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進豐澤園後。
這些學徒和劉吉的眼紅,何雨柱不是沒發現。
畢竟他有神識。
後廚的一切,還有樓上樓下吃飯的客人。
隻要他想,沒什麼看不到的。
但他沒有做什麼。
何雨柱的性格是你不惹我,我不惹你。
他隻想安安靜靜當個學徒。
不想搞事。
然後在跟馮強學做菜的時候展現天賦。
順理成章地在這裡待下去。
等到公私合營的時候再考慮進不進廠。
至於直接找欒老闆,說我廚藝很牛逼,讓我來做頭灶吧。
那人家連見都不見你。
畢竟年紀放在那裡。
十五歲做菜做出五十歲的水平。
誰信啊?
主要是何雨柱也不知道自己要乾啥。
這個年代,賺錢也沒啥用啊。
而且才十五歲,找媳婦談戀愛也不急。
先在這混著吧。
但當他聽到這些混蛋玩意兒想要搞他時。
他怒了。
媽的。
給你們臉了是吧。
好,我等著。
果然,這些家夥的報複,很快就來了。
何雨柱“偷聽”到。
這些家夥商量著,給他負責處理乾鮑魚時加料。
乾鮑魚的泡發和處理,都有嚴格的工序。
高鹽分會影響鮑魚泡發。
甚至導致口感變硬、發死。
這批鮑魚是一位貴客預定的宴會的主料。
價值不菲。
萬一出了岔子,何雨柱這個負責看管的學徒,絕對脫不了關係。
輕則挨罵罰錢,重則直接卷鋪蓋走人。
而他們就算計了這一點。
給何雨柱負責泡發的鮑魚加鹽。
第二天。
他正在水槽邊照看發泡的鮑魚。
身上不時瞟過來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是王三。
他心知肚明。
就是這小子,要給他“帶鹽”。
得給他創造個機會。
何雨柱心想著。
這時,他的神識發現馮強朝這邊過來了。
他心中一動。
“哎呀,我要去解個手,鮑魚你們幫我看一下啊。”
說著他站起來伸個懶腰,出去了。
王三瞅準時機。
在何雨柱出門的瞬間,悄悄溜過來。
掏出藏在袖子裡的鹽包,就要往鮑魚盆裡倒。
何雨柱的神識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本可以阻止,但他沒有。
他隻是“恰好”在馮強剛踏進後廚門口的刹那。
又回到了後廚。
“哎我去,忘拿廁紙了……”
正在這時,他提高了音量。
一臉震驚地喊道:
“三哥,你手裡拿的什麼?
鮑魚盆裡可不能亂加東西啊!”
這一嗓子。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也讓馮強一眼就看到王三手裡敞開的鹽包。
以及他想給鮑魚加鹽的行為。
“王三,你乾什麼?”馮強一聲暴喝。
幾步就衝了過來。
一把攥住了王三的手腕。
鹽粒撒了一地,也濺了些在盆邊。
人贓並獲!
王三嚇得麵如土色。
手裡的鹽包掉在地上,語無倫次:
“馮……馮師傅,我,我不是……”
“不是什麼?我親眼看見。
你想毀了這批鮑魚,還是想陷害何雨柱?”
馮強氣得臉色鐵青。
這不僅僅是使壞,這是要砸豐澤園的招牌。
他喊來了後廚的陳管事。
(相當於後廚行政主管,地位在頭灶之上,負責日常管理和物料)
陳管事也是一臉寒霜,厲聲斥責。
“豐澤園容不下你這種心眼壞了的人。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來了。”
王三當場被開除。
哭嚎著被拖了出去。
其他參與謀劃的學徒個個噤若寒蟬,臉色發白。
再不敢看何雨柱一眼。
後廚因此事著實消停了一段時間。
然而,傷疤好了總會忘了疼。
過了些日子。
何雨柱開始練習刀功。
他們偷偷把何雨柱的刀換成了一把鈍刀,想讓他出醜。
何雨柱拿到刀,心裡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但他不動聲色。
開始切菜時,他們都等著看何雨柱的笑話。
可何雨柱運刀如飛。
那把鈍刀在他手裡,彷彿擁有了靈性。
“咚,咚咚咚咚……”
切出的土豆絲粗細均勻,根根分明。
比三灶劉吉切出來的還漂亮。
讓馮師傅廚心大悅。
又是一番誇獎。
何雨柱內心嗬嗬一笑。
還換我刀,想讓我出醜?
笑話。
哥們練武練到見神不壞,不是吹的。
一拳一萬兩千九百六十斤。
有這身力氣。
彆說切土豆了,讓他切石頭也行。
馮強的誇獎,讓那幾個老學徒坐不住了。
很嫉妒。
媽的,憑什麼就你被誇呀?
尤其是李四和趙五。
對他意見最大。
他們不敢再搞破壞食材,這種風險極高的事。
轉而開始散佈謠言。
一天,陳管事來盤庫。
他們故意不遠處地方低聲交談。
確保聲音能讓陳管事聽見:
“誒,你發現沒有,
最近庫裡的金華火腿,
那精華部分,好像少得特彆快?”
“是啊,還有那熬高湯用的乾貝。
我昨天數好像也對不上數。”
“不會是有人偷吃了吧?
新人手腳就是不乾淨……”
“噓!小聲點,沒憑沒據的……”
他們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瞟向何雨柱。
陳管事四十多歲,平時很嚴肅。
聽到這話,果然皺起了眉頭。
目光狐疑地掃過正在認真刮魚鱗的何雨柱。
偷吃食材,在後廚是大忌。
何雨柱的神識將這番對話和陳管事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冷笑。
知道這謠言若是坐實,他的名聲就毀了。
在豐澤園也待不下去。
然而他早有防備。
這時,李四或許覺得拱火的火候差不多了。
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對陳管事說:
“陳管事,我記得昨天下午收工後,
好像是何雨柱最後一個離開水台這邊的。
他當時手裡好像還拿著個油紙包……”
這幾乎是睜眼說瞎話的誣陷了。
陳管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走到何雨柱麵前,語氣嚴厲:
“何雨柱,他們說的,你怎麼解釋?
有沒有私自拿後廚的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馮強也聞訊走了過來,眉頭緊鎖。
但沒有立刻說話,他想看看何雨柱如何應對。
何雨柱放下刮鱗刀。
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坦然:
“陳管事,馮師傅。
我何雨柱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偷’字怎麼寫。
我爹教我做菜,更教我做人,絕不會乾這種下三濫的事。”
“空口無憑!”李四在一旁煽風點火。
“那你有什麼證據,空口白牙,汙衊我清白?”
何雨柱看向陳管事。
“陳管事,您若不信。
可以上報公安。
想必公安能查清楚我到底有沒有偷吃食材。
而且沒有真憑實據,誣陷彆人是要坐牢的。”
說著話時,他狠狠瞪著李四。
同時神識微動,在李四腦海中種下“坦白從寬”的精神印記。
李四目光一閃。
看起來就像是被何雨柱的話嚇到了。
痛哭流涕地跪下:
“不要上報公安,不要。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是我和趙五嫉妒何雨柱搶了風頭,
設計給他造謠。”
真相大白!
李四癱軟在地。
趙五麵如土色,渾身發抖。
心中簡直嗶了狗了。
李四這個豬隊友。
竟然未戰先降。
陳管事臉色鐵青,指著李四趙五:
“好啊,你們真的可以。
連造謠這種事都弄出來了。
豐澤園留不得你們這種搬弄是非之徒。
立馬給我卷鋪蓋走人。”
再次清理了門戶,後廚終於徹底清淨了。
陳管事跟何雨柱道了歉,讓他打消報公安的念頭。
這純粹是何雨柱前世的習慣。
遇到困難,尋找警察蜀黍。
這次他隻是表明一下態度,並沒有真的想去。
馮強看著何雨柱,眼中讚賞之意更濃。
他找到陳管事和偶爾來後廚巡查的欒學堂老闆。
將何雨柱來到豐澤園後的表現,以及這次沉穩破局的事情說了一遍。
“掌櫃的,陳管事。
“柱子這孩子,是塊好料子。
基本功比他爹當年還紮實,心性也穩。
老讓他乾雜活,屈才了。
按規矩,也該給個機會上灶試試了。”
馮強說道。
欒學堂老闆對何雨柱有印象,主要是看他做事踏實。
這次又聽說他輕易化解了誣陷,印象更好了。
他撚著下巴,對陳管事說:
“老陳,你看呢?”
陳管事因為誤會了何雨柱,心中歉疚。
加上這本來就沒多大事,便點頭道:
“我看行。
既然馮師傅大力舉薦,何雨柱也確實表現出了天賦。
可以讓他上三灶試試,先從簡單的家常菜和幫廚做起。
至於劉吉嘛……
他最近心思有點浮躁。
手藝也遲遲不見長進,調到切配間當個組長,再磨練磨練吧。”
躺槍的劉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