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玄門世家,從小便有一雙陰陽眼,看得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他們都說我天分極高,將來獨當一麵就可以繼承家業。
對此,我並沒有什麼概念。
隻不過是在三歲,別的小孩拿筆還不利索的年紀,畫出一張完整有用的符紙。
拗口冗長的符咒,聽聽幾遍就能複述。
總以為其他人都是如此,後來和同齡的師侄一起學習,才發現他們學得好慢。
無意識對他們的進度出言嫌棄過後,我好像被孤立了。
明白了些道理,我學著收斂,不再暴露全部的能力,但不代表所學打折扣。
沒人知道我會推演未來。
一個人的一生中會出現幾個重大的節點,在節點上做出什麼選擇,將會決定往後的人生。
在十五歲那年,我追著一個散修來到一個小村莊。
這是個煉化鬼強化自身修為的惡人,他在未來會帶來很嚴重的危害,防患於未然,我決定打亂他的計劃。
而後遇上了一位麵善的阿婆,一眼便覺得親切,也許是天定的緣分。
在同樣的地點,我和命中註定的她相遇,嬌嫩的粉色穿在她身上,顯得尤為鮮活可愛。
她是阿婆嘴裡掛唸的孫女,明明也就分開了不到兩日,卻那麼的放心不下,是巨嬰嗎?我開始還在想。
素未謀麵時,我已然瞭解到她和她姐姐的過往,雙親尚在,生而不養。
可憐可憎。
這樣的孩子性格上會有缺陷嗎?貌似沒有,又好像隱藏了起來。
“原來你不是傻子啊。”
這是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誰叫我先調侃她擠不進三個人的友誼呢,不受委屈的性子,挺好。
但是,在他們的身上,散不盡的濃烈鬼氣不注意到很難。
回去後,擔心不利因素,我用紙人追蹤,發現她們家裡就藏著一隻能力強大的鬼。
托這雙眼睛的福,我總能很容易區分善惡,但那鬼用的是我從沒見過的修鍊方式,這更讓人好奇她們的過往。
於是我推算出她的過去。
在她七歲那年,很奇怪的一片混沌,我加強法力撥開雲霧,看到與現狀截然不同的人生,悲劇的開始,年幼無辜的姐姐慘死。
悲劇的過程,她們一直在懲處壞人,隻不過是用極端的方式。
身為玄門的我加入了清剿的隊伍,但我無意中知道她們的目的,天真地想用言語感化。
註定失敗了。
悲劇的結局,她死在我的懷裡,是啊,她不得善終,可我早已對她產生不一樣的情愫,是愛嗎?誰說不是呢?
人死不能復生,我開始養她的魂。
覺醒後她繼續復仇,我便跟著她一起沉淪,義無反顧,我也成了玄門的罪人……
從幻境中清醒,差點要了一條命!
再次看向那個節點,她的命格在發生變化,我知道一切的不同發生在她的姐姐時雨身上。
隻不過我算不到——時雨本身就是個迷,比我以為的更強得多。在玄門裡,馴化鬼並為己所用是禁忌,何況還能讓鬼修鍊,她如果是敵人,將會非常危險。
但我們永遠不會是敵人。
或許時雨靠什麼機緣逆天改了命,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結局會不同了呢?
帶著諸多暢想,我沉沉睡去,睡到差點錯過中考,醒來差點就要留級。
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強行窺探太多,所謂天機不可泄露,代價實在是太大,半條命算值。
但有些先天便利能利用何不好好利用?
提前考入他們的高中學校,小晴的眼睛啊,嬌俏而靈動,可惜太粘著姐姐了,視線難在我身上停留。
時雨身邊總站著一個宮謹之,他,我認識,原以為他是跟我一樣的天賦型選手,唉,卻隻有被鬼欺負的份。
畢竟天生陰陽眼,不是誰都有的。
那年這小可憐躲進觀裡,覥著臉逐一要了不少護身符,隻為能夠上學去。
我搖搖頭叫師侄送了幾張過去,後來才知道他是送人用的,就是這個比他不知厲害多少倍的時雨。
他們最好鎖死,立刻馬上!
森夏sunshine,我為迎接我的晴天而成立,她來了,我把寫給她的歌唱給她聽。
高中的最後一個暑假,不滿足於隻是在微信上的交換,我還是找了上門。
手機上的字打了刪,刪了打,屬實麻煩,明明不是個彆扭的人,總是在見麵後才聊得開。
那一次,我又見到了那個修為更上一層樓,叫做任苒的鬼,她遠遠站著,對我是警惕的。
“她為什麼總是撐著傘?”我問小晴。
“為了擋住光。”她笑著給我解釋,“苒苒她啊,自己就是光,隻是遠遠比不上太陽,不遮擋的話,弱光會被強光掩蓋,同化,她就不復存在了。”
“像陰天的路燈,夜晚的路燈是吧。”
小晴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承認我是在試探她對任苒的認知,或許她什麼都知道。
我笑了笑,不再多問。
很多話盡在不言中。
最後,破天荒的,我得到了一個擁抱,“恭喜你啊,狀元郎。”
我伸手輕拍她的肩膀,抬頭就是任苒冰冷的眼刀,嗬,又關她鬼事呢?
捨不得啊捨不得,不單單是一個短暫的擁抱。
不過——
大學,嗯,又在一個學校了。
她很果斷報了法律專業,以學院第一的成績被錄取,似乎早前就規劃好,開學的時候,我親自為她送花道喜。
關乎這個偉大誌向,她曾開玩笑說:“如果以後我的父母來勒索贍養費,這官司註定不戰而勝。”
沒有父母的陪伴,當真就不需要了嗎?
我便是從父母這裡著手,成功把她留在身邊,被當作女兒寵,不,她就是這個家的女兒。
反而我成為了那個上門女婿!
真是敗給她了,我的律政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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