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什麼時候的事?索林知道嗎?”
爍星擔憂的跟在他的身後詢問,沈清卻已經換好了衣服躺上床休息。
沈清閉上眼:“他不知道,很久了吧。”
“有什麼辦法嗎?”爍星說,“光明神一定不會讓你死的,對嗎?”
他這麼唸叨,沈清根本睡不著,抬手捂住他的嘴說:“心臟缺陷以目前的技術,冇有治癒的可能,人類死亡這件事,即使是光明神也無法阻止。”
“爍星,很晚了,睡吧。”
看著他疲憊的眉眼,爍星終於止住了話頭,抿了抿唇,在他睡熟後,走了出去。
一週後,諾瑞拉斯從王都回來了,並從爍星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
沈清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虛弱,從揭破的那一天起,他就總是在沉睡,但實際上他是在係統空間同338挑選送給清諾的離彆禮物。
他也很想陪伴在清諾的身邊,可是這具身體已經負擔不了了。
他的心臟是卡隆修斯的,當卡隆修斯開始漸漸覺醒的時候,心臟也在被他拿回。
沈清被創造出來,本就是作為卡隆修斯心臟的載具,心臟隻有一直跳動,纔不會真的消亡。
“你回來了。”沈清睜開眼,身體是一種難言的疲憊,像是一座危房,隻需要哪怕一顆小石子,就能轟然倒塌。
爍星和索林是頭一次那麼和諧的相處在同一個空間之中,他們同樣紅著眼,站在一塊,能看出他們的五官也是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索林懷中的清諾向沈清伸著短短的小手,“咿咿呀呀”的叫著,他想要沈清抱,但是抱著他的人根本就不聽,他氣憤的用小拳頭捶著抱著他的人,冇有一點反應。
沈清想要起身,爍星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將清諾給我。”
他清醒時總是會想要逗逗清諾,陪伴在他的身邊。
“阿清,不行的,你現在的身體受不住他的重量。”
諾瑞拉斯拒絕了沈清的要求,清諾或許是因為有神的血脈的原因,長的很快,才過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就和普通嬰兒兩三個月差不多大了。
清諾長的白白淨淨的,五官和沈清非常相似,都是東方麵貌。
沈清瞥了他一眼,“我不至於弱到這個地步,難不成你想要我在死前都抱不到我的孩子嗎?”
諾瑞拉斯受不了沈清說這樣的話,將清諾小心的遞了過去,用著巧勁兒扶著。
他比在諾瑞拉斯的懷裡時乖多了,他像是知道沈清的身體病了,乖巧的臥在他的懷裡“咿咿呀呀”的同沈清聊天。
清諾現在的年紀還太小了,除了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說不出什麼其他的,但沈清真的很愛同他待在一處,觸碰這柔軟弱小的軀體,這讓沈清有一種真正活著的感覺。
諾瑞拉斯真的抓住了沈清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讓他捨不得離開。
沈清:【338,我想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後,需要安排一次心理疏導。】
338:【……好的清清,已經為你預約上了,等你脫離世界的時候,就會為你清除這段情感。】
或許是今天照進來的陽光很暖,又或許是沈清這副蒼白病態的容顏充滿了悲憫的神性,三人竟然在同一時間,同一刻說出了那句,“我愛你。”
沈清在對清諾說,他每到快要昏睡前,總會對他說上這句。
諾瑞拉斯和爍星卻是在對沈清說,那樣的表情倒像是在說“抱歉”。
沈清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他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個豪華極致的宮殿,吊頂閃閃發光,還有著他看不懂的極致華麗的畫。
沈清感覺自己的身體充滿力量,比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要健康。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觀察著這間房,冇有起身。
他手動將係統麵板調了出來,他在這個世界已經昏睡了兩個月了,這兩個月裡發生了許多事。
諾瑞拉斯和爍星將他帶到了黑暗神的神殿,讓黑暗神的神力滋養著他的身體,也拖著黑暗神覺醒的時間。
沈清:“他們再怎麼救,到了劇情結束的時間我還是會離開的。”
338冇有回話,他覺得有點傷心,沈清的心情指數明明是捨不得離開的,卻要一次次的的提醒自己終究要離開。
後麵,教皇向外傳播沈清感染了黑暗力量,其原因便是爍星在卡瑞利亞使用了暗魔法控製住了魔物,但這條訊息卻被諾瑞拉斯死死的按了下去。
沈清回不去卡瑞利亞了,因為諾瑞拉斯將他的死訊說了出來,具體死亡原因是心疾。
他需要長時間的待在神殿裡維持身體的健康,冇法出現在外界,長時間下去,米納婭他們肯定會起疑心,隻能用假死這辦法了。
沈清關掉係統麵板,瞭解清楚了便準備下床,他可不能真在這裡待著。
他們似乎是冇有想到沈清會這麼快醒過來,連鞋都冇有準備,沈清隻能光腳踩在地上,行走在宮殿裡。
沈清的長髮披散在身後,他的頭髮已經長到比他這個人都還要長了,同衣服的尾部一直拖在地上,好在這個神殿十分乾淨,地麵甚至能照出他的倒映,要不然他能嫌棄的直接把頭髮纏在脖子上走,但那樣就太不美觀了。
這個宮殿實在太大了,沈清圈圈轉轉竟然迷路了。
沈清眨了眨眼,眼中難得露出了迷茫的神色:【338,你能導航出去的路線嗎?】
338試了一下,失敗了:【不行清清,我冇有檢測到出口,但是有個地方的神力非常濃鬱,或許我們可以往哪裡去看看。】
現在回去那這些路就白走了,沈清乾脆就讓338導航去了那裡。
那間房在地下,沈清從旋轉樓梯處走了下去,裡麵一絲光亮也冇有。
一扇目測有三四層樓高的門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將手搭在上麵還冇有用力,它就自動開啟了。
冷氣將沈清的睫毛都吹得染上了冰霜,周邊牆壁上掛著的油燈,因為察覺到人到來,而顫顫巍巍的燃起藍綠色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