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元武國北方群山中,一道身影盤坐於山巔。
張鐵緩緩睜開眼睛。
刹那間,天地彷彿都亮了一瞬。
他的眸子深邃如星空。
瞳孔深處隱隱有金光流轉,像是兩顆微縮的太陽。
“結丹中期,終於成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體內傳來劈裡啪啦的爆響。
五年了。
自突破結丹以後,張鐵潛心修煉。
不久前感受到突破的契機。
就離開天星宗坊市。
果然順利晉升結丹中期。
一朝突破,那種感覺比吃了人參果還舒爽。
丹田中。
那顆金丹比五年前大了整整一圈。
通體紫金,表麵雲紋流轉,隱隱有龍吟之聲。
龍象般若體又開了五十竅。
現在他一拳下去,四百萬斤的力道。
就算是結丹巔峰的修士,捱上一拳也得筋斷骨折。
吞天葫蘆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和金丹相互呼應。
神識掃過,方圓四百裡儘收眼底。
一隻螞蟻在四百裡外爬行,他都能看清它腿上有幾根毛。
“該回去了。”
張鐵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邊。
天星宗坊市依舊熱鬨。
張鐵落在西街的一間鋪子前。
鋪子門臉不大,牌匾上寫著“辛氏陣閣”四個字。
筆力遒勁,一看就是行家手筆。
他推門進去。
鋪子裡收拾得乾淨整齊。
三麵牆都是通頂木架,塞滿了各種陣盤、陣旗、玉簡。
櫃台後坐著一個青衣女子,正在低頭刻著什麼。
那女子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正是辛如音。
她眉眼間依舊帶股書卷氣。
但眼神更加清亮,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那是築基修士的標誌。
“夫君!”
辛如音眼睛一亮,扔下手中的刻刀,撲進張鐵懷裡。
張鐵摟著她,笑道:“怎麼,想我了?”
辛如音紅著臉點點頭,又小聲嗔道:
“你一走就是半年,還以為你把我們忘了呢。”
張鐵失笑:
“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們啊。彩環呢?”
“在後院呢。”
辛如音拉著他的手往後走,“她最近在練功,可認真了。”
兩人穿過鋪子,來到後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雅緻。
一棵老槐樹種在角落,遮出一片陰涼。槐樹下,一個女子正在打拳。
那女子穿著一身勁裝,身姿矯健,拳風呼嘯。
她每一拳打出,空氣都會發出一聲爆響。
腳下的青磚都被震出了裂紋。
墨彩環。
那張原本柔美的臉如今多了幾分堅毅,眉眼間帶著一股颯爽之氣。
她練得專注,連張鐵來了都沒察覺。
張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這姑娘,練功練得越來越有味道了。
他一伸手,從背後抱住她。
墨彩環渾身一僵,隨即軟了下來。
她回過頭,看見是張鐵,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夫君……”
張鐵擦去她眼角的淚,笑道:
“怎麼,想我想哭了?”
墨彩環捶了他一拳。
那一拳力道不小,打得張鐵胸口“嘭”的一聲。
她反應過來,連忙心疼地揉:
“哎呀,我忘了你回來了……疼不疼?”
張鐵哈哈大笑:
“就你那點力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墨彩環氣得又捶他。
這次收了力道,跟撒嬌似的。
辛如音在一旁看著,掩嘴偷笑。
晚上,三人圍坐在院子裡吃飯。
墨彩環做了幾個拿手菜,辛如音泡了一壺靈茶。
小梅跑前跑後端菜倒酒,忙得不亦樂乎。
張鐵一邊吃,一邊聽她們講這半年的近況。
辛如音盤下了這間鋪子。
就是當年辛哲開的那間。
她把自己的陣法和店鋪結合起來,生意居然不錯。
靠著賣陣盤賺了不少靈石。
不但養活了自己和小梅,還攢下了一筆家底。
“夫君,你看。”
辛如音獻寶似的拿出一疊陣盤。
“這是我最近研究的新品,防禦力比以前的強三成,還便宜。”
張鐵接過看了看,點點頭:
“不錯,有長進。”
辛如音笑得眉眼彎彎。
墨彩環在一旁不甘示弱,也彙報自己的成果。
她的《玉女煉體訣》已經修煉到第三層,力氣大到能單手舉起萬斤重物。
前幾天還遇到一頭築基期的妖獸。
她一個人就把它打趴下了。
“我現在可厲害了!”
墨彩環得意地說,“那頭妖獸被我打得跪地求饒。”
張鐵失笑:“築基妖獸還會跪地求饒?”
墨彩環理直氣壯:
“它拿爪子抱頭,不就是求饒嗎?”
辛如音笑得前仰後合,小梅也捂著嘴偷笑。
張鐵看著她們,心裡暖洋洋的。
大家都在進步。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吃完飯,辛如音忽然想起什麼,道:
“對了夫君,前幾天有個訊息傳遍了坊市。”
“什麼訊息?”
“越國燕家堡要舉辦奪寶大會。”辛如音道。
張鐵心中一動。
燕家堡,奪寶大會。
這不就是原著中拉開魔道入侵大幕的事件嗎?
鬼靈門少主王蟬帶著兩個結丹期的保鏢,前來與燕家堡合作。
順便坑了七派一把。
將前去參加奪寶的修士一網打儘。
將燕家堡拉上鬼靈門的戰車。
董萱兒還被合歡宗的田不缺擄走。
就隻有韓立一個人逃脫。
“韓立呢?”張鐵問,“他去了嗎?”
辛如音點點頭:
“韓大哥半個月前來過,說紅拂讓他去參加奪寶大會。
還帶著董萱兒姐姐一起。”
張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些年,韓立不時來天星宗坊市找他相聚。
那家夥在血色禁地裡苟到最後,滿載而歸。
還經曆了一場豔遇。
不過南宮婉之事,韓立沒有跟張鐵說。
哈哈。
這家夥,嘴挺嚴的。
從血色禁地出來後不久。
就突破築基,拜了紅拂為師。
人生贏家。
不過當韓立得知自己突破結丹之後。
整個人都傻了。
至於董萱兒……
張鐵想起那個明媚如花的女子。
她對張鐵情根深重,隻是紅拂管得嚴,一直沒法出來。
這些年也突破築基了。
據說在黃楓穀年輕一輩中頗有名氣。
“夫君想去?”墨彩環看出他的心思。
張鐵點點頭:“有些事要辦。”
辛如音和墨彩環對視一眼,都沉默了一下。
張鐵每次外出,她們都會擔心。
雖然知道他實力強,但心裡總歸放不下。
張鐵看出她們的顧慮,笑道:
“放心,我隻是去看看熱鬨,不會冒險的。”
辛如音輕聲道:“那夫君什麼時候走?”
“明天吧。”張鐵道,“早去早回。”
墨彩環拉住他的手:
“那你一定要小心。”
張鐵捏了捏她的手,又看看辛如音,認真道:“等我回來。”
第二天一早。
張鐵離開天星宗坊市,往越國方向而去。
遁光劃破天際,速度快得驚人。
結丹中期的修為,讓他比五年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原本要飛幾天的路程。
幾個時辰就到了。
燕家堡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城。
此刻張燈結彩,熱鬨非凡。
城門口人來人往。
有穿著各色服飾的修士進進出出,一看就是來參加奪寶大會的。
張鐵沒有進城,而是落在城外的一座山頭上。
他放開神識,瞬間籠罩整個燕家堡。
燕家堡周圍,分明已佈下一座大陣。
隻待激發。
而燕家堡內,各種氣息交織。
煉氣修士無數,築基修士已有數百。
還有三個結丹修士。
張鐵心中瞭然。
其中位於燕家府邸深處的,就是燕家老祖。
另外兩個,想必是鬼靈門的修士。
王蟬的兩個保鏢。
張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來燕家堡。
不僅是為了帶回董萱兒。
而且還為了這兩個鬼靈門的結丹。
這兩個家夥。
煉化成元液的話,至少能讓他少費十年苦功。
他收斂氣息,悄悄潛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