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離開七玄門後。
就根據記憶,回了原身的老家。
張鐵的老家離七玄門不遠,在七玄門控製下的一個小鎮。
青石鎮。
張鐵的父親張大壯是鐵匠,在鎮上開了一間打鐵的鋪子。
當年為送張鐵參加七玄門的弟子測試。
張大壯還給鎮上一位能和七玄門搭上話的鄉紳送了不少禮。
當張鐵來到自家的鐵匠鋪子時。
張大壯正裸著膀子打鐵。
黃豆大小的汗滴掛滿額頭和臂膀,不時有一滴掉落在灼紅的鐵錠上。
發出“滋滋”的聲響。
“爹,我回來了!”
張鐵喊了一聲。
張大壯回頭。
看到長得高高壯壯,比自己還高半頭的張鐵。
甚至有點不敢相認。
“兒砸,真得是你?你回來啦?”
張大壯“鏘啷”扔下手中的家夥什。
撲過來給張鐵一個熊抱。
“回來了,回來就好!”
他實在是太驚喜了。
兒子去了七玄門,一去五載,連個訊息都沒有。
要不是每個月都有三兩的例銀寄回來。
他都覺得自家兒子可能已經死了。
感受到張大壯的熱情。
張鐵略微有些尷尬。
但穿越了這麼多世界,他早已習慣了和原身父母打交道。
適應了一下便熟練地跟張大壯寒暄起來。
給他講在七玄門“學武”的事情。
晚上。
一家人圍在桌前。
張母抱著兩歲的小兒子。
一個勁給張鐵夾菜。
張鐵去七玄門後,他父母給他生了一個弟弟。
叫張錘。
千錘百煉的“錘”。
名字起得很有鐵匠風格。
小家夥長得白白胖胖,虎虎的,比張鐵小時候還壯實。
張母感歎:
“還是多虧了鐵子被選拔為七玄門的弟子,每個月都有三兩的例銀。
家裡寬裕不少。
七玄門對咱真好。
鐵子,你回去了要好好乾。
不能辜負了大人們的心意。”
張鐵嘴角抽搐。
但張大壯知道七玄門終究是個武林幫派。
乾的都是些刀口舔血的日子。
哪有一直對弟子們這般好的。
總有一天會要求他們為七玄門出力。
於是不免為兒子擔心。
他沉重地拍了拍張鐵的肩膀。
想張口叮囑幾句。
但終究什麼也沒說。
自從兒子被七玄門收為弟子之後,自家的鐵匠鋪在鎮上的生意好了許多。
而且沒人敢欺負。
他知道這都是因為張鐵是七玄門弟子的原因。
張鐵看著他們謹小慎微、努力活著的樣子。
心中升起一股漣漪。
原先浮躁的心境,也漸漸多了一絲圓融和沉穩。
夜裡。
待父母睡熟。
張鐵悄悄施展“無始術”,將他們內在的器官和生理狀態,回溯至年輕時的水準。
外在樣貌則沒有改變。
不然怕引起旁人注意。
第二天。
張父張母醒來,發現自己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渾身彷彿十幾二十歲一樣有勁。
精神狀態變得非常好。
二人很驚訝。
還以為是兒子回來了,心情喜悅的原因。
張鐵沒有跟他們透露自己是修仙者的事情。
如果他們不小心說漏嘴了。
以後自己離開,恐怕有源源不斷的麻煩和覬覦。
張鐵檢查過。
父母和弟弟的體內,並沒有靈根。
所以就絕了帶他們修仙的心思。
他也研究過。
凡人世界的靈根這東西,就像天賦。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沒有靈根就不能修仙。
張鐵也想過“以武入仙”這條路。
但這玩意也看天賦。
如果說凡人中出現有靈根者的情況是是萬中無一。
那能將武道修煉到“以武入仙”的人。
堪稱是鳳毛麟角。
再加上自己有靈根,按部就班修煉下去。
就能一路晉級金丹、元嬰、化神。
就沒有在武道上費功夫。
不過為了讓父母以後有些自保之力。
他把自己的《龍象般若煉體法》教給了他們。
說是自己意外得到的機緣。
讓他們保密。
以後若是張錘想練,就教給他。
《龍象般若煉體法》隻是煉體功法,沒有靈根也能修煉。
就是速度慢一點罷了。
張鐵在家裡待了十幾天。
一邊教他們練功,一邊將帶來的千年黃精化開藥力。
融入家人每日的餐食之中。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
他們能無病無災,活到百歲。
這也是張鐵能為原身的父母所做的極限了。
以後有七玄門照顧。
張家也不至於落魄。
如果張錘那小子有天賦的話,憑借他留下的《龍象般若煉體法》。
未免不能走出一條體修之路。
該做的都做了。
塵緣已了。
張鐵飄然而去。
等到了七玄門所在的彩霞山下。
韓立已等候在此。
“韓師弟,見過家人了吧?家裡怎麼樣?”
韓立點了點頭。
“這些年我給家裡寄了不少銀子。
他們過得還不錯。
不僅修了房子,小妹也已許了人家。
隻是我久未回去。
他們對我已經有些生疏了。”
說話間。
韓立眉眼間露出一股寂寥之意。
張鐵心道:
“看來韓立如今年歲還小,沒有如原著中一樣。
覺得仙凡兩隔。
所以遠遠觀望,未與親人見麵。”
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我也一樣。
長生路上多枯骨,總要看開些。”
這時韓立拿出一個儲物袋。
從裡麵掏出一個樣式古樸、雲紋玄奧的生鐵令牌。
“張哥,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我從一個叫‘金光上人’的猥瑣修仙者那裡得來的。”
張鐵:“……”
這就是劇情修正的力量嗎?
怎麼著都得將“昇仙令”送到韓立手中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