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掃視一番,就收回了神識。
不多時,雲霧中裂開一道口子。
出來一位麵相清和、仙風道骨的中年修士。
他看了看穀外的張鐵和韓立。
又望瞭望四周。
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此人正是越國七大派中,實力最強的掩月宗駐守此地的築基修士謝庭。
他已經鎮守太南穀快一年了。
沒想到今日在穀中,竟感受到一股鋪天蓋地的神識威壓。
簡直比他身為結丹真人的師父還要恐怖。
謝庭惶恐不已。
以為是哪個老怪物來了。
急忙出來檢視。
沒想到穀外隻有兩個煉氣境界的小輩。
二人看樣子也隻是十幾歲的年紀。
竟一個修煉到了煉氣八層,另一個煉氣十三層。
尤其是後者。
就算放到掩月宗,也屬於天驕之流。
不知是哪家的弟子。
謝庭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對張鐵與韓立問道:
“兩位小友,方纔可是你們家長輩在這附近?”
張鐵與韓立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詫異。
下一刻。
張鐵心中一動。
“莫非我剛才用神識窺探,被他誤會了?
我的神識有那麼強嗎?
不過扯扯虎皮也不錯。”
想到這裡。
他做出恭敬的樣子。
“啟稟前輩,我師兄弟二人初次出門曆練。
聽聞太南穀有個坊市。
便前來見見世麵。
因為沒有通音符,方纔正思索如何進去呢。
確實不知師父他老人家是否在附近。
前輩,你看到我師父了嗎?”
謝庭嘴角抽搐。
“果然是哪個老怪物的弟子。
第一次出門曆練,不放心。方纔是特意警告我呢。”
然後他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熱情地攬住張鐵二人的臂膀。
“走走走,二位小兄弟。
我叫謝庭,是掩月宗的弟子。
太南穀是我越國七大派專門為了舉辦“昇仙大會”而設定的坊市。
每隔五年就有一次‘太南小會’。
屆時越國幾乎所有修真家族的年輕一代和散修們,都會前來此地交流。
順便交易功法、法術、符籙、丹藥、法器、妖獸材料等。
很是熱鬨。
你二人來得不巧,離下一次‘太南小會’還有兩年時間。
而且下次‘太南小會’之後。
就是越國十年一屆的‘昇仙大會’,我掩月宗等七大派都會從散修中選拔弟子。
每人賜一顆築基丹。
從此平步青雲,成仙有望。
那番熱鬨的盛景,平日裡可難得一見。
不過現在雖然太南穀沒那麼熱鬨。
但在此居住和擺攤交易的修士倒是不少。
還有一些出售法器、靈丹、符籙以及收購妖獸材料和藥材店鋪。
哦對了,二位小兄弟如何稱呼呀?”
謝庭一邊給張鐵二人介紹。
一邊觀察兩人的臉色。
尤其說到築基丹時,更是悄悄打量,心中則在揣摩二人的底細。
如果聽到築基丹時麵露狂熱之色。
那謝庭就得對他們所謂的“師父”保持懷疑了。
若是方纔不知哪個老怪物碰巧路過。
讓他被這兩個小輩誆騙了去,丟了掩月宗的臉麵。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然而張鐵本就對築基丹之事一清二楚,再加上對此也不是很迫切。
所以隻是淡定地點了點頭。
絲毫沒有狂熱或露怯的樣子。
而韓立本就對修仙界的基本情況近乎一無所知。
築基丹是什麼玩意,他根本不清楚。
自然不會眼熱。
況且他看到謝庭聽了張鐵胡扯的所謂“師父”之後,對他們兩個十分熱情。
便已明白張鐵的用意。
不就是“扯虎皮,借大衣”嗎?
他們兩個有屁的高人師父。
唯一的師父墨大夫,早被他們埋地裡了。
以韓立現在的城府。
豈會傻傻地將真相說出來。
經曆了墨大夫之事,那個天真淳樸的韓二愣子已經死了。
現在請叫我韓老魔。
而謝庭見張鐵和韓立如此淡定,以為他們真有什麼依仗。
便放棄了繼續試探的想法。
張鐵和韓立也與謝庭互通了姓名。
讓張鐵意外的是,韓立這次說了自己的真名。
沒有用“厲飛雨”的化名。
在神手穀時,韓立依舊如原著中一樣,救了服用“抽髓丸”的厲飛雨。
當時厲飛雨剛服用抽髓丸不久。
被韓立成功救了回來。
還能活好久。
這是韓立的事,張鐵沒有插手。
進入太南穀之後。
謝庭帶著張鐵和韓立,大致瀏覽了一番。
當了一回敬業的導遊。
然後帶他們來到一座閣樓前。
給了他們一人一道符。
“二位小兄弟,這裡是我掩月宗名下的客棧。
你們逛累了,可以去裡麵休息。
這道靈符可以開啟門口的禁製。”
說完好像又記起了什麼似的。
拿出一道傳音符。
遞給張鐵。
“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
你們在穀中若遇到什麼事,可以傳訊給我。”
張鐵和韓立對謝庭再三拜謝。
謝庭走後。
韓立咧嘴一笑。
“這位掩月宗的謝前輩,人還怪好嘞。”
張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