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訕訕一笑。
解釋道:
“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不過我們這一代的年輕人,
沒有像您這樣經曆過戰火的淬煉,
意誌不夠堅定。
稍微受到一些挫折和刺激,
精神就容易受不了,
采取一些過激的行為。
實在是不應當啊。
這怎麼能允許呢?
還得向您這樣的老革命學習,
在工作和生活中,
要有和您一樣肩扛炸藥包的勇氣,
破釜沉舟,攻堅克難,
還要像您一樣腳踏實地,傾聽人民群眾的心聲。
全心全意為人民群眾排憂解難。”
沒想到陳岩石聽了之後非但不高興。
反而板著臉教訓道:
“祁同偉,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
不想你和陳陽在一起嗎?
因為你趨炎附勢的心思太重了。
你瞧瞧你說的話。
油腔滑調,油嘴滑舌。
滿嘴都是阿諛奉承。
沒一句實誠靠譜的話。
剛參加工作就天天想著怎麼揣摩領導的心思。
眼裡隻有上級,沒有百姓。
如果這樣下去。
即使你以後走上領導崗位。
也是屍位素餐,長袖善舞,
不會把人民群眾放在心上。
這樣我怎麼放心把陳陽托付給你?”
王馥真在一旁看不下去。
出言道:
“老陳,人家同偉第一次上門。
你這也……差不多就可以了。”
陳陽也不滿地表示:
“爸,您要再這樣,那我以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祁同偉哭笑不得。
沒想到自己穿越後,早早改變了原本被梁璐追求、打壓的命運。
依舊被陳岩石看不起。
如果他是原本的祁同偉,看著陳岩石此刻大義凜然的樣子。
還會真以為陳岩石是那種兩袖清風、高風亮節,
討厭阿諛奉承的“青天大老爺”。
原劇裡。
陳岩石為了副部級的退休待遇。
說自己當初為了參軍虛報年齡。
報大了兩歲。
這不是欺瞞組織嗎?
還鬨得沸沸揚揚。
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是為了扛炸藥包改大了年齡。
另外,退休後賣了家屬院的房子。
住進一月租金一萬多的養老院。
可真“清貧啊”。
還有被大風廠的蔡成功、鄭西坡等人一通吹捧。
說隻有他是真心為群眾出頭。
為百姓服務。
然後就自我感覺良好,多次以“一個普通老百姓”的身份。
為民出頭,阻礙政府拆遷。
實際上是蔡成功偽造檔案,賣了工人們的股份。
嗬嗬。
祁同偉心思微動。
想起了“戴高帽”這個典故。
【俗以喜人麵諛曰:“喜戴高帽”。有京朝官出仕於外者,往彆其師。師曰:“外官不易為,宜慎之。”其人曰:“某備有高帽一百,適人輒送其一,當不至有所齟齬。”師怒曰:“吾輩直道事人,何須如此!”其人曰:“天下不喜戴高帽如吾師者,能有幾人歟?”師頷其首曰:“汝言亦不為無見。”其人出,語人曰:“吾高帽一百,今止存九十九矣。”】
這個京官可以說是戴帽子的高手。
他到外地做官。
老師說,去外地做官,大不易啊。
他就說準備了一百頂高帽子。
老師生氣了。
說我們做官的,做人處事要正直。
怎麼能當邪修呢?
然後那人就給他老師戴高帽子了。
“天下間像老師您這樣,不喜歡戴高帽子的有幾個呢?”
老師嘴角的ak都壓不住了。
說特孃的你小子說的有點道理。
你看。
老師不知不覺就被戴上了高帽子。
簡直防不勝防。
所以祁同偉也想學習一下。
“您老說的對,我錯了。
我確實是受了一些不良風氣的影響。
見到上級領導,就忍不住諂媚討好,曲言奉承。
希望能給他們留下一絲好印象。
您也知道。
我是窮苦農村娃出身,沒什麼背景。
以前在學校裡還被梁璐老師威脅打壓,
內心充滿焦慮。
生怕一不小心惹領導生氣,
就被穿小鞋,貶低打壓。
養成了小心翼翼,卑微討好的習慣。
要不是今天被您老點醒。
我還不知道迷途知返,蹉跎多久。
從小到大,我遇見過很多人。
但沒一個像您老這樣。
打心眼裡不愛聽人說奉承話的。
我父親在我十歲那年就意外去世了。
人世茫茫,沒人教我這些道理。
隻有您苦口婆心地教誨我。
我真的……”
祁同偉說著說著紅了眼睛,哽咽起來。
陳岩石聽著聽著。
臉色從不渝變成淡淡的微笑,再到同情和憐憫。
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偉啊,都過去了。你要向前看。
以後可以多來家裡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