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這話把祁同偉給整沉默了。
他多少有點心慌。
拱了人家白菜,這要上門見家長了。
能不慌嗎?
關鍵是陳岩石那老登對自己沒啥好印象。
原因在於——
一,家裡窮。
二,沒有一個扛過炸藥包的爺爺或父輩。
三,沒有給陳岩石送高帽子。
祁同偉好想染個頭發,騎個鬼火上門。
讓他見識一下。
後世精神小夥們美麗的精神狀態。
唉,愁啊。
難道非要動用精神暗示不成?
我祁同偉勝天半子。
就沒有自己的智慧和魅力了嗎?
連一個老丈人都搞不定。
陳陽見祁同偉半天沒反應。
氣得抱起他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嘶~陳陽你屬狗的嗎?”
祁同偉回過神來,看著手臂上的齒痕說道。
陳陽氣呼呼地說:
“誰讓你不理我的。
說,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哼,你要是敢,
我就到你家門口拉橫幅。
說你始亂終棄,是潘仁美。”
祁同偉連忙哄她。
“mua~陽陽~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剛才我隻是在想象去你家時的場景。
在想怎麼稱呼你爹。
是叫陳檢,陳老,還是伯父?
還有他會不會給我個下馬威啊。
你到時候可得給我說說好話。”
陳陽白了他一眼。
“那得看你的表現。”
經過一番流汗的交流和“研究”。
二人決定。
下個週末去陳陽家裡。
祁同偉買了一條紅塔山,一瓶西鳳酒,一罐麥乳精。
大概花了六十塊錢。
喊上陳陽一起。
前往離省檢察院大樓不遠的家屬院。
大約五百米。
他們住的是一座建於八十年代的紅磚家屬樓。
外觀樸實無華。
甚至有些陳舊。
陳陽帶著祁同偉來到三樓。
是她媽王馥真開的門。
王馥真顯然聽陳陽說過,今天祁同偉要來的事情。
沒有感到意外。
很熱情地招呼道:
“是同偉啊,快進來。
哎呀,你這孩子真實誠。
直接來就是了,帶什麼禮物。”
說著接過祁同偉手裡的禮物。
祁同偉心道。
果然不愧是上海大戶人家的小姐。
當年偷拿家裡十根金條參加革命。
這接人待物比陳岩石強多了。
不管心裡態度如何。
不會輕易在麵上給人難堪。
陳家住的是三室一廳的單元房。
麵積不大,但佈局緊湊。
陳岩石夫婦住主臥。
陳陽一間,陳海一間。
傢俱風格實用、簡樸,充滿書卷氣。
老舊結實的木製傢俱。
裝滿書的書架。
藤椅和沙發套著白色的確良布。
陽台上種著辣椒、蒜苗等蔬菜。
看上去挺溫馨的。
陳岩石正在陽台上喝茶。
看到祁同偉進來。
隻是眼皮抬了一下。
連個招呼都不願打。
祁同偉覺得有些尷尬。
他知道陳岩石對自己有意見,卻沒想到這麼不待見。
不過老泰山不過來。
祁同偉就自己過去。
“伯父好,我是祁同偉。”
這時陳岩石才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哦。你就是祁同偉啊。
聽說你剛來檢察院,就出了很大的風頭?”
祁同偉:(????)
我特麼什麼時候出風頭了?
不過他忽然想起林舟。
不會是那小子的原因吧?
好男風,不逑甚姐。
在檢察院鬨得沸沸揚揚。
還連累了陳陽。
說起來都是祁同偉自己的鍋。
他尷尬得摸了摸鼻子。
“怎麼,想起來了?”
陳岩石抬頭,目光銳利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