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週伯通還感慨張漁這個妖怪沒有殺他。
慶幸逃過一劫。
但下一刻就麻了。
因為公孫綠萼這個小魔女。
找來絕情穀的一百來號人。
排著隊給他唱《四張機》。
“鴛鴦織就欲雙飛。
可憐未老頭先白。
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一遍又一遍。
一個人唱累了換下一個。
直唱得他腦殼疼。
魔鬼,魔鬼啊。
周伯通想逃,可惜被張漁點了穴,封住真氣,倒吊在樹上。
捆得又牢又緊。
還能逃到哪兒去。
他隻能不斷催眠自己。
“聽不見,我聽不見。”
但越是這樣,那彷彿魔音灌耳的歌聲,越是直往他腦海裡鑽。
直接擊穿他刻意想要逃避的現實。
大理皇宮。
那名叫劉瑛的貴妃。
崇拜的眼神。
教她點穴時曖昧的氣氛。
繾綣一夜。
被段皇爺發現後的惶恐。
發現自己乾了壞事後的不知所措與逃離後的愧疚。
……
那些塵封的往事,就像洶湧的潮水一般。
一波又一波地衝刷著他的心門。
“不要唱了,求求你們不要唱了。”
周伯通淚流滿麵。
祈求道。
可是絕情穀那幫人,隻遵從公孫綠萼的命令。
依舊不知疲倦地唱著。
周伯通實在想不通。
這個妖怪為什麼這麼殘忍。
這比吃了他還難受。
而張漁則把瀟湘子和尹克西的屍體,埋到情花下麵做化肥。
至於尼摩星的。
他怕有毒。
汙染了山穀裡漂亮的情花。
還是留給水潭裡的鱷魚吧。
周伯通還是扔那裡多吊一會吧。
這家夥。
說好聽點是赤子心性。
說不好聽點是大號的巨嬰。
除了武功高點,簡直一無是處。
除了搗蛋,就不知乾彆的。
張漁不忍心殺了他,那就好好教訓一頓吧。
而周伯通,被掛在樹上聽《四張機》。
聽得都要吐了。
直到公孫綠萼去檢視,發現他“嗚嗚嗚”直哭的時候。
纔算解除了刑法。
但沒有大愛仙尊張漁的吩咐。
公孫綠萼不會放他下來。
“周伯通,你知道嗎?
你和瑛姑有一個孩子,可惜被人打死了。”
她對周伯通這種敢做不敢當、拋妻棄子的負心漢很鄙夷。
繼續往他心口插刀。
儘管那凶手是她二舅裘千仞。
周伯通聽後愣住了。
“小丫頭,你說什麼?
我和瑛姑有一個孩子?
你從哪裡聽說的?”
公孫綠萼:“當然是仙尊告訴我的。
不然我哪裡知道。
也就是仙尊慈悲,不然像你這樣的負心漢,應該丟鱷魚潭裡喂鱷魚。”
周伯通:“仙尊?就是那隻妖怪嗎?
那他還怪好得嘞。”
公孫綠萼突然炸毛。
“住口!你竟敢叫仙尊妖怪。
來人,給我繼續唱《四張機》。”
一看這架勢。
周伯通立馬告饒。
“好姑娘,好姑奶奶,我錯了。
求求你彆讓他們唱了。
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就是仙尊,仙尊,哪來的妖怪。
你看我這嘴。
好姑娘,你能不能告訴老頑童我,仙尊都告訴了你哪些事?”
公孫綠萼冷哼一聲。
“哼,這還差不多。”
然後她吧啦吧啦,給周伯通講起他和瑛姑如何斯通。
裘千仞打傷那孩子的前因後果。
以及瑛姑離開段智興,苦苦尋找他。
段智興愧疚出家之事。
周伯通聽著聽著沉默了。
最後傻乎乎地問:
“那個孩子頭上有幾個漩?”
公孫綠萼:???(?????_?????)????????
“來人,唱《四張機》,給我往死裡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