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豪門炮灰女配5------------------------------------------，麵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隨意地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多了幾分讓人琢磨不透的深沉。“坐。”顧衍之抬了抬下巴，示意雲昭坐在他對麵。，而是拉了旁邊的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側方。，也不是順從的姿態，而是一種微妙的平起平坐。，冇有說什麼，低頭開始泡茶。，燙壺、置茶、溫杯、高衝、低泡、分茶，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苟，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不說話，也不催促。，是上好的金駿眉，帶著淡淡的鬆煙香和蜜糖香。，終於開口了：“沈小姐昨天在沈家說的話，我回去之後仔細想了想。”“想通了什麼？”雲昭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想通了沈小姐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顧衍之直視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種銳利的審視。“我查過了，北城那塊地皮確實是沈小姐的合法資產，產權清晰，冇有任何抵押和糾紛。”“沈小姐手裡握著這塊地皮，卻從來冇有在沈家的任何場合提起過，甚至連沈萬山都不知道。這份城府和耐心，不像是沈小姐平時的行事風格。”
雲昭抿了一口茶，茶湯在舌尖上打了個轉，甘甜醇厚：“顧先生的意思是，我不夠蠢？”
顧衍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彆的：“我的意思是，我之前看走眼了。”
這句話從顧衍之嘴裡說出來，分量不輕。
這個男人驕傲到骨子裡，能讓他親口說出“看走眼”三個字，說明他確實重新評估了雲昭的價值。
“顧先生今天約我來，不隻是為了說這些吧？”雲昭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有什麼話就直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顧衍之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手邊的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檔案，推到雲昭麵前。
雲昭低頭一看，是一份併購合作協議。甲方是顧氏集團，乙方是沈若晴個人。
協議的核心內容是，顧氏集團將以市場價格的一點五倍收購北城那塊地皮的使用權。
同時，沈若晴將以技術入股的形式，持有顧氏集團旗下某家子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顧先生這是在跟我做生意？”雲昭挑了挑眉。
“退婚歸退婚，生意歸生意。”顧衍之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
“沈小姐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我手裡有沈小姐想要的東西，各取所需，公平合理。”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沈小姐想要的不隻是錢。”顧衍之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沈小姐在沈家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現在手裡有了籌碼，第一件事不是拿錢走人，而是在沈萬山麵前亮出來。”
“這說明沈小姐的目的不是離開沈家，而是留在沈家，並且讓沈萬山再也不能忽視你。你想要的是在沈家的地位和話語權。”
雲昭看著顧衍之的眼睛，這個男人確實很聰明。
他隻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把她的動機分析得**不離十。
“那顧先生覺得，你這份協議能幫我達到這個目的嗎？”雲昭問。
“不能。”顧衍之的回答很乾脆，“但這份協議能給你第一桶金。有了這筆錢和這些股份，你可以做很多事。”
“據我所知，沈氏集團最近正在籌備一個大型商業地產專案，需要大量的資金和資源。如果你能在那個專案中分一杯羹，你在沈家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雲昭的手指在協議上輕輕劃過，她冇有急著看條款，而是在思考顧衍之的真實意圖。
這個男人提出這樣的合作方案，表麵上是雙贏，但實際上他纔是最大的受益者。
北城那塊地皮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冇有這塊地皮，他的併購案就無法推進。
他現在願意多出五成的價格，說明這塊地皮對他的價值遠不止這些。
但雲昭不打算拒絕。因為顧衍之說對了一件事。
她確實需要第一桶金。
“協議我可以簽。”雲昭把檔案推回去，“但我有幾個條件。”
“說。”
“第一，協議裡的技術入股改為現金入股，我要顧氏旗下那家子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不是百分之五。作為交換，北城地皮的使用權我可以按市場價賣給你，不需要溢價。”
顧衍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百分之十的股份和百分之五的股份，看起來隻差了五個點，但顧氏旗下任何一家子公司的百分之五股份，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雲昭這一刀，砍得又準又狠。
“第二，”雲昭繼續說，“顧先生退婚的事，我需要你配合我的節奏來。你不能直接宣佈退婚，而是要對外說，婚約暫時擱置，雙方需要更多時間考慮。這個擱置期，至少三個月。”
顧衍之的手指停在了桌麵上：“你想用和顧家的婚約來給自己背書？讓彆人以為顧家還在支援你？”
“聰明。”雲昭笑了笑，“顧先生既然要跟我做生意，那就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我不要求你幫我做什麼，隻需要你暫時不要拆我的台。三個月之後，你想怎麼說都行，我絕不乾涉。”
茶室裡安靜了很久。
沉香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嫋嫋升起，像一道若有若無的屏障。
最終，顧衍之開口了：“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我也要加一個條件。”
“說。”
“擱置婚約的這三個月裡，沈小姐需要以顧家合作夥伴的身份，出席顧氏集團的一些公開活動。”顧衍之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顧氏最近需要一些正麵的輿論支援，沈小姐作為白手起家的女性企業家，是一個不錯的形象代言人。”
雲昭忍不住笑了。
這個男人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她要他的名頭來背書，他就要她的形象來做宣傳。
兩個人各取所需，誰也不比誰高尚。
“成交。”雲昭伸出手。
顧衍之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目光在她右手腕的紗布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握住了她的手，掌心乾燥溫熱，力度不大不小，恰到好處。
“沈小姐，合作愉快。”
“顧先生，合作愉快。”
兩隻手交握在一起的那一刻，雲昭知道，這場豪門遊戲的第一個棋子，已經穩穩地落在了棋盤上。
從顧氏大廈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是有人在黑幕上綴滿了鑽石。
011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感慨：昭昭，你和顧衍之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
“都不是。”雲昭抬頭看著顧氏大廈頂層的燈光，那裡顧衍之應該還在茶室裡。
“我們是兩個各自有算盤的人，暫時走在同一條路上而已。等這條路走到頭了，是敵是友，就看那時候的利益格局了。”
那昭昭你覺得這條路能走多久？
雲昭冇有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紗布，紗佈下麵，傷口正在慢慢地癒合。
但有些傷口，不是換塊紗布就能好的。
原主母親死因的疑點，沈若熙藏在白蓮花麵具下的真麵目，沈萬山對這個長女的冷漠和拋棄。
這些東西像一顆顆埋在地下的種子，等到春天來臨的時候，都會破土而出。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它們破土而出的時候，站在對的位置上。
回到公寓後，雲昭冇有急著休息。
她開啟電腦，開始查閱沈氏集團那個大型商業地產專案的公開資料。
顧衍之說得很對，這個專案是她進入沈家核心圈子的最佳切入點。
但她也知道，沈萬山不會輕易讓她碰這個專案。
在沈萬山眼裡，沈若晴隻是一個冇有能力的廢物女兒，除了給他添亂什麼都做不了。
要改變這個印象，她需要拿出足夠有說服力的東西。
“011，幫我查一下沈氏集團這個專案的所有合作夥伴和競爭對手的資訊。”雲昭揉了揉太陽穴，“我要知道這個專案目前最大的痛點是什麼，沈萬山最頭疼的問題是什麼。”
查到了。011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
這個專案的核心問題是資金鍊。沈氏集團目前的現金流不太樂觀，這個專案需要的總投資額超過兩百億，沈氏自己隻能拿出一百億出頭，剩下的缺口需要找投資方。但沈萬山找了三個月，都冇有找到合適的投資方，因為這個專案的地段不太好，回報週期太長，很多投資方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雲昭的眼睛亮了：“地段不好？”
對，那個專案在城東的開發區，目前那邊的基礎設施還在建設中，至少需要三到五年才能成熟。投資方都嫌回報週期太長，不願意投。
雲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
城東開發區，回報週期長，投資方不願意投。
這個專案在外人看來是塊燙手山芋，但在她眼裡，卻是一塊璞玉。
因為她知道原著劇情的發展。按照原著的時間線，城東開發區會在兩年後被政府劃爲新的高新技術產業園區，到時候地價會翻三倍以上。
現在投進去的錢，兩年後就能翻著倍地賺回來。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問題是，她怎麼才能讓沈萬山相信她的判斷？
以沈若晴在沈萬山心目中的形象，就算她說破天去，沈萬山也不會把她的建議當回事。
雲昭關掉電腦，走到陽台上。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像是一頭永不沉睡的巨獸。
她需要一個切入點，一個能讓沈萬山不得不重視她的切入點。
而這個切入點，也許就藏在原主母親留下的那些檔案裡。
“011，明天幫我去做一件事。”雲昭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縹緲。
什麼事？
“幫我聯絡原主母親當年請的那個私家偵探。如果他還活著，我要見他一麵。”
011沉默了一瞬：你是想從林婉清那邊下手？
“林婉清是沈萬山最信任的人，也是沈若熙最大的靠山。”雲昭轉過身，背靠著欄杆。
“如果能找到林婉清的把柄，就等於找到了開啟沈家那扇大門的鑰匙。”
夜深了，城市的喧囂漸漸沉寂下來。
雲昭躺在陌生的床上，閉上眼睛，開始為明天的棋局做準備。
她知道，顧衍之隻是她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沈萬山是另一顆，林婉清和沈若熙也是。
但真正的棋局纔剛剛開始，後麵的路還很長，陷阱還很多。
她要贏，就要贏到最後。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雲昭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意識沉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