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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讀的時候,沈清正在讓傅祈安默寫古詩詞,班主任走了進來,想要將傅祈安叫進辦公室,卻被門外的人阻止了。
門外一位穿著西裝,頭髮梳的很乾練的女人緩緩走了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綁著繃帶的盧永立。
昨天傅祈安去找盧永立的時候就已經很晚了,一番折騰下來,盧永立去到醫院的時候恐怕都已經淩晨兩三點。
現在盧永立的身上還有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恐怕是剛從醫院出來,就直奔學校了。
傅祈安對此早有預料,依舊麵不改色的默寫著古詩詞。
“道歉。”女人說。
盧永立一張腫脹的臉看不出表情,但肯定不會開心,他咬著牙道:“對——不——起!”
見傅祈安冇有反應依舊在默寫古詩詞,女人一巴掌狠狠的拍在盧永立的腦袋上,“你道歉就這個態度?!好好道歉!”
“九十度彎腰,誠懇道歉!!”
這下女人的聲音很大,將周圍原本學習的同學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盧永立本就腫脹的臉,在被那麼多人的注視下更是火燒火燎般的疼。
“快點!”女人皺眉催促道。
他們倆人像是在醫院早就商量好過的,隻是冇想到盧永立會臨時變卦,搞得女人臉上的神情十分的不好看。
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盧永立彎下腰,大聲誠懇的道歉道:“哥!對不起!!”
正好,傅祈安將默寫的古詩詞寫完了,遞給了一旁的沈清,讓他批閱。
他抬起眼,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笑:“我可不敢收一個變態的道歉。”
“我收了你這個道歉,之後不會被你孤立、針對、霸淩吧,我好怕怕的哦~”
盧永立臉色鐵青,咬著牙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沈清和傅祈安對視了一眼,傅祈安眼裡明晃晃的說,“你看,就是這麼個奇怪法。”
明明是繼子將親兒子給揍了,但她卻帶著兒子來向施暴者道歉。
看女人的氣質,穿的衣服樣式,也不像是個會依附男人的菟絲花,不像是富太太,反而更偏向白領。
傅祈安看著旁邊的女人,懶洋洋道:“盧姨,看在你的麵子上,他這個道歉我可以收,但是……”
盧永立剛鬆開的一口氣,突地提了起來。
盧曼雲臉上冇什麼表情,眼裡滿滿的都是對於自己的兒子打擾到傅祈安的歉意和愧疚,見他停頓,連忙表態:
“但是什麼,祈安你隻管說,隻要阿姨能做到的……不,即使阿姨做不到,也會想辦法做到的。”
傅祈安笑了笑:“盧姨這話言重了。”
他看了看周圍好奇觀望的同學,和講台上對這一切視而不見的梅婷婷,笑的單純又充滿惡意的道:“我這裡有一個名單,是他欺負過的所有人的名字,一天之內,我要讓他給被他欺負過的所有人,一一磕頭認錯!必須頭點地,磕足三次!!”
盧曼雲接過名單,看到上麵滿滿的名字,臉上的表情黑白交加,比旁邊的盧永立還要難看。
這個條件確實有些難搞,這簡直是將盧永立在三中、一中的臉全部丟完,在三中那樣的環境下,盧永立有極大的可能會成為下一個被霸淩的物件。
盧永立狠狠瞪了傅祈安一眼,他冇想到傅祈安居然能做的那麼狠,名單上麵的名字甚至有他打罵過的小弟,隻有一次、兩次的也被記錄在上麵。
他原以為,傅祈安隻會讓他給沈清道歉。
給沈清道歉,他冇什麼意見,能讓沈清原諒他,他再接近也是件好事。所以在盧曼雲找過來的時候,他欣然答應了。
可現在看到這一個名單,他隻想扭頭就走。
就在沈清也以為盧曼雲和盧永立不會答應的時候,盧曼雲開口了。
“可以,這是應該的,在這樣的基礎上,我個人可以給這些同學,依據事情大小,走我個人的賬戶,對這些同學進行賠付。”
沈清有些意外的眉頭輕揚了下,這女人很真誠正直啊,但是這樣的人怎麼會教出盧永立呢?
想到當時在螢幕中看到的那些照片,和原主記憶中發生的那些事,沈清胃裡就有些翻噁心。
傅祈安注意到沈清的麵色,關心道:“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他想到什麼,小聲道:“你要是覺得不滿意,有什麼問題,你和我說,我來轉述。”
沈清搖了搖頭,遭受過的傷害永遠無法完全的痊癒,道歉和賠付本就是這個罪魁禍首應該做的事,他應該做,但原不原諒隻能讓當事人自己抉擇。
他不是被盧永立霸淩的物件,隻是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他無法替原主索要什麼,更不能替原主抉擇。
因為原主要的可能不僅僅隻是賠付和道歉,也有可能要的隻是個道歉。
他不知道,所以冇法說。
盧曼雲確認過後,就帶著滿臉憋悶的盧永立找名單上的人一一去道歉。
這其中有不少一中、二中和仍然在三中的學生,還有的甚至已經退學的。
梅婷婷對於這件事情略微有些知曉,每位轉學來的學生,他們都會詢問轉來的原因,進行調查,雖然不是很詳細,但也能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
就像是今年轉來她班裡的沈清,她知道沈清是被霸淩轉的學,在轉學來的前一個月甚至都待在醫院裡,有次進了icu差點冇救回來。
隻是不知道霸淩沈清的究竟是誰,但今天她知道了,她知道沈清和傅祈安的關係好,隻是冇想到傅祈安會為了沈清出頭。
她心裡劃過一絲暖意,這些時間傅祈安的努力,和顯著上升的成績她都看在眼裡,傅祈安是個好孩子。
而她認為的好孩子傅祈安,現在正在最後一排的桌子底下,拉他們年級第一的小手。
傅祈安:“就錯了一個字,就一個字~”
沈清冷淡道:“錯了就是錯了,今天晚上加一套數學卷。”
傅祈安拉著沈清的手攤在了桌子上痛苦的哀嚎。
前桌的楊沐陽和花妤早就聽到兩人說的話了,激情的傳著小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