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夫人施壓------------------------------------------，如同長了翅膀，短短半日便傳遍丞相府上下。，麵色灰敗，誰都看得出這門聖上親賜的婚事徹底作廢。，聽聞訊息後，狠狠摔碎了案上青瓷茶杯，指甲掐入掌心。，得知自己心心念唸的世子妃之位徹底泡湯，當場崩潰大哭，恨意幾乎蝕骨。，算計無數，就是為了奪走蘇清的婚約與榮華，如今一切儘數落空，全拜脫胎換骨的蘇清所賜。，後院最大的靠山，丞相府老夫人，聽聞嫡女擅自退婚，怒氣沖沖趕往清芷院。，出身名門，思想古板守舊，最重規矩臉麵。，皇家賜婚乃是無上榮光，女子主動退婚，便是傷風敗俗、大逆不道，會連累整個蘇家的名聲。，一眾仆婦簇擁著滿頭銀髮、麵色威嚴的老夫人踏入院落。，威壓十足，院內丫鬟嚇得紛紛跪地行禮，大氣不敢喘。，一身素雅月白長裙，長髮鬆鬆挽起，清冷眉眼無半分慌亂。，她緩緩起身，不卑不亢屈膝行禮：“祖母。”，姿態端莊，挑不出半點錯處。，目光沉沉掃過蘇清，語氣嚴厲刺骨：“你可知罪？”，神色平靜：“孫女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老夫人柺杖重重一跺地麵，聲響沉悶，
“聖上賜婚，天作之合，你竟敢自作主張，當眾提出退婚，毀掉兩府盟約，敗壞蘇家門楣！
女子貞潔名聲重於性命，你這般任性妄為，日後誰敢與蘇家聯姻，你又該如何立足？”
一連串質問，字字帶著苛責，完全不問前因後果，上來便強行定罪。
這便是蘇家老一輩的自私。
隻看重家族臉麵、世俗規矩，從不顧及晚輩死活。
原主若是乖乖嫁去侯府，忍受丈夫心有所屬、庶妹暗中挑釁，熬一輩子委屈，纔算是合乎她們的心意。
007在腦海裡急得冒泡：宿主！這個老祖母也偏心！明顯偏袒臉麵，不管原主受過的苦，快懟她！
蘇清心中冷然，麵上依舊恭敬，緩緩開口，條理清晰：
“祖母息怒，孫女從不是任性胡鬨之人，退婚，實屬無奈之舉。”
“哦？那你倒是說說，有何緣由，敢違抗聖旨，毀掉婚約？”老夫人冷聲道。
“其一，顧言身為侯府世子，品行不端，表裡不一。”
蘇清語氣平緩，句句屬實，
“他與我庶妹蘇柔私下往來密切，互贈貼身信物，暗生情愫，早已違背婚約本分。
孫女若是強行嫁入侯府，便是日日與渣男、小三共處後院，一生屈辱，淪為京城笑柄。”
“其二，蘇柔膽敢蓄意推我落湖，柳姨娘暗中下藥損我根基，二人狼子野心，全因覬覦我的嫡女身份與侯府婚事。
顧言明知一切，卻刻意包庇歹人，是非不分，毫無良知。”
“其三，婚姻講究兩心相悅、門當戶對、品行相配。
顧言心思不正，三觀歪斜，這般男人，不配迎娶我蘇家嫡女，更不配踏入我蘇家大門。”
三條理據，層層遞進，冇有過激言辭，卻字字鏗鏘，直擊要害。
老夫人臉色微微一滯，她雖久居深宅，卻也隱約聽過顧言與蘇柔的風言風語，隻是一直不願相信。
如今被蘇清當眾擺上檯麵，不由得心生遲疑。
“即便如此，也該由長輩做主，慢慢周旋解除，豈容你當眾逼退，落人口實？”老夫人依舊固執。
“慢慢周旋？”蘇清輕笑，笑意冰涼，
“祖母可知，我昏迷那幾日，顧言從未登門探望一次，反而多次私會蘇柔，商議如何替換婚約。
若我遲遲不行動，等他們暗度陳倉，生下私情，屆時蘇家顏麵，纔是徹底掃地。”
“長痛不如短痛，及時斬斷孽緣，保住我清白，守住蘇家底線，遠比將就一段肮臟婚約明智百倍。”
她目光澄澈，坦蕩無畏：
“孫女寧可一輩子不嫁，獨居一世，也絕不委曲求全，嫁給心術不正之人。
名聲是自己掙的，不是靠忍辱負重換來的。
委屈求全的嫡女，隻會任人踐踏，唯有立身強硬，纔不會任人宰割。”
這番話，震得老夫人心頭一顫。
眼前的蘇清，沉穩、清醒、有風骨，格局眼界，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懦弱怯懦的小丫頭。
字字句句，通透犀利，戳破深宅女子一生的悲哀。
老夫人沉默片刻，語氣放緩幾分，卻依舊帶著施壓：“話雖如此，可皇家賜婚非同小可，陛下若是震怒，蘇家難以承受。”
“父親已答應入宮稟明一切，拿出顧言與蘇柔私相授受的證據，坦誠過錯。”
蘇清淡淡迴應，
“陛下聖明，最厭欺瞞與婚內不端。
錯不在我，不在蘇家，全在侯府世子品行敗壞。
隻要證據充足，陛下隻會收回婚約，不會降罪蘇家。”
一切後路，她早已提前想好，滴水不漏。
老夫人看著眼前從容淡定的嫡孫女，忽然發現，自己再也無法隨意拿捏她。
這孩子，心思縝密，手段果決，城府深沉，遠超常人。
就在這時，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低聲在耳邊開口：“老夫人，柳姨娘那邊早派人遞了訊息，想請您出麵壓製大小姐，保住二小姐日後前程。
若是大小姐徹底掌權，日後二小姐怕是永無出頭之日。”
一句話點醒老夫人。
她雖不喜柳氏陰毒，卻格外疼愛乖巧聽話的蘇柔。
在她眼中，蘇柔柔弱懂事，遠比性情大變、難以掌控的蘇清討喜。
想到這裡，老夫人臉色再次沉下，話鋒一轉：
“就算顧言有錯，蘇柔終歸是蘇家庶女，姐妹血脈，不該趕儘殺絕。
柔兒年幼不懂事，一時糊塗，你身為嫡姐，應當寬容忍讓，何必步步緊逼，斷她所有念想？”
果然，終究還是要為白蓮庶妹求情。
蘇清眼底冷意漸濃：“年幼不懂事？推我入湖，意圖奪命，日日下藥，損耗根基，這是糊塗？
覬覦嫡姐婚約，勾搭未婚夫，敗壞門風，這也是年幼無知？”
“祖母講究血脈親情，可親情向來是相互的。
她對我動殺心之時，從未念過半分姐妹情，為何我要對歹毒凶手寬容忍讓？”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連續三問，堵得老夫人啞口無言。
蘇清步步不讓，氣場全開：
“今日我若是軟弱無能，早已葬身湖底，化作一具枯骨。
屆時蘇柔頂替我的身份，風光嫁入侯府，享受我的一切榮華，祖母是否還會勸我寬容？”
道理透徹，直擊人心。
老夫人被問得麵色發白，無從反駁。
007瘋狂刷好感：宿主說得太對了！聖母隻會死得最快！渣賤就該往死裡收拾！
老夫人沉默良久，最終鬆了口，冷聲道：“罷了，此事便依你。
但你需記住，身為蘇家子女，不可太過狠戾，凡事留一線。
日後府中安分守己，莫要再生風波。”
說完，不再多留，帶著一眾仆婦轉身離去。
這場來自老夫人的施壓，被蘇清從容化解，反占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