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亮起的瞬間。
張鐵感覺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扭曲。
十分怪異。
發現自己的手竟然被拉成了一條長長的“麵條”,又像一道流光。
他又看向身旁的韓立和三女。
發現他們也是如此。
五個人像是被揉進了某種奇異的畫卷中。
身體被無限拉長,扭曲成怪異的形狀。
周圍是無儘的虛空。
五彩斑斕的光芒從身邊掠過。
那些光芒有的像流星,有的像雲霧,有的像活物。
在他們身邊遊走、盤旋。
就在這時。
韓立懷中的大挪移令突然飛出。
綻放出一片柔和的光芒。
形成一個光罩,將五人籠罩其中。
眾人剛鬆了口氣。
卻發現那光罩在不斷顫抖,表麵出現無數細小的裂紋。
“不好!”韓立臉色大變。
“人太多了,挪移令護不住。”
果然。
那光罩顫抖得越來越厲害,裂紋越來越多。
眼看就要破碎。
張鐵一咬牙。
體內法力瘋狂湧出,在挪移令光罩之內。
又撐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那光幕暫時穩住了局麵,裂紋不再增加。
“張大哥!”墨彩環驚呼。
“彆怕。”張鐵道,“有我。”
眾人稍稍安心。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前方虛空中,突然湧出一道狂暴的亂流。
那亂流如同一條巨大的觸手。
鋪天蓋地般朝他們卷來。
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出無數細小的裂縫。
“空間亂流!”韓立驚叫道。
張鐵的法力光幕在亂流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亂流還未靠近,光幕已經開始崩潰。
眼看那亂流就要將五人吞噬——
“夫君!”三女驚叫。
韓立臉色慘白,幾乎以為自己要掛了了。
想將張鐵護至身前。
可惜動彈不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鐵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一股無形的空間力量從他體內湧出,瞬間將五人籠罩。
亂流撞在那層無形的護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護罩劇烈顫抖,卻紋絲不動,硬生生將亂流擋在了外麵。
韓立瞪大了眼睛。
“張哥牛逼。”
三女也愣住了,眼中滿是震撼。
張鐵麵色凝重,額頭冒出冷汗。
還是係統空間給力,特麼的,空間亂流真危險,差點就寄了。
記得原著中沒這麼危險啊!
難道是超載了?
那亂流持續了不知多久,終於漸漸散去。
張鐵鬆了口氣。
五人繼續在虛空中漂流。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點光亮。
那光亮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將他們完全吞沒。
“噗通——噗通——噗通——”
張鐵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黑魆魆的山洞裡。
周圍一片漆黑。
隻有頭頂的岩石縫隙中透進幾縷微弱的光線。
空氣潮濕陰暗,帶著一股黴味。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傳送的後遺症還在,腦袋暈乎乎的,渾身酸軟。
但比起其他人,他已經好太多了。
韓立躺在他左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
墨彩環、辛如音、董萱兒躺在他右邊。
三人擠在一起,同樣昏迷不醒。
張鐵站起身,走到他們身邊,探了探鼻息。
都還活著。
他鬆了口氣,轉身看向身後的傳送陣。
那陣法靜靜躺在地上,已經黯淡無光。
顯然耗儘了靈石。
張鐵想了想,抬手一道劍氣,將陣法的一角破壞。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韓立身邊,將他叫醒。
“韓師弟,醒醒。”
韓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張鐵,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張哥……我們到了?”
“到了。”張鐵道,“先把她們叫醒。”
兩人將三女挨個叫醒。
三女醒來後,一個個暈乎乎地靠在牆上,像三隻軟綿綿的小貓。
“頭好暈……”董萱兒揉著太陽穴。
“我也是。”墨彩環有氣無力。
辛如音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臉色發白。
張鐵看著她們,心中好笑。
“走吧,出去看看。”
他走到洞口,發現洞口被一塊巨大的岩石堵住。
他雙手抵住岩石,用力一推。
“轟——”
巨石被推開,刺眼的陽光照進來。
五人眯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眼前的景象。
然後,他們都愣住了。
大海。
一望無際的大海。
蔚藍的海水延伸到天際,與藍天連成一線。
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
海風吹來,帶著一股腥濕的。
“這就是大海嗎?太美了!”墨彩環喃喃道。
她是內陸長大的,這輩子沒見過海。
辛如音同樣震驚,眼睛瞪得大大的。
董萱兒更是直接跑出去,站在岸邊,任由海風吹亂她的頭發。
“好美……”她輕聲道。
韓立也走到岸邊,看著那無邊無際的蔚藍,久久不語。
他在天南活了這麼多年。
從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
張鐵站在他們身後,看著四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走吧,下去看看。”
眾人沿著山坡往下走,一路觀察著這座島。
島不大,方圓不過數十裡。
島上植被稀疏,隻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和雜草。
偶爾有幾隻海鳥從頭頂飛過,發出“嘎嘎”的叫聲。
“這島好像沒人。”韓立道。
張鐵點點頭:
“嗯,是座荒島。”
海浪一波接一波湧來,拍打著沙灘。
沙灘上是細碎的白沙,踩上去軟軟的,很舒服。
偶爾有幾隻小螃蟹在沙灘上爬過,見人就跑。
董萱兒第一個脫了鞋,赤腳踩進海水裡。
“好涼!”她驚呼一聲,隨即笑了起來。
墨彩環和辛如音也忍不住,跟著她走進海裡。
三人在淺水區嬉戲,笑聲清脆,像三隻快樂的海鳥。
韓立站在岸邊,看著她們。
嘴角也露出笑容。
當晚,五人在沙灘上生起火堆。
烤了幾條從海裡抓來的魚。
魚很鮮,眾人吃得津津有味。
月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海浪聲輕柔,像一首催眠曲。
第二天一早,五人出發。
張鐵帶著三女飛在前麵,韓立跟在後麵。
他們選了一個方向,一路飛一路觀察。
海還是海,無邊無際的海。
偶爾能看到幾座小島,但都是荒島,沒有人煙。
飛了一天,依舊一無所獲。
第二天,繼續飛。
第三天,還是什麼都沒有。
到了第四天,董萱兒有些急了:
“夫君,咱們會不會迷路了?”
張鐵搖搖頭:
“不會。一直往一個方向飛,總能遇到人。”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也有些沒底。
亂星海太大了,要是飛錯方向。
說不定幾個月都遇不到人。
就在這時,韓立忽然喊道:
“張哥!那邊有船!”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遠處海麵上,有一艘巨大的海船正在緩緩行駛。
那船足有數十丈長。
三根桅杆高高聳立,帆布被海風吹得鼓鼓的。
船上隱約可見一些人影走動。
“終於見到人了!”墨彩環興奮道。
張鐵點點頭,帶著眾人朝那船飛去。
靠近了,才發現這船比想象中更大。
船身是木製的,但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不是普通的船隻。
船上的人穿著各異。
有凡人也有修士,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煉氣後期。
一個中年男子迎上來。
警惕地看著他們,用聽不懂的語言說了幾句什麼。
張鐵心中一動。
這語言,和天南完全不同。
但他有【語言】技能。
瞬間。
那中年男子說的話便在他腦海中自動解析、翻譯。
不過短短幾息,他便完全掌握了這種語言。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微微一笑,同樣用神識與那中年男子交流。
神識傳音,不分語言。
那中年男子感受到張鐵強大的神識,臉色一變。
連忙躬身行禮,用奇異的口音說道:
“前……前輩恕罪,晚輩有眼無珠!”
張鐵擺擺手,用剛“學會”的語言道:
“無妨,你這船往何處去?”
那中年男子聽他竟會說本地話,更加恭敬:
“回前輩,此船乃是前往魁星島的貨船。
前輩若想搭船,需付些靈石。”
張鐵心中一喜。
魁星島?
那不是原著裡小韓在亂星海的新手村嗎?
“多少靈石?”張鐵問道。
中年男子看了看他們五人,猶豫了一下:
“五人一共五百靈石,包食宿。”
張鐵二話不說,取出五百靈石遞給他。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態度頓時熱情起來:
“幾位前輩請,裡麵請。
正好還有幾間上房空著。”
五人跟著他進入船艙。
船艙內彆有洞天,佈置得乾淨整潔,還有專門的修煉室。
關上門,韓立好奇道:
“張哥,你怎麼會說這裡的話?”
張鐵笑了笑:
“剛學的。用神識和他們交流,慢慢就懂了。”
韓立一愣,隨即露出敬佩之色。
心中感歎。
“張哥果然厲害。”
三女更是崇拜地看著張鐵。
張鐵擺擺手:
“行了,先休息。
韓師弟,你去找那船主聊聊,多打聽些這裡的情況。”
韓立點頭稱是。
張鐵盤坐在床上,閉上眼睛。
終於到亂星海了。
等突破元嬰,我就嘎嘎亂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