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提醒:禁忌勾引,道德感低,介意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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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禮朝無人不知長寧公主的名號。
坊間皆傳,便是九天仙娥臨世,也難奪其半分容光。
可與這絕世容貌齊名的,是她那出了名的嬌烈性子。
即便如此,登門求親的王侯貴胄仍絡繹不絕,踏破宮門。
可公主年逾二十,婚事卻遲遲未定。
世人都道是陛下愛妹心切,殊不知是這滿京城的少年郎,沒有一個能入長寧的眼。
那金枝玉葉心中,早藏了不可言說的月光。
而現在,她要將那月光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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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崇衍登基三載,朝野內外無人不敬。
他剛繼位時,北境戎狄來犯,朝中老臣多主張和談納貢。
年僅十七的新帝力排眾議,親點年輕將領,又親自督運糧草。
半年後,捷報傳來,不僅擊退北狄,更將邊境向北推進了三百裡。
自此,大禮朝北疆穩固。
去年南疆水患,齊崇衍調撥國庫銀兩,派能臣治理河道,又免了災地三年賦稅。
今年春天南方五州呈上奏章,稱百姓已能安居,更有萬民聯名叩謝天恩。
西邊諸國見此,紛紛遣使來朝,願稱臣納貢。
如今大禮朝國泰民安,四海賓服,皆贊新帝年少有為,是難得的明君。
養心殿。
齊崇衍坐在禦案後批閱奏摺。
他穿一身玄色常服,烏髮以玉冠束起,露出一張線條冷硬的臉。眉眼極深,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透著滿滿威儀。
殿內燃著龍涎香,青煙裊裊升起,在他周身籠了一層薄霧。
殿外,福公公垂手侍立,眼觀鼻鼻觀心。
這位禦前大太監在齊崇衍身邊伺候多年,最懂皇帝脾性。
陛下勤政,不喜喧鬧,稍有不慎便可能觸怒龍顏。
可偏偏這時候,迴廊盡頭急匆匆跑來個小太監,傳來一陣細微騷動。
值守的侍衛見狀,擡手要攔,福公公卻一眼認出來人,心裡咯噔一聲。
那是長寧公主跟前的小路子。
福公公不動聲色走過去,將小路子拉到廊柱後,壓低聲問:“怎麼回事?慌成這樣。”
“福、福爺爺......”小路子連滾帶爬地跑上來,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公主、公主在禦花園跟......不知道哪位娘娘起了爭執,摔地上了......”
“什麼?!”福公公臉色驟變。
旁人不知,他卻是清楚的。這宮裡誰都能有事,唯獨那位小祖宗不能有半點閃失。
陛下雖麵上不顯,可對這位沒有血緣的妹妹,光憑登基後沒有揭穿她的身份,還讓她在這長公主的位置上安穩坐了三年,就能看出那是真的放在了心尖上。
“你在這兒等著。”福公公撂下話,轉身就往殿裡去。
小路子靠在廊柱上,拍著胸口順氣,心裡直打鼓。
方纔他演得夠真吧?額頭這汗可是實打實跑出來的。
要是演砸了......說不定公主又要罰他去刷一個月凈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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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回。
養心殿內。
“外麵吵什麼?”齊崇衍頭也沒擡,筆下硃批未停。
福公公躬身進來,擦了擦額角的汗,老實稟報:“陛下,是禦花園那邊......長寧公主和某位娘娘起了些爭執,公主......似乎傷的有點重。”
傷的如何他也不知道,但往嚴重了說總沒錯。
硃筆一頓,一滴硃砂落在奏摺上,迅速洇開一團刺目的紅。
齊崇衍盯著那汙跡,沉默片刻,將筆擱回硯台。
“擺駕。”
福公公頭垂得更低,連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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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裡,正是百花爭艷的好時候。
海棠粉,芍藥紅,牡丹開得碗口大,一片奼紫嫣紅。假山流水潺潺,錦鯉在池中悠遊,本是一派閑適景象。
可此刻園子東南角,氣氛卻不怎麼美好。
青石小徑旁,一個穿著鵝黃襦裙的少女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
她梳著時興的雙環髻,髻邊簪了支赤金點翠蝴蝶步搖,蝶翅輕薄,隨著她不耐煩地晃腦袋,墜著的流蘇便叮叮噹噹地響。
身上那件鵝黃上襦用的是流光錦,在陽光下泛著柔潤光澤。下裙是水綠百褶,隻可惜被撕開了幾道口子,倒也不破壞整體美觀。
再往上,是一張傾國容顏。
肌膚勝雪,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最妙是那雙眼睛,眼尾上挑,本該是嫵媚的鳳眼,偏生瞳仁清亮,此刻盛滿了不耐煩,反倒透出幾分嬌憨來。
齊毓寧伸長脖子不住朝養心殿方向張望,心裡把小路子罵了八百遍。
這死奴才,到底把話帶到了沒有?再曬下去,她真要成歷朝以來第一個被太陽曬死的公主了!
貼身丫鬟禾月跪在一旁,拿著帕子替她擦汗,急得眼圈都紅了:“公主,要不......咱們還是跟她們說明身份吧,這日頭太毒了,您要是中了暑氣可怎麼好?”
另一個丫鬟苗月也跪著,舉起袖子給主子遮太陽,小臉曬得通紅。
齊毓寧換了個姿勢繼續坐著,聞言伸手掐了把禾月的腰:“現在說?那本公主方纔受的委屈豈不白受了?”
禾月被她掐得癢,想笑又不敢,隻好憋著。
齊毓寧說完,扭過頭看向不遠處涼亭。
亭子裡坐著個穿著水紅宮裝的女人,懷裡抱著隻通體雪白的狸貓。長相也算秀麗,柳眉杏眼,隻是眉宇間那股倨傲勁兒,生生折了三分顏色。
此刻她正慢條斯理地撫著貓,身旁兩個丫鬟打著扇,好不愜意。
這便是剛進宮不久的蘭昭儀,賀文蘭。
父親是正三品侍郎,她年初剛選入宮,封了昭儀。仗著家世不錯,入宮後得了幾日寵,便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看誰都矮一截。
齊毓寧看著她這會兒風光無限的嘚瑟樣兒,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醜女人,等會兒有你好受的。
這事說起來也簡單。
今日天氣好,齊毓寧一時興起,說要來禦花園采些新鮮花瓣做香囊。嫌轎攆礙事,便隻帶了禾月苗月,主僕三人溜溜達達就來了。
正採到興頭上,一隻白貓不知從哪兒竄出來。那貓也不怕人,撲上來就是一爪子,“哧啦”一聲,爪子勾破了她的裙擺,隨後立馬逃之夭夭。
這裙子用的是南邊新貢的雲霧綃,統共就兩匹。
一匹給了皇後娘娘,另一匹陛下直接賞了她。
齊毓寧喜歡得緊,今日又是頭一回穿,本打算采完花就去養心殿給皇兄看看的。
現在倒好,裙子上三道明晃晃的爪痕,全毀了!
她臭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指著那貓道:“苗月,去把它逮住!本公主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不懂事的小畜生!”
苗月應聲,剛邁出步子,還沒看到那白貓呢,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嬌叱:“哪個不長眼的,敢動蘭昭儀的愛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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