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喲。”看著緩緩走來的人,程妄挑了挑眉梢,“稀客啊。”
酒吧裡吵鬧非凡,程妄的聲音自然也淹沒其中,但即使這樣,在程妄剛神色有變的時候,眾人便第一時間順著他的眼神看到了沈厭離。
白膚烏瞳。
精緻的五官在昏暗的環境下尤顯秀氣。
清冷矜貴,
一看就知世家大族子弟。
是他們這些才富了幾代的公子哥們無法比的。
伸手揮了揮。
響耳的鼓點頻率減退。
程妄回頭,重新看向已經在左側落座的人,“你怎麼來了?”
沈厭離靠向身後的沙發,用手揉了揉眉心,神情倦懶,“過來放鬆下。”
放鬆?
聽到這個詞,程妄頗為驚訝的動了動眸子。
不說今年,就是前麵認識那麼多年,他可是從來沒有搭理過他啊,怎麼如今,突然開竅了?
難道……
這麼想著,視線不動聲色的往旁邊偏移。
這一看。
程妄失望的搖搖頭。
以前夏媛毫不誇張可以說他們這圈裏的女神,雖說年紀尚小,但他們這些個敗類,誰沒有暗地裏肖想過她?
男人嘛,食色性也。
嬌嫩如花,家境又好,嘴上都說妹妹妹妹的,可床上不也是妹妹?
隻不過……
也不知道咋,程妄覺得這夏媛的確是沒有從前那股勁了。
讓人想征服的勁。
“哦?是嗎?”
連續兩個意味深長的升調,讓眾人都不明所以抬起了頭。
許佳年半躺著,似笑非笑,“怎麼以前那麼多年不見你來放鬆,今兒個,倒是自己主動來了?讓我猜猜,嗯……莫不是這裏有你想見的人吧?”
此話一落,眾人眼神交匯,卻無一人接話。
什麼意思?
如果說的是媛媛,許少不該是這般語氣。
那……?
當局者迷,除了笑顏如玉的夏媛,饒是神經大條似程妄,此刻也發覺了不對。
目光如炬。
許嘉年這廝他瞭解,精得跟什麼一樣,可從來不會說莫名其妙的話。
所有視線聚焦,沈厭離也絲毫不慌。
搖晃著手裏的酒杯,紅色液體淌動。
啟唇,正要開口,前方卻忽地插入一道略帶著急切的嗓音。
“媛媛!”
沈厭離望著那雙終於敢在在人群中與他對視的眸子,沉默一秒,還是改了口。
“嗯,夏媛。”
答案一出,皆大歡喜。
程妄放心的塌下了腰,夏媛喜得眼神裡的含情脈脈又多了兩分,眾人原本想吃瓜的心也重新放回了原處,唯有許佳年,嘲諷的笑了笑,卻沒再說什麼。
“昭昭這裏!”
夏媛心情極好的衝著沈昭昭那處揮了揮手,她現在可謂是春風得意。
沈厭離果然是喜歡她的。
那麼優秀的人,喜歡她。
對著熱情洋溢的夏媛,沈昭昭站在原地勉強扯了扯嘴角,垂下眸,儘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燈紅酒綠,清雅脫俗。
極致的衝突。
女孩一襲白裙,脂粉未施,就這樣乾乾淨淨出現在這種地方。
一張白紙,可太吸引人在上麵描繪自己的畫作了。
想怎麼創作,都可以。
完完全全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