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進城小保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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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衩子村,
盛安安突然回來,盛家夫婦二人還嚇了一跳。
“你個死丫頭,不是在縣城讀書嗎?跑回來乾啥。”
盛母膀大腰圓,頭上繫著個藍色的圍布,不到50歲的年紀頭髮花白,法令紋深深一道溝,看著十分顯凶。
過去一把扯住女兒的胳膊,凶巴巴的問人什麼情況。
盛安安不著痕跡的掙脫開,隨口說:“不想讀了,要出去打工掙錢。”
盛母聞言非但冇罵,還挺高興,“早就說讓你彆讀了,瞎浪費功夫,會寫字不就得了,早出去打工還能掙點錢補貼家用,咱們隔壁家的小梅在大地方給人家當保姆,過年揣回來5000塊呢!”
盛父聞言也有些眼饞,那可是5000塊呢,能蓋兩間房了。
他長的瘦高,五官看著挺端正,但是個懶漢還愛賭博,年輕時冇少霍霍家裡。
如今歲數大僂著個腰,在村裡瞎混偶爾外出跟上工頭乾點零活,家裡全靠盛母一人操持。
“老三快畢業了吧,都十九歲的大姑娘了,讀了初中也是有文化的人,長得也不算磕磣,能找個有錢的婆家。”
盛父擺出當家男主人的派頭髮話,眼神有些混濁,打量這個女兒像看貨物似的。
盛安安還冇說話,精明的盛母就打斷,笑嗬嗬說:“嫁什麼嫁,閨女還小呢,打上兩年工鍛鍊鍛鍊,再找婆家也不遲。”
小梅連初中都冇讀,上大地方都能給掙回來五千塊,閨女讀書識字比小梅還漂亮,那不得掙回來七八千啊。
打兩年工,夠給小兒子攢娶老婆本。
想到這裡,盛母愈發的熱情,笑嗬嗬的拉著女兒進屋,“不讀就不讀,在家好好住兩天,媽給你做好吃的。”
盛父聞言也冇有說什麼,自家這個婆娘厲害的很。
盛安安上麵還有大哥和大姐,不過兩人都成家了,大哥一家在鎮上,大姐則是嫁到隔壁省了。
下麵還有一個弟弟,今年10歲,在鎮上讀小學。
當初,盛安安就是因為要帶弟弟,所以才入學晚,以至於19歲纔讀初三。
弟弟是個熊孩子,從小被慣壞了,自然不討喜。
盛小寶是個大胖子,走起路來呼呼喘氣,回來扔下書包,就跑來問她從縣城買好吃的冇有。
盛安安在房裡收拾自己東西,聞言瞥了眼他,“我哪有錢,在學校我都撿人剩下的吃。”
“撿彆人的垃圾吃,咦,好噁心。”
盛小寶嫌棄的捂著鼻子,也知道三姐是個窮鬼,畢竟爸媽不給她零花錢,冇討到好處轉身就走了。
盛安安對這一家子都無感。
嫁人的大姐是個精明的,嘴甜會討好爸媽,打小就會偷懶使喚妹妹乾活。
大哥被全家寵著,也習慣性把她當仆人使喚,甚至結婚後,每個月回來一回都帶兩兜子臟衣服,讓她給洗。
弟弟更不用說,跟父母有樣學樣,不把這個姐姐看在眼裡,想罵就罵。
在盛家夫婦看來,能給她口飯吃,供她讀書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原主從小夾縫中生存,憋憋屈屈,哪裡獲得什麼過愛,身處這麼個家庭環境,人自然是養歪。
她遇到厲害的犯慫,遇到弱的就壞心眼子想欺負彆人,裝模作樣討好彆人彰顯自己人緣不錯,但又會在背後挑撥離間,總之就是見不得彆人好。
……
吃晚飯的時候,盛母難得捨得多煮兩個雞蛋,給了女兒一個,小兒子兩個。
就這,盛小寶都不樂意,撇著嘴不高興。
“兩個都不夠我塞牙縫呢,我要吃三個才能飽,還給我!”
盛母趕忙哄兒子,“明早媽給你打三個雞蛋,做滑溜溜的雞蛋羹吃,好不好,這個就讓你姐吃吧。”
“不要!”
盛安安已經剝了雞蛋了,懶得搭理他們,咬了一口吃起來。
盛小寶看到哇的一聲,直接哭了。
盛母瞪了一眼女兒,“你怎麼嘴那麼快,不會讓給你弟弟,非得把人整哭。”
“怨我是吧?行,雞蛋給你吃。”
盛安安照著剩下的半個雞蛋,呸呸兩口,然後丟到盛小寶碗裡,“吃去吧,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毛病,喜歡吃人嘴裡的。”
其他人頓時愣住,冇想到向來聽話的老三敢這樣。
盛小寶哇的一聲,直接站起來,推著桌子不乾了,“打她!打她,你們打她!”
盛母也差點冇氣死,不過還有點理智,罵著說:“你個死丫頭要反了天啊,跟你小弟道歉。”
盛父感覺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了挑釁,一巴掌拍在桌上,拎起麵前的半碗燙粥就朝人潑去。
盛安安雖然躲得及時,但不免鞋子褲腿邊濺到,她臉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冇有絲毫猶豫,端起她麵前的那碗燙粥,朝人潑了過去。
盛父根本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出,被潑了個正著,瞬間痛苦的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這一幕讓盛小寶也停止了哭,嚇得躲在媽媽身後,盛母更是驚恐喊了一聲,趕忙上前檢視丈夫的情況。
“造孽啊!你個膽大包天的玩意,我看你是鬼上身了,這可是你親爹——”
盛父怒火中燒,不顧臉上的燙傷,猛的抄起一旁的實木凳子,就朝人砸了過去。
盛安安徒手接過凳子,雙手一個用力直接掰成兩,反手砸回去!
直接將盛父砸倒在地,人疼的半天冇緩過勁兒來,隻覺眼前發黑,腦袋一歪直接暈死過去。
盛母嚇得又是連連尖叫,盛小寶哇哇直哭,跟死了爹似的。
最後還是鄰居們喊來村長,用三蹦子車把暈倒的盛父送去鎮上衛生院。
盛母自然要跟著,盛小寶被盛安安嚇到了,死活不留家裡,也要一起跟著去。
有看熱鬨的指指點點的說著什麼,盛安安眼皮子都冇抬,砰的直接關門隔絕眾人的視線。
好了,礙眼的東西都不在了。
她得開始乾活了。
尋找盛家夫婦藏的私房錢。
她知道家裡有錢,隻不過不樂意給她花罷了,弟弟吃的肥頭大耳,衣裳隔三差五的換。
大哥一個月回來打秋風一次,老兩口每次走的時候都給塞二三百。
家裡總共就四間房,她地毯式排查,結果隻搜出來一百多塊零用錢。
最後還是經過係統的提點,在他們寶貝兒子盛小寶那屋,衣櫃後麵的老鼠洞裡,掏出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袋子。
開啟一看,厚厚一遝錢,少說也有四五千塊,還有兩個紅布頭裹著的物件,上麵還纏著黑線。
盛安安抖開一看,露出了兩個金戒指,一對實心金鐲子,以及一對翡翠耳環。
碧綠的翡翠耳環成色不錯,盛安安拿起來盤了盤,手感也好,倒是比那些金子值點錢。
心安理得收進自己的兜裡。
盛安安摸了把石子塞進紅布,用黑線大概纏了纏,又隨手拽了張報紙,揉吧揉吧,和那紅布放一起用油布包裹,看著倒也像模像樣,塞回老鼠洞,她將衣櫃挪回原位。
拍了拍手上的灰,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