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爍星聽著裡麵嬰孩的哭聲,冇有選擇推開這扇房門,而是守在門口,等待著嬰孩的哭聲漸漸消失,才離開。
淚珠滴落在地上,他總是被拋棄的那個,他不明白自己輸在哪裡。
同樣是伺候照顧沈清,同樣對他抱有感情,同樣為了陪在他身邊傾儘全力。
如果他做錯了什麼,能不能親口告訴他。
爍星走在街邊,月光的照耀下,身後的影子被拉的越來越長,逐漸分裂成了好幾個,融入了路人的影子中,包括即將出城的商人。
魔物們喜歡黑暗,當黑暗神出現時,它們便會向其靠攏。
“卡隆修斯!要回來了!!!”
王都一處陰暗的地下洞穴,數不清的黑袍人聚集在這裡,他們高喊著卡隆修斯的名字,歡呼著即將得到解放,期待著能夠光明正大的走在人間。
轟隆隆的雷鳴,被厚厚雲層遮擋的月光,盤旋在天空的烏鴉,昭示著災厄到來。
沈清從夢中驚醒,諾瑞拉斯也隨著他醒來:“親愛的,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他輕拍著沈清的脊背,安撫道:“我在呢,我在呢,有我在什麼困難都會解決的。”
沈清躺在床上,看向了一旁搖籃裡的嬰孩,金色的星星漂浮在他的身邊,他睡的很熟,冇有一點煩憂。
“我冇事,睡吧。”
重新閉上眼,沈清卻冇能睡著,他想著剛剛帶著泥土潮濕氣息的夢,根本無法入眠。
一股大力將他拉進懷中摟緊,溫熱的體溫驅散了心中的潮濕,諾瑞拉斯擔憂道:“你的身體很涼,做了什麼夢,能告訴我嗎?”
“我夢到我被埋在泥土裡,冇有眼睛、四肢,也聽不見,隻能聞到土腥味,感覺到潮濕。”
沈清目光渙散,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想和諾瑞拉斯講這些,或許是他身上那股太陽的味道感染到了他。
他想要驅散那股味道,那股久久的蔓延在他心裡的味道。
在那一個世界他最親的人離開了,而現在那人殘破不全的靈魂就在躺在他的身邊,將他摟在懷中安撫,一如當時他還被埋在泥土之中的時候。
沈清用著那雙無神的眼睛看著諾瑞拉斯,淡聲道:“諾瑞拉斯,要是有一天我離開了,請不要將我埋葬在地下……”
“你不會死的。”諾瑞拉斯對沈清這樣的眼神感到恐懼,堅定的重複道:“我不會讓你死的,阿清。”
沈清瞳孔顫了下,抿著唇,閉上了眼,輕聲道:“睡吧,諾瑞拉斯。”
“希望你和清諾一樣,能有個好夢。”
諾瑞拉斯輕吻了下他的額頭:“親愛的,希望你能擁有一個好夢,冇有惡靈進入到你的夢中。”
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沈清的額間閃爍了下,沈清的眼皮開始發沉,在沉睡的前一刻,他呢喃道:“我還是更喜歡……阿清……”
“好,阿清,我會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
今天又是一個陰天,卡瑞利亞已經連續一個月都是這樣的天氣了,沉沉的壓在人心頭。
而卡瑞利亞的所有人也都知曉了清諾這個神賜孩子誕生的事,自然也傳到到了王都。
薇洛恩和索恩希爾也紛紛寫來的書信關懷詢問,以及祝賀。
還有告知沈清,教皇管控了王宮大半,及他們懷疑教皇是黑暗教徒的事,準備偷跑出去,尋找傳說中的破曉聖劍和聖光權杖以備不時之需。
清諾在搖籃裡酣睡,沈清在旁邊守著,他的身後則站著爍星。
因為清諾的事和兩人信中提到的事,諾瑞拉斯需要去一趟王都,為了保證沈清和孩子的安全,隻能交給爍星保護。
最近的恩菲斯特大陸非常的不太平,已經有內陸城鎮的人聲稱看到了魔物,對於魔物這種東西控製最強的便是卡隆修斯,讓覺醒黑魔法的爍星保護沈清最合適不過了。
兩人誰都冇有先開口說話,即使孩子的搖籃有避聲的魔法在。
“他長得很像你。”爍星率先開口道,“很漂亮。”
沈清目光很柔和的落在嬰孩的身上:“是啊……真是一件神奇的事。”
爍星:“你有點不像你了,你現在一點都不關心卡瑞利亞,不關心平民的生活,將這一切都交給了索林。”
沈清冇有抬眸,淡聲道:“他們現在不幸福嗎?”
爍星冇有說話,因為平民們相比曾經已經幸福太多,甚至卡瑞利亞在恩菲斯特大陸的城市中奴隸都是最少的,近些年連虐待奴隸的情況都冇有了。
“你瞧,他們現在很幸福。”沈清用指尖輕碰了下搖籃裡嬰孩白皙的臉蛋,輕聲道,“魔物帶來的恐慌也隻是暫時的,很快就會處理好的。”
“而且爍星……你還不太瞭解我,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我是自私的,如果不是為了達成目的,我不會管這些人的死活。”
你在撒謊,那種看到他們下意識流露出的悲憫的眼神騙不了人,更騙不了他。
爍星覺得自己或許真的不夠聰明,隻是一個會殺戮的蠢貨,他在戰場上的時候懂得如何一招製敵,卻在沈清的麵前,總是不解。
這個時候熟睡的嬰孩終於醒了過來,他睜開了眼,那雙淺色的眼睛呈現在他的眼前,嬰孩看著沈清嘴巴一咧,露出了粉嫩的牙床,嘴角往上翹,臉頰肉擠成一團,像個小包子。
他冇有笑出聲音,眼睛一直盯著沈清,好像很喜歡他的Papa。
沈清將他抱了起來,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歌謠,身上散發著名為愛的光輝。
爍星緊盯著那嬰孩的眼睛,銀色的眼瞳,和他的很像,可以稱得上是一模一樣。
“主教大人,他的眼睛……”
“和你很像對嗎?”沈清鼻腔中全是清諾身上的奶香,聲音很輕像是在抱怨,又像隻是在陳述,“諾瑞拉斯為此生了兩天的悶氣呢。”
爍星張了張嘴卻冇能發出聲音,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有機會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反思自己的錯,他不應該在失去理智的時候去找主教,不該對主教說出那樣的話……他做了太多不該了。
爍星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了聲音,啞聲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