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了練武的心思,何雨柱便開始默默思考起來。
1946年初。
著名的武術家,像八極拳高手、“神槍”李書文已經過世了。
八卦掌宮寶田也是。
半步崩拳郭雲深,亦駕鶴而去。
還有孫祿堂。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來得太晚了啊。
找誰呢?
何雨柱思來想去,還是問問何大清。
“爹,我想習武。
你有認識的武術大家嗎?”
何大清掏掏耳朵,彷彿難以置信。
“啥?習武?你練那玩意乾啥。
這年頭,武術有槍管用嗎?
甭想了。
等唸完初中,就老老實實跟我學廚吧。
無論什麼年景,餓死誰都不會餓死廚子。
而且咱還是譚家菜的傳人,可不能丟了傳承。”
何大清其實是怕傻柱練了武術,動不動就跟人打架。
來個“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那可太要他的老命了。
而且北平這地方,小日子剛走,多年戰亂,危險得很。
習武切磋倒也罷了。
最擔心的是遇上狠人,拿槍給你突突了。
弄不好還禍及家人。
一家人給整整齊齊送走。
上哪兒叫屈去。
還是做廚子好啊。
掙得多,安全。
要是當初小鬼子不拿槍頂著自己腦袋,讓他下廚就好了。
何大清心想。
呸,這些狗日的。
就知道欺負老實人。
眼見溝通無果。
何雨柱隻能自己想辦法。
想要擔起未來“四合院戰神”的名頭,他一直有武力不足恐懼症。
有一天,他無意間想起《龍蛇演義》中關於國術明勁、暗勁、化勁的說法。
忽然一個激靈。
對啊,國術。
怎麼給忘了。
國術就是民國一幫武術家整理出來的。
北平還有個國術館。
他找人打聽了一下,地址在西單西斜街。
找了個週末。
何雨柱一個人出發了。
大清早的,晨霧還未散儘。
他裹著灰布棉襖,從南鑼鼓巷鑽出來。
嘴裡不斷哈著白氣。
才二月份,凍得他鼻毛都粘在一起。
地安門西大街上,早點攤的油條香夾雜著煤氣爐味兒。
然後一路經過什刹海,西四牌樓,西單商場。
大約一個小時纔到。
北平國術館,朱漆大門,兩個石獅子。
裡院傳來的皮鞭聲。
一個約摸二十出頭的青年,正在練九節鞭。
聽到門口的動靜。
他出來檢視。
見是個十歲大的孩子,雖然穿著普通,但氣質不凡。
便親切問道:
“這位小爺兒,你來找誰呀?”
“我想學武。”
“嗬,練武很苦的。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家裡人願意讓你來嗎?
再說,一個月要三塊大洋。
而且還得有藥浴,藥補,食補。
花費可不小嘍。”
這時候市麵上流通的還是法幣。
但法幣不值錢。
貶值太快了。
大家還是喜歡大洋。
一塊大洋能買15斤米,5斤豬肉。
何大清在豐澤園當主廚。
一個月工資30塊大洋。
再加上給人做席麵,一個月收入大約50塊大洋。
屬於高收入群體了。
小學教師工資10塊大洋。
普通的工人,隻有5塊大洋。
所以說窮文富武。
沒錢,還練什麼武?
青年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何雨柱穿著樸素,看上去家裡就不富裕。
不過錢財的話,他倒不擔心。
哥們有空間啊。
皇城腳下,隨便走一走,就能撈著一大把。
主要是如何讓這些錢過明路。
可以花出來。
經得起推敲。
“這倒不用您費心,我家祖上是禦廚。
有點兒家底。
隻是您這兒,有哪些老師,講授什麼課程呀?”
青年聽罷,笑了笑。
“國術館現在有吳氏太極吳公儀先生、陳氏太極陳發科先生、戳腳吳斌樓先生坐鎮。
還有一些西北軍、晉綏軍的退役軍官,講授戰場殺敵之術。
課程的話,有太極拳、形意拳、八卦掌、戳腳翻子拳,輔以實戰對抗訓練。
還有國術理論。
關於拳法流派、風格以及器械的講解。”
然後二人閒聊了一會兒。
他帶何雨柱進去參觀了一會兒。
看到練武場上有沙坑,木樁,石鎖等器具。
還有兵器架。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過完年的緣故,國術館人很少,院子裡比較清幽。
何雨柱挺喜歡這裡的氛圍。
他也得知,青年叫馬念山。
師從陳氏太極第十七代傳人陳發科。
何雨柱對他觀感不錯。
隨即道彆。
“謝謝您嘞。今兒個我就過來看看,回頭得跟我爹商量一下。”
隨著他的離去。
北平地下的金銀財寶們,都在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