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收起傳音符,沉默良久。
魔道入侵,越國大亂。
這本是原著中註定會發生的事,他早有心理準備。
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三個女人圍在他身邊,眼巴巴地看著他,等他開口。
張鐵抬起頭。
目光掃過墨彩環、辛如音、董萱兒三人的臉,緩緩道:
“我打算去黃楓穀。”
董萱兒眼睛一亮:“夫君,你要跟我回師門?”
張鐵拉著三人坐下,將自己的打算一一道來。
“雖然我現在可戰元嬰初期,但魔道六宗底蘊深厚。
合歡老魔這樣的元嬰後期大修士,我現在還不是對手。
所以得加入正道陣營。
不然一個人勢單力薄,容易被盯上。
我想以散修身份加入黃楓穀,做個客卿長老。
這樣既能名正言順地參與大戰,又能藉助正道陣營的力量,避免被魔道元嬰盯上。”
辛如音若有所思:
“夫君是想……在戰場上獵殺魔道結丹?”
張鐵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聰明。”
他頓了頓,又道:
“我煉化那三滴元液,從結丹中期直達後期,但離元嬰還遠。
正常修煉,少說也要百年。
但如果能在戰場上多收幾個結丹修士,煉化成元液……”
他沒有說完,但三女都明白了。
墨彩環吸了口冷氣:“夫君,你這是要……”
“以戰養戰。”張鐵道。
“魔道入侵,對越國是劫難,但對我也許是機緣。”
辛如音輕聲道:
“夫君,那你打算怎麼跟黃楓穀說?”
張鐵道:“就說是散修,願意在危難之際出手相助,隻求一個客卿之位。
令狐老祖隻要不傻,就不會拒絕。”
董萱兒在一旁小聲道:“夫君,那我師父……”
張鐵看向她,笑道:
“放心,我會跟她解釋,她不會為難你的。”
董萱兒紅著臉點點頭。
說完正事,接下來就是最棘手的問題。
三女怎麼辦。
“你們不能跟我去黃楓穀。”張鐵開門見山。
墨彩環急了:“為什麼?”
張鐵按住她的手,認真道:
“正魔大戰,不是兒戲。
戰場上結丹遍地,元嬰出沒,你們三個,兩個築基初期,一個煉體剛入門,去了就是炮灰。”
辛如音沉默了。
她知道張鐵說的是實話。
董萱兒眼眶紅了:“可是夫君,我們不想跟你分開……”
張鐵把她摟進懷裡,柔聲道:
“我也捨不得你們。
但正因為捨不得,纔不能讓你們冒險。”
墨彩環低下頭,不說話。
辛如音想了想,忽然道:“夫君,可以去我家。”
張鐵一愣:“你家?”
辛如音點點頭:
“我家在天星宗坊市西北的白池山附近,離這兒兩百多裡。
那兒有個小山,叫青竹山。
當年我爹在那裡建了一座彆院。
佈下了他親手設計的‘青竹幻陣’。
那陣法可擋結丹修士,易守難攻,很安全的。”
張鐵眼睛一亮:“帶我去看看。”
半個時辰後,四人落在青竹山前。
這座山不高,隻有百餘丈。
但林木蔥鬱,滿山青竹,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宛如一片綠色的海洋。
山腰處隱約可見幾間屋舍,掩映在竹林之間,清幽雅緻。
“好地方。”張鐵讚道。
辛如音帶著他們沿著石階往上走,一邊走一邊介紹道:
“這山原本是我爹年輕時遊曆發現的,他覺得此地靈氣不錯,就建了彆院。
後來我娘喜歡這裡的竹子,就改名叫青竹山。”
走到山腰,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院落依山而建,青磚黛瓦,古樸雅緻。
院前有一片空地,種著幾株老梅,雖是盛夏,但枝葉繁茂。
院後是一片竹林,清風吹過,竹影搖曳。
院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有竹居”。
辛如音眼中閃過一絲感傷:
“這是我爹親筆題的。”
張鐵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走進院子,佈局簡潔而雅緻。
正屋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中間是天井,鋪著青石板,角落裡種著幾叢蘭草。
院中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見底。
“這井水是山泉,甘甜可口。”辛如音道。
張鐵點點頭,放開神識,仔細檢視周圍的陣法。
山體四周,隱隱有靈光流轉。
那些靈光隱在竹林之間,若非仔細探查,根本察覺不到。
張鐵以神識細細感應,發現這陣法佈置得極為精妙,以山勢為基,以竹林為陣,層層疊疊,環環相扣。
“好陣法。”他讚道,“令尊在陣道上的造詣,當真了得。”
辛如音輕聲道:
“我爹說過,這‘青竹幻陣’是他一生心血,可困殺結丹初期,防禦結丹中期。
隻是這陣法的陣眼,需要有人主持。
沒人主持的話,威力會大打折扣。”
張鐵點點頭:“我來加固。”
接下來的幾天,張鐵沒有急著去黃楓穀,而是留在青竹山,為三女佈置新的大陣。
這些年,他在陣法上的研究從未停止。
辛如音把自己的家傳陣法傾囊相授,張鐵結合自己的領悟,陣法造詣早已今非昔比。
他先仔細研究了青竹幻陣的每一處細節。
然後在此基礎上,開始佈置新的大陣。
首先是“九宮隱靈陣”。
此陣可隱匿氣息,將整個青竹山從外界感知中抹去。
就算是結丹修士從上方飛過,也隻會看到一片普通的竹林,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然後他又布了一個“五行迷蹤陣”。
此陣可迷惑方向,讓闖入者在竹林中迷失,兜兜轉轉走不出去。
配合原有的青竹幻陣,威力倍增。
接著是“四象誅魔陣”。
這是一座殺陣,以四象之力為基,一旦觸發,可發出相當於結丹後期全力一擊的威力。
張鐵將陣眼設在正屋地下,由辛如音掌控。
最後還有一個“周天星辰陣”。
這是他參考周天龍象圖創出的陣法。
以三百六十五塊靈石為基,引動周天星辰之力,將整座山籠罩在一片星光之中。
此陣一旦啟動,可擋結丹巔峰修士的全力攻擊。
四座大陣,層層巢狀,環環相扣。
既有隱匿,又有迷惑,既有防禦,又有殺伐。
張鐵給它取名——“四象周天星辰大陣”。
布完最後一道陣紋,張鐵長出一口氣。
“成了。”
辛如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四天裡,她親眼看著張鐵佈下這些陣法。
每一道陣紋都精妙絕倫,每一處佈局都渾然天成。
有些地方,連她都看不懂。
“夫君,你在陣法上的造詣,已經遠超我了。”她喃喃道。
張鐵笑了:“不是我厲害,是你教得好。”
辛如音臉一紅,心裡卻甜滋滋的。
墨彩環和董萱兒也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她們雖然不懂陣法,但能感覺到,整座山都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那種普通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感。
“夫君,這陣法真的能擋住元嬰修士?”墨彩環問。
張鐵搖搖頭:
“擋不住元嬰,但擋住結丹巔峰綽綽有餘。
而且這陣法最大的作用不是防禦,是隱匿。
隻要你們不主動暴露,元嬰修士也很難發現這裡。”
董萱兒鬆了口氣:“那就好。”
張鐵看向三女,認真道:
“記住,我不在的時候,不要離開這座山。
有什麼需要,讓如音操控陣法,你們彆親自出去。
如果有人闖入,不要猶豫,直接啟動殺陣。”
三女齊齊點頭。
張鐵又取出一疊傳音符,遞給辛如音:
“這是特製的傳音符,可以在萬裡之內聯係到我。
遇到危險,立刻捏碎。”
辛如音小心收好。
布完陣法,天色已晚。
三女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四人圍坐在院中,一邊吃一邊聊。
月光灑下來,竹林沙沙作響,寧靜而美好。
吃完飯,墨彩環忽然道:“夫君,你什麼時候走?”
張鐵沉默片刻,道:“後天吧。”
三女都沉默了。
董萱兒紅著眼眶,小聲道:“夫君,能不能……多留一天?”
張鐵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一軟,笑道:
“好,那就後天。”
這一夜,四人誰都沒有睡。
他們坐在院中,聊天,喝茶,看月亮。
墨彩環靠在張鐵肩上,辛如音靠在他懷裡,董萱兒抱著他的胳膊,誰也不肯鬆手。
張鐵摟著她們,心中滿是不捨。
但他知道,他必須走。
為了變強,為了保護她們,他必須去搏一搏。
“等我回來。”他輕聲道。
三女齊齊點頭。
兩天後,張鐵獨自離開青竹山,前往黃楓穀。
遁光劃破天際,速度快得驚人。
結丹後期的修為,讓他比以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原本要飛一天的路程,兩個時辰就到了。
黃楓穀山門前,兩個守山弟子看見他落下,連忙上前行禮。
“前輩是何方高人,來我黃楓穀有何貴乾?”
張鐵道:“散修張鐵,求見紅拂道友。”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道:
“前輩稍等,晚輩去通傳。”
不多時,一道遁光從穀中掠出,落在他麵前。
那是一個三十許人的女修,麵容清冷,氣質出塵,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襯得她宛如畫中仙子。
她的修為是結丹中期,但氣息沉穩,顯然根基紮實。
此人正是紅拂。
張鐵回想當初送董萱兒回來,被紅拂趕出來的場景。
感慨不已。
如今他已是結丹後期。
紅拂這樣的,他能打十個。
張鐵打量著紅拂,紅拂也在打量張鐵。
眼前這個男子,身材魁梧,麵容憨厚,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散修。
但她神識一掃,卻發現根本看不透他的修為。
那感覺,就像麵對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神秘而深邃。
她心中一驚。
“當年那個小家夥,已經這麼強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