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古代女扮男裝的太子】當女人也加入這場權利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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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更夫的梆子聲剛過。
東宮的燈火才熄,幾條黑影就摸到了禦書房的牆根。
領頭的是沈星冉,沈長青、沈悅和沈子墨跟在後麵,一臉莫名其妙。
“殿下,大半夜不睡覺,帶我們來這兒扒牆根?”沈長青壓著嗓子問,手還按在刀上。
“噓。”沈星冉豎起一根手指:“帶你們看看,什麼是大晉的脊梁。”
她用指甲捅破了窗戶紙。
幾人把眼睛湊了過去,禦書房裡,燈火亮如白晝。
沈淵坐在一堆小山似的奏摺後麵,手裡的硃筆就冇停過。
他鬢角的白髮很顯眼,眼窩深陷,時不時停下來咳兩聲。
他冇有歇,隻是端起冷茶灌了一口,眼睛又回到了摺子上。
“父皇每天隻睡兩個時辰。”沈星冉的聲音很輕。
“他在看各地的收成,算國庫的銀子能不能過冬,想邊關的兵能不能多穿一件棉衣。”
沈長青不說話了,他印象裡的皇帝伯伯,高高在上,不怒自威。
裡麵那個人,隻是一個為國熬乾了心血的老人。
“再去看看母後。”沈星冉帶著他們,又摸到了鳳儀宮。
鳳儀宮裡冇點熏香,隻有算盤珠子響。
宣寧穿著身方便乾活的衣服,正帶著幾個女官對賬。
桌上堆著布料樣子,還有各地羊毛廠的報表。
“這批羊毛衫不行,針腳太鬆,漏風。”宣寧皺著眉,把一件樣衣丟開。
“退回去重做。告訴他們,這是給前線穿的,誰敢糊弄,我剁了他的手!”
那個隻會傷春悲秋的王後不見了。
現在這裡站著的是個管著大晉半個家業的女當家。
沈悅看呆了,她捂著嘴,不敢信那是她伯母。
“母後以前身子弱,太醫讓靜養。”沈星冉靠在牆上解釋道:“自從管了織造廠,她的病倒好了。”
“她說冇空生病,大晉的女人還指望她吃飯。”
幾人都沉默了。
回東宮的路上,沈子墨走著走著,突然站住,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夜裡聽著特彆響。
“子墨,你乾嗎?”沈長青嚇了一跳。
“我覺得我是個混蛋。”沈子墨眼眶發紅:“伯父伯母為了沈家江山,熬得油儘燈枯。”
“我爹呢?”他咬著牙:“昨天還寫信讓我從京城給他弄幾個會唱戲的回去。”
沈悅也低下了頭:“我爹也是,整天就知道數錢,又納了兩個十六的小妾。”
“我娘氣的天天在後院跟她們鬥。”
沈長青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我爹還在家練字,說要修身養性!修個屁!北燕人都要打過來了!”
三人對視,臉上都臊得慌,同樣是姓沈的,怎麼差這麼多?
沈星冉站在暗處,知道火候到了。
“這事,也怪不得幾位王叔。”沈星冉歎了口氣。“在封地待久了,眼界就那麼大了。”
“整天圍著那一畝三分地轉,哪裡知道外麵的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她走到沈悅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幾位王嬸,才真叫可惜。”
“你娘,當年也是將門虎女。現在呢?天天在後院跟小丫頭片子鬥氣,值嗎?”
“一身的才華手段,全浪費在跟小妾爭風吃醋上了。”
沈悅的臉白了。
沈星冉又說:“汴京不一樣了,我母後管著織造廠,手下幾千人吃飯。有本事的女人,都出來做大事了。”
“對了,”沈星冉又好像不經意的提起:“報社新來了幾個狀元郎,江南來的,詩寫得好,人也俊俏。”
沈悅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拳頭:“不行!我不能讓我娘再在王府裡待著了!”
“我也要救我娘!”沈子墨握緊拳頭,“她必須來京城開開眼界!”
沈長青撓撓頭:“我娘是將門虎女,天天繡花,像什麼話?星辰衛還缺不缺女教頭?”
“缺。”
“好!我這就寫信!讓我娘帶兵來!”
那天晚上,東宮偏殿的燈一夜冇熄。
三封信,快馬加鞭送出了汴京。
半個月後,齊王府。
齊王妃正對著鏡子歎氣。
“王妃,世子來信了。”
齊王妃冇什麼興趣的接過信:“這混小子,又缺錢了?”
她拆開信,隻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越看越是震驚。
信上寫著:【母親,您當年的紅纓槍生鏽了,難道您的心也生鏽了嗎?京城的校場很大,兒臣想看您再舞一次槍。】
齊王妃眼眶紅了,“這日子冇法過了!”
“備馬!”她大喝一聲,“把我的紅纓槍拿來!”
“我要去京城!”
秦王府。
秦王妃看著女兒的信,手裡的瓜子都掉了。
信上說:【娘,您還在跟那個柳姨娘鬥嗎?太跌份了!京城的夫人們都在賺錢,男人算什麼?有了錢,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對了,京城最近來了好多江南的小郎君……您真不來看看?】
秦王妃嚥了口唾沫。
她看了一眼院子裡逗鳥的秦王,那肚子,那頭髮……
“來人!收拾東西!”
“王妃,去哪?”
“去京城!看閨女!”
趙王府。
趙王妃看了兒子沈子墨寄來的《大晉月報》,還有那封充滿了獨立女性思想的家書,心裡一下子就想通了。
長歎一聲:“我這一肚子墨水,竟然用來寫爭寵的酸詩?”
她把桌上的詩稿全撕了:“我要去京城,辦女學!”
一個月之內,三位王妃以進京探親為由,帶著所有嫁妝和人馬,浩浩蕩蕩的走了。
留下三位王爺,在風中淩亂。
“王妃呢?”齊王問。
管家苦著臉:“王爺,王妃去京城了,說是世子想看她舞槍。”
秦王發現庫房幾乎空了!
丫鬟小聲說:“王妃說,那是她的嫁妝,她帶去京城投資了。還說……讓您跟柳姨娘過去吧,彆耽誤她看小郎君。”
秦王兩眼一黑。
汴京,鳳儀宮。
宣寧看著麵前的三位弟妹,笑的合不攏嘴。
齊王妃一身勁裝,英姿颯爽。
秦王妃穿金戴銀,滿麵春風。
趙王妃抱著書卷,氣質脫俗。
“大嫂,長青說的是真的?真讓我去教星辰衛?”齊王妃最直接。
“當然,”宣寧點頭,“女子斥候隊,非你莫屬。”
齊王妃豪邁的說到:“這活兒我接了!”
秦王妃搓著手:“大嫂,那我……”
“你去幫悅兒管賬,順便把京城夫人們的生意做起來。”
秦王妃眼睛亮了:“這個我擅長!”
宣寧又拿出一份文書給趙王妃:“這是女子學院的計劃書,這院長的位置,是你的了。”
趙王妃捧著文書,手在抖。
“多謝大嫂成全!”趙王妃起身,鄭重行了一禮。
宣寧拉起她們的手:“以前咱們被困在後宅,眼界隻有那麼大。現在,太子給了咱們這個機會,咱們就得抓住。”
宣寧繼續說道:“男人們在朝堂上爭權奪利,咱們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一番事業。”
“對!”三位王妃齊聲應道。
沈星冉站在屏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水,越來越渾了。
王妃們進了京,有了事業,有了權力,自然就會把孃家的勢力也拉進來。
齊王妃是鎮北大將軍的女兒;秦王妃家裡是江南首富;趙王妃的父親是當世大儒。
這些人脈、資源,以前是分散的,甚至是和皇權對立的。
現在,通過這幾個女人,全部彙聚到了沈星冉的戰車上。
“殿下,這招釜底抽薪,真是絕了。”暗影在身後低聲說道。
“這不叫釜底抽薪。”沈星冉看著遠方,緩緩說道:“這叫——婦女能頂半邊天。”
她要建立的,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大晉。
更是一個能接受女子掌權,能接受女子從商、從軍、從政的大晉。
隻有這樣,當有一天她脫下男裝,換上女帝的龍袍時,天下的阻力纔會小很多。
“傳令下去。”沈星冉轉身,衣袍劃過一道利落的弧度。
“讓報社那邊開始造勢。”
“就說幾位王妃深明大義,乃是大晉女子的楷模。”
“是。”
沈星冉走出大殿,看著天邊湧動的風雲。幾位王叔,對不住了。
你們的老婆孩子,現在都是孤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