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丁春秋哪裡不明白。
這幾人哪是中了“含笑半步癲”,而是把自己當傻子耍。
“欺人太甚!”
他從懷裡掏出一堆毒藥。
比如碧磷毒,腐屍毒,化屍粉,逍遙散。
以及各類毒粉毒煙。
花花綠綠,洋洋灑灑。
一股腦兒朝對麵幾人扔去。
段譽見狀,冷笑一聲。
原本籠罩在幾人四周的無形屏障。
瞬間像一匹巨大的床單一樣,將丁春秋扔來的毒藥裹住。
然後朝丁春秋以及他身後的星宿派弟子頭頂扔去。
包括丁春秋剛才偷偷釋放的“含笑半步癲”。
頓時,星宿派眾人一陣慘叫。
“啊!我的眼睛。”
“師父,救命!”
“扔反了呀師父!”
“痛死了!嗚嗚嗚。”
“哈哈哈……”
這些弟子還沉浸在“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的幻覺之中。
哪裡能料到,自己等人竟成了“星宿老仙”投毒的物件。
此時毒藥沾身。
慘叫的,冒煙的,流膿的,潰爛的,悶頭倒斃的,癲狂大笑的,滿地打滾的。
亂糟糟遍地哀嚎。
丁春秋臉色鐵青。
他實在沒有想到。
自己朝對麵扔過去的毒藥,怎就莫名其妙落到自家弟子們頭上。
要不是自己練毒功日久,早早免疫了這些毒藥。
還真有可能被自己的毒藥毒死。
就像用蛇毒毒毒蛇毒蛇會被毒蛇的蛇毒毒死一樣可笑。
主要是段譽剛剛做到這一幕。
不過一個念頭的事。
身體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丁春秋自然無法察覺。
王語嫣、無崖子和蘇星河也表情奇異地看向段譽。
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
段譽沒有向他們解釋的意思。
而是平靜地看著丁春秋。
戲謔道:
“星宿老仙你好,認識一下。
我叫段譽,是逍遙派新任掌門。
當初無崖子前輩被你偷襲,墜下懸崖,骨骼儘碎。
如今被我治好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既然你已經表演完了。
那就由我來清理門戶,送你這位星宿老仙上路。
放心,我很快的,你忍一下。”
聽到段譽的話。
丁春秋這才意識到,一切都是麵前的這家夥在搞鬼。
被戲耍的憋屈,被輕視的屈辱。
讓丁春秋惱羞成怒。
飛身朝段譽撲來。
“豎子,給我去死!”
隻見丁春秋雙掌赤紅,指尖泛起詭異的碧綠色。
掌風所過之處,無論是崖上鬆針,還是地上的青玉石板。
都滋滋作響,焦黑冒煙。
顯然劇毒無比。
蘇星河臉色大變,高聲提醒道:
“掌門小心,注意他的‘化功**’,莫叫他雙掌觸碰到你。”
無崖子輕輕拍了拍蘇星河的後背。
安慰道:
“星河,莫緊張。
丁春秋傷不到段譽那小子。”
果然不出無崖子所料。
當丁春秋遽然躍近,攜著毒功特有腥風臭氣,一掌朝段譽打來時。
段譽不退反進。
狠狠朝丁春秋掌心打了一拳。
拳掌相交。
丁春秋大喜。
以為是段譽托大,小看了他的“化功**”。
於是興奮地將丹田和經脈中混合劇毒的內力。
朝段譽的拳頭湧去。
他心裡樂得幾乎要跳起來了。
哪裡來的傻子?
竟敢徒手接他的“化功**”。
還逍遙派的新掌門,口口聲聲說要清理門戶,就這?
然而。
讓他駭然的是,他的“化功**”一向能輕易“化儘”彆人的內力。
此時竟連一點用都沒有。
而且更讓他心驚的是。
他的毒質內力,遇到對方的內力,竟然如雪遇沸湯,不堪一擊。
太可怕了。
丁春秋縱橫江湖數十載。
還沒遇到這樣的情況。
“難道這纔是《北冥神功》真正的威力嗎?
可恨無崖子那老賊,不將《北冥神功》教給我。”
眼見情勢急轉直下。
丁春秋心思急轉,哪裡還敢再戰。
霎時轉身欲逃。
連那些倒地哀嚎的弟子和他的“法駕”都不顧了。
看到這一幕。
段譽輕輕搖了搖頭。
抬手就是一記六脈神劍。
“嗤!”
一道淩厲的劍氣,穿透了丁春秋後心。
星宿老仙,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