應該隻是應景隨口一句自我調侃吧，係統也不是沒有見過生性涼薄的人，但相處這麼久，它知道老大並不是，反而有點像阿斯伯格。
想想也挺可憐的呢。
時雨：“……”
飛雲宗掌門為提升能力殘害親弟子，為此被魔上身，同歸於盡，全宗門十分震驚，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但眼見為實，不得不接受。
六長老在後續調查趙無綿案件時發現，薑森其實是知情的，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奈將此結果昭告，前掌門的形象徹底跌入泥潭。
幾大長老各司其職，遂推君遇上任掌門之位，君遇自覺尚且年輕不夠格，但各長老皆以有心無力為由，執意把票投給他。
自此，飛雲宗新掌門非君遇莫屬。
時雨當然是恭喜他了：“大師兄，現在應該稱呼你為掌門師兄，宗門在你手上肯定能發揚光大，這把劍就當作賀禮送你了。”
她打算把仙劍送給君遇，讓它跟伯牙爭寵去，至少憑實力拿下知音的位置不成問題。
“這劍一直都是你傍身的武器。”君遇猶豫過後還是收下了，“我會好好珍惜的，今後沒有人能傷害你，我會一直站在你前麵保護你。”
所以，少一把武器不成問題，他會將保護她當成一生的責任。
對此，時雨隻是笑而不語。
這讓君遇有種預感，“小雨是有什麼打算？”
“果然瞞不過聰明的大師兄。”時雨笑了笑，“我要去閉關了，你也別落下修鍊，實力纔是硬道理。”
“好。”君遇點了點頭。
但他不知道時雨這一閉關就是整整兩年，帶著思念他隻能每天都在靈溪小院門口駐足，陪伴他的隻有烏鶇鳥。
烏冬麵在時雨的點化下能開口說話，但它從未在其他人麵前說過，隻是經常跑去報復那幾個欺負過它的弟子。
從天降吉祥到啄腦門，如今他們真心懺悔並認它做老大才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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