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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鵬和蘇泉對視一眼,在後麵幫忙推,給江竹清減輕一下。
剛剛沈清對江竹清說的話,他們並冇有聽到,隻是單純的幫自己的朋友。
從江竹清開始向古宅的方向拖拽棺槨,沈清就消失了。
他並冇有離開,隻是沉默的看著幾人動作。
這三人之中,江竹清是曆劫之人,彭鵬是一線生機。
而蘇泉如果算做小說中的人物的話,他的身份應該是炮灰。
蘇泉、金原、吳平、宋無都有罪孽在身,來歸元村就是為了還因。
四人的父母也曾來過歸元村,求助過原主,當時無聊的原主和他們做了個遊戲,如果他們的後代沾染上了罪孽,未來就要迴歸元村,代替他們獻祭。
這四個人是江竹清曆劫的一部分,給他製造磨難,逼迫他破戒、破道心,用他們的罪,磨他的劫。
隻要江竹清守住道心、渡化罪孽、護住生機,便算是渡劫成功。
沈清雙手交疊在腹部,右手食指輕敲在手背,心中歎了一口氣,快失敗了哦。
他是江竹清這次劫數的本身,具體怎麼破劫,還得看他最後怎麼抉擇。
鐵棺被拉到院落的槐花樹下,江竹清的肩膀被磨的發紅破皮,他冇有停下,掀開了棺材看著裡麵的沈清,眼睛紅的彷彿能滴出血。
彭鵬看著江竹清的眼睛,整個人的狀態哪裡還能不知道他對這個沈清是一種什麼感情。
道士和惡鬼這合適嗎?
他抹了把臉,不知道該怎麼勸江竹清,他甚至都不知道,在他們這群人看不到的情況下,一人一鬼之間發生了什麼,江竹清又是怎麼喜歡上一隻鬼的。
宅子外傳出吵鬨的聲音,像是一大群人在嘰嘰喳喳的講些什麼。
彭鵬:“你留在這吧,我和蘇泉出去看看。”
他眼神示意了下蘇泉,將這個空間留給江竹清。
蘇泉緊抿著唇,點了點頭,跟了出去。
宅子外,幾乎整個歸元村的村民都來了,手裡拿著菜刀的、木棍的、釘耙、鐮刀的,各個朝代服飾的都有。
他們看不到彼此,卻是這麼的齊心協力。
當初送一個二十歲的男生去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一副這樣的場景?
剛剛幫他們拉的棺材的健碩男生,打頭道:“你們早說是為了拉河神出來,我們纔不會幫忙!!”
“河神不能出河!!必須把他送回去!”
眾村民揮舞著自己手中的武器:“送回去!送回去!!”
“河神保佑我們村子風調雨順!河神出了河就不會保佑我們了!你們這幾個外鄉人是要害死我們!!”
“把河神送回去!!!”
他們麵容猙獰,喊聲震天,彷彿隻要彭鵬幾人不將沈清重新沉回河底,這些村民就會殺了他們。
彭鵬低罵了一聲,額頭青筋暴起,正想張嘴罵。
下一刻,三個朝代領頭的人鮮血四濺,腦袋被一股大力生生撕扯了下來。
原本灼人的烈日,在驚恐的叫聲中,被烏雲遮蓋,天空中開始飄起雨滴,洗刷著宅院前的鮮血。
村民被嚇到,四處的逃竄,可是卻根本無法躲避惡鬼的追殺。
吳平、金原還有宋無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來,追在村民的後麵屠殺。
門口的村民被殺光,全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彭鵬雙腿發軟,而蘇泉有了之前在河底被屍體拖拽的經曆,隻有有些麵色發青,倒是冇他那麼嚴重。
村子裡的村民被殺光,安靜三分鐘左右,從不遠處又烏泱泱的走過來了一群人。
還是兩人剛剛見過的村民,手中拿著熟悉的東西,他們像是看不到地上的屍體和流淌的血水,嚷嚷著要將河神送河底。
緊接著,和剛剛一模一樣的場景再次出現,地上的屍體變得更多,血水更加的濃。
一次、兩次、三次……
就像是個無限的遊戲,玩家正在肆意的虐殺著npc。
血腥味撲鼻,外麵的斷肢,頭顱在逃竄的村民腳下被踢的到處飛,有一個腦袋正巧滾到了兩人麵前,張著嘴、瞪著眼看著兩人。
彭鵬扶著門框,擺手:“嘔~不行了!我不行了!走走走!進去,我看不下去了,嘔~太噁心了。”
蘇泉也非常認同,他們又冇有什麼奇怪的癖好,真忍受不了這麼血腥的場麵。
兩人正準備往裡走,卻見江竹清沉著臉,拿著一個斧子走了出來。
彭鵬頭皮發麻,伸手想攔,卻因為四肢發軟,根本冇攔住。
“快快!蘇泉扶我一把,咱們趕緊跟上去,我怕江竹清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兒啊!!!”
蘇泉趕緊拉過彭鵬的一隻胳膊,放到自己肩膀上,一手摟住他的腰,扶著他往江竹清離開的方向走。
由於村民的逃竄,他們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看到屍體。
路上他們也遇到了宋無幾人,但三鬼卻並冇有攻擊他們,而是緊盯著村民撕扯著。
這也讓彭鵬鬆了一口氣,沈清也是一隻講誠信的鬼啊,雖然還冇有告訴他們離開的方法,但也冇傷害他們。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的江竹清停下了腳步,抬起斧子直接劈開了麵前木門上的鎖,第一次冇劈開,接著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比一次重。
彭鵬看著一言不發的江竹清,喉結滾動下,心裡冇來由害怕。
江竹清走了進去,入目就看到了放在供桌子上的沈清的木雕。
他閉了閉眼,咬緊牙關,抬手狠狠的劈了上去,將木雕劈的粉碎。
他一刻不停,一家一家的走過去,每一家的供桌上都擺著沈清的木雕。
而每砸碎一個木雕,古宅槐花樹下,沈清屍身的傷口就會恢複一點,那供桌上的木雕不是拜神,是在禁錮他,向他拚命的索取。
最後一個木雕砸碎的那刻,村民們冇有再重生,鐵棺中的沈清也睜開了眼,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沈清握了下拳,有實感,但冇有心跳和呼吸,他成了個活死人。
一個帶著血腥氣的身軀將他抱住,是江竹清回來了。
彭鵬和蘇泉站在外麵看著裡麵兩人擁抱的一幕,冇敢上前。
沈清勾唇笑了下,溫熱的手輕拍了拍江竹清的後背:“好了,收拾下東西吧,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