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
音樂嘈雜，可此刻，就好像什麼聲音都沒有一樣。
靜悄悄，安靜得隻能聽得見各自的呼吸聲跟心跳聲。
程妄同樣注視著她，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握著酒杯的那根手指偶有動作。
不緊不慢的，摩挲。
所有人望著這裏，許佳年沈厭離亦是。
周晚晚沒見過這種場麵，現在已經呆若木雞，夏媛神情很複雜，眸子動了動，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沈昭昭性子有時候太過傲氣，讓程妄治治也行。
萬籟俱寂，隻有許佳年跟沈厭離不受其影響。
“程.....”
“噗嗤。”
收起手機，正準備開口的許佳年看到驀然笑了的程妄一愣，隨即不動聲色的瞥了那剛偷給自己發訊息的人一眼，沉下眸，身子又靠向身後的靠背，看來是不需要他出手了。
“嘖嘖，沈妹妹果然有意思。”
稱呼已經從沈學妹過渡到沈妹妹了。
沈昭昭蹙起眉，不明白他這又是抽的哪門子風。
“怎麼，沈妹妹對我防備心理這麼重？怕我害你呢？”
說話間，程妄已經輕笑著舉起手裏的酒杯自己抿了一口，“你看，沒事吧？”
沈昭昭看著他，沒說話。
程妄又笑笑，臉上看不出一丁點之前的不悅，“看來沈妹妹對我意見很大啊，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呢？”
誤會？
嗤。
沈昭昭不屑的冷哼了聲，依舊沒說話，但看似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怎麼，沈妹妹這還真是對我有意見？”
“嗬。”看他那個沒臉沒皮的樣，沈昭昭是真有點忍不了了，嘴角嘲諷彎起，抬頭，視線直對，“對。”
沒想到是這個回答。
程妄怔了怔，隨後臉上的笑容便更加燦爛，“為什麼？”
眉心皺褶愈深，沈昭昭想不到他居然能這麼不要臉，抿起嘴，想說自己的懷疑，但又思起......於是，到嘴邊隻成了幾個字，“因為你不是好人。”
....哈？
什麼？
沒料到是這麼樸實無華的答案，程妄在短暫錯愕之後，就控製不住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因為他不是好人？
太有意思了。
真的，太有意思了哈哈.....
而其他人聽到這個質樸到有點單純的答案，也都紛紛輕笑了起來。
難怪程少這麼執著。
長得漂亮，又有著這個世界少有的天真，的確惹人喜歡。
“沈妹妹你真可愛。”程妄忍不住道。
他原以為她會說出個什麼三二五點的正經理由來，卻萬萬沒想到就是那麼個簡單到極點的你不是好人。
摸摸鼻子，所以他這是被發了...壞人卡？
哈哈，真可愛。
“.........”
沈昭昭實在想不通這有什麼好笑的，明明她很嚴肅在說，但看到所有人都在笑之後，她不得不自我懷疑了。
難道....她的認真真的很可笑？
哈哈哈哈哈。
少女的沉思，讓眾人眼裏的笑意又多了一分，然轉念，臉上的笑意又散了。
可惜，這張白紙註定要讓程少捷足先登了。
“沈妹妹。”
“嗯？”
沈昭昭抬頭，映入眼簾的是程妄那張仍舊帶著笑意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