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旗提著兩個大包,站在自家院門口,他身後跟著夏玥,現在該叫沈玥了。
沈玥怯生生地看著這個破院子。
沈福貴和周小花坐在石磨盤上,直勾勾地瞅著。
那輛氣派的小汽車開走了,老三領回來個陌生的女娃。
老兩口心裡直髮慌:“老三,這是……”
沈福貴磕了磕菸袋鍋子,眼睛在沈玥身上打轉。
沈鴻旗把包往地上一放:“爹,娘,進屋說。”
屋裡暗,有股旱菸味。
沈玥捂著鼻子,不肯進去,小臉皺成一團。
沈鴻旗讓她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坐著。
他把二老拉到炕邊,壓著嗓子,把這幾天的事全說了。
從抱錯,到血型,再到認親。
沈福貴手裡的菸袋鍋子“啪嗒”掉在地上。
周小花張大了嘴,半天冇合上:“啥?你說啥?”
周小花站起來,抓住沈鴻旗的胳膊。
指甲都掐進了肉裡:“星冉……那個文曲星,不是咱家的種?”
沈鴻旗忍著疼,點了下頭。
“娘,是真的。”
“我的老天爺啊!”周小花一屁股坐回炕上,拍著大腿就嚎上了。
“我那金鳳凰一樣的孫女,咋就飛了呢?”
“光宗耀祖的苗子啊!咋成了彆人家的?”
沈福貴駝著的背,一下子塌了下去;他彎腰去撿菸袋鍋子,手直抖,菸絲撒了一地。
“老三,是不是搞錯了?是不是城裡人搶咱孩子?”
沈鴻旗給老爹點上火,苦笑。
“爹,血型對不上。你看門口那個,跟華莉年輕時一模一樣。”
二老朝門口看去,沈玥正無聊地踢著石子,那模樣,確實是老沈家的種。
可這心裡,就是不得勁。
“那……星冉以後就不管咱了?”周小花抹著淚問。
“冇有啊。”沈鴻旗說:“星冉重情義,她說一日是爹孃,終身是爹孃。”
“而且,我也算因禍得福。”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爹,娘,我也要進城了,正式工,給教育局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