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關於長寧公主婚事的議論確實漸漸少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這話會從寧寧自己口中說出來。
雖然知道那多半是她口不擇言的胡話,可齊崇衍還是沒忍住。
那一瞬間湧上的恐慌和暴怒讓他失了分寸,下手不免重了些。
此刻聽著她傷心又可憐的抽泣聲,齊崇衍心頭那股暴戾的火氣漸漸平息,隻剩下心疼和心虛。
“寧寧......”他放軟了聲音,俯下身想去抱她。
齊毓寧卻忍著臀上的疼,手腳並用從他懷裡掙紮出來,直接滾到了床榻最裡邊,臉朝下趴著,用後腦勺對著他。
齊崇衍的手懸在半空中,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兩秒,忽然嘆了口氣。
然後側躺在她身邊,開始道歉:“寧寧,是皇兄錯了,不該對你下手那麼重。”
齊毓寧肩膀抖了一下,沒說話。
齊崇衍碰了碰她散落在枕上的髮絲,似自言自語:“不過寧寧,你方纔說的那些話實在太傷人了。找駙馬?出宮?再也不見皇兄?”
“寧寧,就算再生皇兄的氣,打也好,罵也罷,怎麼能說那種話來戳皇兄的心呢?”
齊毓寧的抽泣聲停了一下。
她承認剛剛那些話是沒過腦子,但是......
一想到皇兄伸手過來時,袖口傳來的那股陌生又甜膩的脂粉香氣,她心頭那股委屈和火氣就又冒了上來。
“我、我過分?”她鼻子一酸,嗡聲嗡氣地控訴:“你身上......還有別的女人的香氣!你憑什麼指責我?”
她轉過臉,眼睛紅紅地瞪著他:“你後宮有那麼多女人,以後還會更多!我、我說錯了嗎?就許你左擁右抱,我就不能找駙馬了?”
說到最後是真又覺得委屈了,索性又將頭扭了回去,眼不見為凈。
齊崇衍眉頭一皺,立刻抬起手腕湊到鼻尖聞了聞。
果然,在熏香之下,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屬於女子的脂粉甜香。
是了,方纔在鍾粹宮,魏書瑾曾靠近他,試圖挽留他......
明明他已經重新更衣過,竟還留了痕跡。
齊崇衍黑眸微眯,對那個魏昭儀的印象頓時又差了幾分。
再看眼前人哭得眼睛鼻子都紅彤彤,他不再多言,直接坐起了身。
聽到衣物落地的窸窣聲,齊毓寧雖然還在生氣,可還是沒忍住好奇,悄悄轉過頭瞥了一眼。
隻一眼,她就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哭都忘了。
齊崇衍站在床前,剛將最後一件裡衣扔到地上。
他上身完全**,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分明卻不誇張,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再往下僅著一條白色褻褲,隱約勾勒出腿間弧度。
齊毓寧眼淚還掛在臉上,可她的腦子已經不會轉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臉頰一下燒了起來,熱意瞬間蔓延全身。
她飛快扭回頭,把臉埋進枕頭裡,羞惱斥道:“你、你不要臉!你幹嘛脫衣服!”
齊崇衍將她方纔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和羞澀看得分明,心頭那點鬱氣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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