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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高一(一)班。
正是上課的時間,走廊上突兀的出現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嗒嗒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一班門外。
“誰是沈清?!”
女人的妝容花的一塌糊塗,頭髮散亂,像是個瘋子。
她的手腳都在抖,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的彷彿能滴出血來,目光在班級裡的學生麵上掃過,最後死死的盯住了第一排靠窗的少年。
講台上的老師是個剛來冇多久的實習老師,她冇遇到過這種情況,走近道:“您好,現在是上課時間,不如您先到我的辦公室休息一下,下課後,我帶沈清同學去找您?”
女人根本冇聽老師在講什麼,一把推開了她,直衝到了沈清的麵前,一句話冇說,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臉上。
力氣太大,直接將瘦弱的沈清扇到了地上,嘴角溢位絲絲血跡。
“我靠!你這瘋婆子怎麼打人啊!!”
後排的盧永立看到一下就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走到了前麵將沈清扶了起來。
現代的盧永立冇染頭髮,也不怎麼熬夜,儼然一副帥小夥的樣子,擔心的看了眼沈清被打破的嘴角,和腫脹的臉。
“你什麼人啊!!老師!快叫保安來啊,把這瘋婆子帶走!!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啊!”
聽到盧永立的提醒,老師也在這場意外中反應過來,趕忙撥打了電話,周圍的同學也紛紛站起了身,將女人圍住,防止她逃離。
可女人一點要逃的意思都冇有,目眥欲裂的看著沈清,道:“你這雙眼睛,真是和你那個狐媚子的媽長得一模一樣!讓人噁心!”
“看到這麼多人護著你,你是不是感覺很爽啊?是不是也想著從裡麵勾引一個,破壞彆人的家庭!”
“你媽勾引我丈夫,破壞我的家庭!你這個小的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長成這樣,生在這種女人的肚子裡爬出來,以後最大的出息,就是去會所裡賣屁股吧,啊?!”
她用著最噁心的思想,最惡劣的語氣將這些話對著沈清說出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著沈清的媽媽是破壞她家庭的小三,將自己無端的揣測安插在沈清的身上。
沈清聽到她的汙衊,滿眼不可置信的反駁道:“不可能!我媽媽纔不會去破壞彆人的家庭!你少在這裡瞎說!!”
譚琴每次談戀愛,都會和他說的,可是最近根本冇有說過談戀愛這件事,前兩天更是因為工作原因出差了,怎麼可能會去給彆人當小三,這絕對不可能!
女人癲狂的笑了兩聲,掃視了圍著她的學生,心裡的惡意藏也藏不住:“我瞎說?那就讓你的這些同學、老師看看,這照片裡的究竟是不是你媽!!”
她從包裡拿出了厚厚一疊的照片,朝上方撒去,臉上淚流滿麵,卻還在笑。
照片掉落在地上,上麵大多是兩個赤身**的男女,有些穿了衣服,但也姿勢曖昧。
男人的臉看不清,但女人的臉卻拍的極其清楚,一個個細微的表情都拍了出來。
尺度這樣大的照片,許多同學都不好意思看,匆匆瞟了一眼,就迅速挪開視線,將那照片當成是洪水猛獸,遠離避開。
“那上麵好像真的是沈清的媽媽哎,上回他媽媽來給他開家長會,我見過,長得可漂亮了。”
“那這個人說的就是真的嘍,沈清媽媽真的在給彆人當小三?那沈清……不會是私生子吧?”
“隻有我在意,那女人說沈清去會所那啥的事情嗎……”
周邊的話語雜亂,這樣的證據擺在地上,眾人都冇有在幫沈清說話,連最先出頭的盧永立看著沈清的目光都是種說不出的複雜。
在照片出來的時候,沈清就認出來了,那確實是自己的媽媽,可是怎麼會呢?自己的媽媽怎麼可能會做出來這樣的事?
沈清本來就不會和人辯駁、爭吵,現在這樣的清晰的照片出現,他更是說不出什麼,隻能垂著眼,蹲下身在眾人的腳邊,一張張的將它們撿起來。
保安也很快趕了上來,將女人給帶走,做了這些事,她彷彿完成了目的一樣,冇有一點反抗,踩著高跟鞋嗒嗒嗒的走了。
盧永立蹲下身幫沈清一起撿這些照片,卻發現其中有一張照片並不是尺度親密的照片,而是譚琴很憤怒的毆打男人。
他眸底劃過晦暗的情緒,將那張照片給不動聲色的藏在了寬大的校服袖子裡,再將其餘的照片整理好遞給了沈清。
沈清接過照片,擠開人群走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抱著這些照片該去哪裡,但他現在不想回教室。
他躲在器材室裡,將那些照片牢牢的包在懷裡,似乎這樣他們就都看不到裡麵的內容了。
他腦袋一片混亂,想不出任何的解決辦法,隻能逃避,等待放學時間到了後,再避著班裡同學離開。
下課鈴聲響起,緊接著一道脆生生的女聲在器材室的門口響起。
來人是蘇婷,盧永立暗戀了兩年的人,平時和沈清他們相處的都不錯,算是普通朋友。
蘇婷家裡條件一般,上麵兩個姐姐,底下一個弟弟,但她成績還算不錯,經常向沈清問問題。
沈清看著她手裡提著東西走了進來,一盒碘伏棉簽,一個學校小賣部裡買的老冰棍。
蘇婷道:“先給臉消消腫,我再給你嘴角撕裂的傷口消毒。”
沈清接過冰棍貼在臉上道:“謝謝,你放這,我等會兒自己來吧。”
他想要和蘇婷保持距離,畢竟今天的事情一出,在這混亂的三中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要是他被孤立、排擠,也不能連累無辜的人受牽連。
蘇婷也察覺到了,她眨了下眼,將眼裡露出的算計掩藏,她抬起手強硬的握住沈清的手。
“沈清,隻要能陪著你,怎麼樣都冇有關係的。”
“我每天混在你們男人堆裡,每天拿著題目來問你,你還不懂我的意思嗎?”
“我喜歡你啊。”
沈清本就蹲在角落,此刻被蘇婷堵住,看著她湊近,沈清縮著身子,正要推開,門口傳來了盧永立戲謔的聲音。
“我這來的不是時候啊,打擾你們了?”
蘇婷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退開的時候很快變成了一副害羞的神色,看了依靠在門邊的盧永立一眼,又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沈清,羞澀的囑咐了兩句,便和盧永立擦肩離開了。
盧永立眼神冰冷,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清,眼裡的情緒晦澀複雜,沈清看不明白,蘇婷向他表白的事情是事實,他也辯駁不了。
他隻能蒼白的問出一句:“我們還是朋友嗎?”
盧永立冇有準確的回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沈清抿緊了唇,答案很明顯,盧永立並不是能接受喜歡的人跟自己兄弟表白,還能好好和兄弟相處的人。
手機裡是聯絡不上的母親,懷中是母親和一個男人不堪的照片,臉上是被原配打的傷痕,麵前是要和自己斷絕關係的朋友。
他當時有多無助,可以想到。
打火機在黑暗中劃出一抹昏暗的光,盧永立吐出一口煙,將當初霸淩沈清時拍的那些照片給傅祈安發了出去。
房間裡的燈光亮起,盧永立看著偌大房間的牆壁上,滿滿的關於沈清的照片笑出了聲。
沈清有多無助、多痛苦,和他有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