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殺就殺了,無所吊謂。
就像癩蛤蟆爬腳麵,不咬人但膈應人。
包不同三番五次挑釁自己。
命裡合該有一劫。
真當他段譽是什麼大善人啊。
興許是因為段譽殺了包不同的原因。
一路上。
王語嫣都沒有說話。
段譽自己心裡也不痛快,就沒有沒話找話。
回到客棧後。
發現房間裡有一個紙條。
上麵寫著:
“與喬大爺相談甚歡,相見恨晚。
我不回來了,勿念。”
段譽輕笑。
阿朱果然敢愛敢恨。
他看完後遞給王語嫣。
王語嫣看到阿朱的留言,感到一絲意外。
“沒想到阿朱,也是個命苦的女子。”
段譽疑惑道:“為什麼這麼說?”
王語嫣輕輕歎了一口氣。
“無論是多麼伶俐智慧的女孩子,一旦她喜歡上一位男子,就不伶俐,不智慧了。
蠢蠢的,傻傻的,不自愛,不自知。
可不就是命苦嗎?”
段譽一時語塞。
還真特孃的有點道理。
不過王語嫣怎麼給人的感覺……
有點“黛”裡“黛”氣的。
宛如大觀園裡的哲學家。
不過隨即王語嫣又自語道:
“我也是想到自己往日的愚蠢,
有感而發。
阿朱做什麼,那是她的自由。
與我沒甚麼乾係。”
段譽也不知說什麼。
王語嫣自從看明白慕容複之後,就有些怪怪的。
思來天也晚了。
便叫小二送來兩份餐食。
二人吃完後,便各自休息。
第二天。
段譽便帶著王語嫣,叫了一輛馬車,前往河南擂鼓山。
反正沒啥事。
不必急著飛過去。
不如坐馬車,一路晃晃悠悠,看看中原的大好風景。
再者王語嫣沒有練武。
坐馬車也舒適一些。
二人走走停停,遇到些名山大川之類的,必要停下來欣賞一番。
所以走得也不快。
約摸過了半個多月,才走到擂鼓山附近。
站在數十裡外的官道上遙望。
擂鼓山彷彿一支倒插的碧玉簪,又似一方巨大的石鼓。
孤峭地拔地而起。
山腰以上有乳白色的雲霧纏繞,僅露出黛青色的峰頂。
遠遠望去。
自有一股隔絕塵囂的氣象。
“難怪逍遙派的蘇星河陪著無崖子在此隱居!”
段譽心中感歎道。
前方隻有零星幾個村子。
都是田間小陌,不適合馬車通行。
於是段譽痛快結了車錢,讓馬夫自行離去。
二人又往前行了數裡。
漸漸的便不見人煙。
等到了山腳,發現上山的路徑,隻有一條被古藤和蕨類半掩的石階。
石階不甚規整。
看起來像是依天然山勢粗略開鑿出來的。
青苔濕滑,光線柔和。
比起外麵,甚是清涼。
王語嫣身子嬌弱,走了幾步便臉紅氣喘,汗涔而下。
她看著段譽,一臉無奈地攤攤手:
“我走不動,你不帶我飛嗎?”
段譽扶額。
“好吧,帶你飛。”
然後一手提起她,朝山頂飄搖而去。
一路上。
風景極好。
左側是漫山遍野的湘妃竹。
右側崖壁上,則生長著數十株奇崛的古鬆。
更高處的山腰間。
一兩角飛簷悄然探出,隱現樓閣。
片刻間。
段譽二人來到山腰處一座巨大的天然平台。
平台以整塊略帶清瑩的玉石板鋪就。
光滑如鏡,倒映著天光雲影。
中間有一座三尺高台。
高台上用黑白兩色的玉石鑲嵌著一副巨大的棋盤。
擺著一局棋。
棋子大如碗,溫潤生光。
“這就是珍瓏棋局嗎?”段譽心道。
隨即攜王語嫣降落在平台上。
這時。
平台一側崖壁的竹樓上。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叟遽然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