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山,有竹居。
晨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進院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張鐵推開房門,伸了個懶腰。
六女還在睡夢中。
一個個像小貓一樣蜷縮在被窩裡,睡得香甜。
他看著她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樣的日子,真好。
“夫君?”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鐵回頭,看見董萱兒揉著眼睛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像個炸毛的小貓。
“醒了?”
董萱兒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夫君,今天去北涼國嗎?”
張鐵笑道:“答應你的事,當然要去。”
董萱兒歡呼一聲,撲進他懷裡。
“太好了!我要去見師父,我要告訴她我還活著,我還要告訴她夫君有多厲害……”
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張鐵笑著聽,時不時摸摸她的腦袋。
其他幾女也被吵醒了。
墨彩環坐起來,揉著眼睛:
“萱兒,一大早的,吵什麼呢?”
董萱兒從張鐵懷裡探出腦袋:
“彩環姐姐,今天我們要去北涼國,去見萱兒的師父!”
墨彩環笑了:“好呀,是該見家長了哈哈哈。
夫君,你緊不緊張啊?”
張鐵:“……”
我非但不緊張,還想吃點蓋飯。
辛如音也醒了,輕聲道:“要不要準備些禮物?”
元瑤道:“夫君滅了魔道,救回黃楓穀,這就是最好的禮物。”
妍麗點點頭:“對對對。”
淩玉靈靠在床頭,懶洋洋道:
“夫君,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我留下來看家。”
張鐵知道她不喜歡湊熱鬨,點點頭:
“也好。有什麼事,給我傳訊。”
淩玉靈“嗯”了一聲,又縮回被窩裡。
張鐵笑著搖搖頭,帶著五女出了門。
六道遁光劃破天際,朝北涼國方向而去。
北涼國,黃楓穀暫居地。
簡陋的洞府中,紅拂正在修煉。
這五年來,她幾乎沒有一刻停止過修煉。
不是因為勤奮,而是因為一停下來,就會想起那些事。
那個憨厚的笑容,那句“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任何人”,還有那個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背影。
五年了,他到底去了哪裡?
是死是活?
萱兒又在哪裡?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每次想到那個最壞的可能,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來。
“老祖——”
門外傳來一位黃楓穀弟子的聲音。
紅拂睜開眼睛,收斂情緒:“何事?”
“啟稟前輩,外麵……外麵有人求見。”
紅拂眉頭一皺:“何人?”
弟子猶豫了一下,道:
“那人說,他叫張鐵。還帶著幾位女修,其中一位自稱是前輩的弟子……”
紅拂渾身一僵。
她猛地站起身,愣在那裡,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張鐵?
是他嗎?真的是他嗎?
萱兒也回來了?
她衝出洞府,朝山門飛去。
山門外,一個魁梧的身影站在那裡,身後還跟著五個女子。
那張臉,那個笑容,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是他,真的是他。
他身邊那個俏麗的身影,正是萱兒。
紅拂落在他麵前,眼眶瞬間紅了。
“你……”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張鐵看著她,拱手一禮:
“紅拂道友,好久不見。”
紅拂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還了一禮:
“張……張道友,彆來無恙。”
語氣客氣而疏離。
但微微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張鐵身後傳來。
“師父!”
董萱兒從張鐵身後跑出來,撲進紅拂懷裡。
紅拂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董萱兒,眼淚流得更凶了。
“萱兒……我的萱兒……”
師徒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其他幾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也都紅了眼眶。
墨彩環輕聲道:“真好。”
辛如音點點頭,擦了擦眼角。
元瑤和妍麗依偎在一起,眼中滿是羨慕。
良久,師徒倆才分開。
紅拂拉著董萱兒的手,上下打量:
“萱兒,你……你已經築基後期了?”
董萱兒點點頭,笑得像朵花:
“對呀師父,我早就築基後期了。多虧了夫君!”
紅拂一愣:“夫君?”
董萱兒指著張鐵:
“就是他呀,我夫君。師父你不知道,夫君可厲害了……”
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把張鐵誇上了天。
紅拂聽得目瞪口呆。
她看向張鐵,眼中滿是複雜。
原來,萱兒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當年那個被她趕出黃楓穀的煉氣修士,如今不僅成了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還娶了她的弟子。
命運,真是諷刺。
這時,令狐老祖帶著雷萬鶴、李化元等人也趕來了。
令狐老祖看見張鐵,眼中滿是激動:
“張鐵小友,哦不,道友,真的是你!”
張鐵拱手:“令狐老祖,彆來無恙。”
令狐老祖上前,深深一揖:
“道友滅魔道之恩,黃楓穀上下銘記於心!”
張鐵連忙扶起他:
“老祖言重了。當年我在黃楓穀為客卿,受穀中庇護,今日回報,理所當然。”
雷萬鶴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張鐵肩上:
“好小子!五年不見,你竟然成了元嬰後期。
還滅了鬼靈門,殺了合歡老魔。
老子當年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張鐵也知道雷萬鶴這家夥,是個豪爽的性子。
也笑道:
“雷道友,你還是這麼熱情。”
李化元站在一旁,眼中滿是欣慰:
“張鐵道友,你這一回來,咱們黃楓穀有救了。”
張鐵點點頭:
“李道友放心,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帶你們回去。”
眾人眼睛都亮了。
令狐老祖激動道:“真的?”
張鐵笑道:
“自然是真的。越國本來就是咱們的地方,憑什麼讓給魔道?”
雷萬鶴仰天長嘯:“太好了!老子終於可以回去了!”
紅拂站在一旁,看著張鐵,眼中神色複雜。
這個男人,真的做到了。
而且做得如此徹底,如此漂亮。
這時,又有幾道遁光從遠處飛來。
是其他六派的人。
天星宗的宗主,清虛門的長老,以及幾派的代表。
他們聽說張鐵來了,都趕來拜見。
天星宗宗主拱手道:
“張鐵道友大恩大德,天星宗永世不忘!”
清虛門長老也跟著道:
“道友救我等於水火,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人群中,一個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她生得極美,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周身散發著清冷出塵的氣質。
掩月宗,南宮婉。
結丹中期修為,在人群中並不起眼,但那獨特的氣質,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