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楓穀,後山。
張鐵盤坐在洞府之中。
身前懸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陣球,正散發著幽幽藍光。
這玩意兒是他花了三十年時間鼓搗出來的跨界靈氣牽引陣。
能從靈界那邊“偷”靈氣過來。
說起來也是無奈。
人界這地方,靈氣稀薄得可憐。
化神期就是人界的了。
再往上走,煉虛、合體、渡劫、大乘,這些境界在人界根本沒法修煉。
因為天地靈氣不夠。
就像一個池塘,養不活鯨魚。
但張鐵是誰?
他可是有係統的男人。
雖然這破係統除了“進步”之外屁用沒有,但他腦子好使啊。
閉關三十年,硬生生研究出了這麼一套陣法。
直接從靈界那邊抽取靈氣過來修煉。
效果還不錯。
這一千年來,他時不時閉關個幾年十幾年,境界一路飆升。
煉虛、合體、渡劫……如今他已經是大乘期了。
大乘期。
人界從未出現過的境界。
就算在靈界,也是老祖級的存在。
而張鐵,在人界就突破了大乘。
他的肉身已經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體內蘊含的力量足以毀天滅地。
要不是他儘力收束自身的氣息,恐怕一不小心就能將這人界打穿。
但他不急。
靈界隨時可以去,但他在等。
等他的紅顏知己們都突破化神再說。
還有韓立和弟弟張錘。
等所有人都準備好,再一起飛升。
這樣上去以後就能稱尊做祖。
張鐵可不想早早上去當孫子。
“該出去了。”張鐵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這次閉關了五年,突破了大乘中期。
是該回去看看了。
走出洞府,陽光正好。
黃楓穀比一千年前大了十倍不止,到處都是亭台樓閣、靈田藥圃。
天空中時不時有遁光掠過,那是穀中弟子在巡邏或趕路。
張鐵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一千年了。
他從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一步步走到今天。
身邊的紅顏知己越來越多,修為越來越高,仇人越來越少……
或者說,已經沒有仇人敢跟他作對了。
日子過得挺舒坦。
“夫君!”
一聲嬌呼從遠處傳來。
張鐵抬頭,就看見一道粉色的遁光朝他衝過來。
董萱兒。
她還是那副古靈精怪的樣子,一千年了都沒變。
粉色的衣裙在風中飄動,像一隻蝴蝶。
“夫君!你終於出關了!”董萱兒撲進他懷裡,像隻小貓一樣蹭了蹭。
“想死我了!”
張鐵摟著她,笑道:“就閉關五年,又不是五百年。”
“五年也很久嘛。”董萱兒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夫君,你這次突破了嗎?”
“嗯,大乘中期了。”
董萱兒眼睛一亮:“好厲害!夫君你都可以直接飛升靈界了吧?”
張鐵點點頭:“隨時可以。不過不急,等你們都準備好了,一起走。”
董萱兒幸福地靠在他懷裡,嗯了一聲。
這時,又一道遁光落下。
墨彩環從遁光中走出,看見張鐵,眼睛一亮。
“夫君!”
她快步走過來,張鐵伸手把她也攬進懷裡。
墨彩環靠在他肩上,輕聲道:“這次閉關還順利嗎?”
“順利。”張鐵笑道,“你們呢?最近過得怎麼樣?”
墨彩環抬起頭,眼中滿是笑意:
“挺好的。姐妹們都在努力修煉,穀裡的事也不用我們操心。就是……”
她頓了頓,看了董萱兒一眼,“就是有些人總唸叨你。”
董萱兒臉一紅:“我哪有!”
墨彩環笑道:“上次某人做夢喊了十七遍夫君的名字,我可都記著呢。”
董萱兒撲過去捂住她的嘴:“彩環姐姐你閉嘴!”
張鐵哈哈大笑。
“走吧,”他摟著兩人,“回去看看。”
洞府裡,幾女正在忙碌。
辛如音在擺弄陣法,元瑤和妍麗在院子裡種花,淩玉靈在喝茶看書,紅拂在閉目養神。
看見張鐵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夫君!”
“夫君回來了!”
“夫君,你突破了嗎?”
張鐵被她們圍在中間,一個個回答,一個個擁抱。
紫靈從內室走出來,看見張鐵,微微一笑。
“夫君。”
她走到張鐵麵前,輕輕行禮。
張鐵拉住她的手:“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剛到。聽說你在閉關,就沒打擾。”
紫靈,亂星海第一美人。
說起來,張鐵和她認識,還是幾百年前的事。
那時候張鐵去亂星海看望淩玉靈的父母。
路過天星城時去坊市閒逛,正好遇見一場拍賣會。
紫靈在那場拍賣會上買了些好東西。
被人盯上。
後來被張鐵救下。
……
如今幾百年過去,紫靈已經是化神中期的修士。
但她每隔幾年都會來天南住一段時間,說是“看看姐妹們”。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是來看張鐵的。
“都坐下說話。”張鐵招呼眾人坐下。
幾女圍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張鐵坐在中間,喝著茶,聽著她們說話,心中滿是溫暖。
這樣的日子,真好。
“對了,”辛如音忽然想起什麼,“夫君,張錘前些日子來過。”
張鐵來了興趣:“哦?他來做什麼?”
辛如音道:“他說想跟彩環姐姐切磋一下。說是想試試自己的武道到底有多強。”
張鐵看向墨彩環:“你答應了?”
墨彩環點點頭:“答應了。約在今天下午,在後山演武場。”
張鐵笑了:“那倒要好好看看。”
他看向幾女:“走,一起去。”
下午,後山演武場。
這是一片被陣法加固過的空地,方圓數十裡,地麵鋪著從亂星海運來的深海玄鐵石,四周佈置了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
張鐵還特意加了一層禁製,防止兩人的戰鬥餘波毀掉半個黃楓穀。
張錘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他還是那副魁梧的模樣,比張鐵還要高半個頭。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鐵血般的淩厲氣息。
千年時光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但並不顯老,反而多了幾分滄桑和沉穩。
“大哥!”看見張鐵,張錘咧嘴一笑,大步走過來。
張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歸元境巔峰了。”
張錘撓撓頭:“還是比不上大哥。大乘期,大哥你可是人界第一人了。”
張鐵笑道:“彆拍馬屁了。聽說你要跟彩環切磋?”
張錘點點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想試試自己的斤兩。這些年一直在閉關,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墨彩環走過來,笑道:“那你可得小心點,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張錘哈哈大笑:
“嫂子放心,我張錘彆的本事沒有,抗揍的本事還是有的。大哥當年打我,我都沒哭過。”
張鐵笑罵:“滾,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張錘嘿嘿一笑,走上演武場。
張鐵帶著幾女坐在場邊,又佈下一層禁製,這才示意開始。
“開始吧。”
話音剛落,天地變色。
墨彩環一步踏出,方圓千裡的氣溫驟降。
寒冰之力從她體內洶湧而出,以她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
地麵上的深海玄鐵石瞬間結上一層厚厚的冰霜,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修煉的《玉女煉體訣》是張鐵專門為她創造的功法,結合了佛門煉體術和極寒之道的精髓。
千年來,她將這門功法推到了極致。
出手便是冰封千裡,寒氣所過之處,連靈氣都被凍結。
墨彩環抬起右拳,拳頭上凝聚出一層晶瑩剔透的冰甲,寒氣凝而不散。
她一拳轟出——
“轟——”
天空彷彿被這一拳打碎了。
一道巨大的冰柱從她拳頭上衝出。
空間被洞穿,露出一個方圓百裡的巨大空洞。
人界的空間本就脆弱,化神級彆的力量已經足以撕裂虛空。
墨彩環這一拳雖然沒有刻意破壞空間。
但那極寒之力已經讓空間承受不住了。
演武場四周的陣法光芒大作,拚命抵消著這一拳的餘波。
張鐵佈下的禁製也微微震顫,將衝擊波牢牢封鎖在演武場內。
場邊的幾女都站了起來,眼中滿是震撼。
董萱兒喃喃道:“彩環姐姐好強……”
紅拂點點頭:“這一拳,足以重傷化神後期的修士了。”
淩玉靈卻看向張錘:“看張錘怎麼接。”
張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麵對墨彩環這一拳,他沒有後退半步。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隻有興奮。
“嫂子好本事!”他大喝一聲,體內氣血如海嘯般翻湧。
金色的武道真氣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如同火山爆發,衝天而起。
那真氣熾熱如烈日,與墨彩環的極寒之力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邊是冰封萬裡的極寒,一邊是焚天煮海的高溫。
兩股力量在演武場上空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冰與火交織,寒與熱碰撞。
整片天空一半冰藍一半赤金,如同兩片不同的世界在對撞。
張錘抬起右拳。
他的拳頭上,金色的真氣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拳印,那拳印足有百丈大小,如同一顆墜落的太陽。
“碎!”
他一拳轟出。
那一拳,帶著摧毀一切的剛猛之力,正麵迎向墨彩環的冰柱。
“轟隆隆——”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個演武場都在顫抖。
地麵上的深海玄鐵石被震得粉碎,四周的防禦陣法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拚命抵消著衝擊波。
張鐵佈下的禁製劇烈震顫,表麵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他微微皺眉,抬手加固了一層。
衝擊波散去,演武場中央出現了一個方圓數裡的大坑。
坑底的玄鐵石被汽化,露出下麵焦黑的岩石。
墨彩環和張錘隔著大坑對視。
兩人都是煉體出身,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路。
墨彩環的煉體,核心是“以柔克剛、以靜製動”。
她的力量不如張錘剛猛,但勝在綿長持久。
每一拳都帶著極寒之力,能在對手體內不斷疊加,直至凍結一切。
而張錘的武道,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
他的每一拳都剛猛無匹,帶著一種摧毀一切的氣勢。
這種力量,不是靠天賦就能練出來的,而是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練出來的。
墨彩環深吸一口氣,周身寒氣更盛。
她雙手結印,體內氣血瘋狂運轉。
極寒之力化作一條條冰龍,從她腳下的大地中鑽出,足有九條之多。
每一條冰龍都長達數百丈,通體晶瑩剔透,龍目之中燃燒著幽藍色的寒焰。
九條冰龍仰天長嘯,朝著張錘撲去。
冰龍所過之處,空間被凍結,出現一道道黑色的裂紋。
那裂紋不是被撕裂的,而是被凍裂的。
極寒之力已經強大到了連空間都無法承受的地步。
張錘仰天大笑。
“來得好!”
他一步踏出,腳下的大地轟然碎裂。
金色的武道真氣從他體內瘋狂湧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百丈法相。
那法相半龍半象,龍首昂揚,象足踏地,周身纏繞著金色的雷霆。
龍象法相。
張鐵當年傳他的《龍象般若煉體法》的根基,被他用武道重新演繹。
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路。
張錘的龍象法相,不是張鐵那種半龍半象的虛影,而是一尊真正的戰神。
它有著龍的頭顱、象的身軀、人的姿態,渾身上下每一寸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張錘縱身躍起,與法相合一。
百丈巨人一拳轟出,迎向那九條冰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