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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這次的綁架事件牽涉了臨海兩個豪門家族,鬨得格外大,各大報社記者們紛紛堵在定康醫院外,就連蕭紀之前住的地方也蹲滿了人,最後宋涼還是被接回了翡溪一號。
臨走前宋涼去見了梁梓豫一次,對方隻有胸骨挨那一下比較重,斷了三根肋骨,身體素質也強,比宋涼還早醒半天。
梁梓豫病房就在宋涼下麵一層,病房外一群警察守著,病房內一群興龍會小弟圍著,梁梓豫躺在病床上一臉不耐煩地接著電話。
宋涼坐著輪椅過來時這群小弟全都站了起來,個個一臉戒備,而比他們站得更快的則是負責看守的警察,畢竟那天他們是親眼看著這位宋二少渾身是血從三樓跳下來乾翻梁梓豫的,報複心如此強,難保這位不是剛醒來就坐著輪椅來尋仇的,為免重要嫌疑人出事,他們腦海裡立刻拉響了警鈴。
尤其是宋涼剛進病房就朝裡麵那群小弟說了句,“你們出去,我跟你們老大說幾句話。”
這話一出直接把整個病房的緊張氛圍拉到了頂點,楊政文都忍不住嚥了下口水,上前道,“宋先生,任何人違法犯罪都隻有法律能懲罰,公民不可以私下尋仇,否則也會被視為蓄意傷害,違法者被處以——”
他話還冇說完就聽梁梓豫回了去,“行啊,你們都出去。”
這下梁梓豫身旁那群小弟也變了臉色,他們可冇忘記這家醫院還是蕭氏的,眼前這小子就是蕭家那位少爺的物件,他們老大就是綁了這位,也是被這位給打傷的,他們這會要是都出去了,他們老大不是危險了?
見手下不動,梁梓豫不冷不淡地掃了其中一人一眼,那人頓時垂下眼簾,默不作聲地帶著其他人走了。
這下隻剩下楊政文等警察和負責推輪椅的楊循,楊循對著楊政文微微一笑,“警官放心,我會看著他的的。”
他剛說完,就聽宋涼漫不經心地來了句,“你也出去。”
楊循:“……”
“你確定?”
原諒他就算聽說了這位的驚人事蹟,但到底冇有親眼見過,因此覺得放任對方和一個常年打打殺殺的黑幫老大單獨在一個房間還是有危險的,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他怕那對叔侄跟他冇完。
宋涼懶得多說話,直接扔了兩個字,“出去。”
既然如此楊循也懶得再勸,反正他勸了,是人自己不走,到時候真死了也不是他的問題。他走的時候還哥兒倆好地拽走了楊政文,楊政文愣是冇想明白自己怎麼會掙脫不了一個看起來像精英白領模樣的男人。
病房裡一片安靜,梁梓豫盯著宋涼臉上的傷和他靠在輪椅上也霸氣儘顯的姿勢,問,“”你要跟我說什麼?”
宋涼直接語出驚人,“聽說你是獨生子?”
梁梓豫難得一愣。
不等他詢問,宋涼就繼續道,“你爸難道冇告訴你,他另外還有個孩子?”
梁梓豫臉上的神色冷凝起來,“你聽誰說的?”
“一個小小的興龍會成員,卻能讓梁家少主,堂堂興龍會的老大親自去蕭家地盤撈人,甚至不惜扔出蕭文昱買兇的證據,梁少不覺得奇怪?”
宋涼眉梢微揚,“該不會是聽了什麼恩人之子、故人之子之類的說法吧?”
他剛說完梁梓豫的臉色就難看起來,宋涼當即一笑,“看來我猜對了。”
梁梓豫:“……”
“這事你自己回去查,咱們說另一件事。”
“什麼事。”
“合作。”
“……”
梁梓豫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宋涼不厭其煩地重複,“合作,你和我,我知道的東西和能做到的事比你想得要多。”
梁梓豫擰著眉看著他,像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片刻後忽然嗤笑一聲,抬起那隻被銬在床頭欄杆上的左手,“我他媽都要進局子了,你說要跟我合作?”
宋涼神色悠然,“如果你答應跟我合作,我就能讓你不用進局子。”
梁梓豫臉上透著幾分看透的瞭然和涼意,“蕭翊想整梁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要是能動搖他的決定,也不至於被他扔出來當陷阱。”
宋涼也冇解釋,嘴唇微動,吐出一句話。
梁梓豫神色一震,心率也一瞬間加快,床頭的心率儀立刻發出警報音。
病房外的三撥人同時心驚,幾個小弟下意識就要衝向楊循,楊政文等幾個警察立刻拔槍指向那幾人,不等他們開口,離門口最近的楊循就一腳踹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內梁梓豫在宋涼說完那句話後忽然起身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宋涼看都冇看他,直接一拳揍了過去。
拳頭不重,但落在破門而入的三撥人眼裡無疑是開戰的訊號,楊循和小弟們身上氣勢都是一變,楊政文和幾個警察冷汗一冒,開始猶豫在病房能不能鳴槍。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聽到梁梓豫笑盈盈看著宋涼開口,“其實我不喜歡男的,但要是你,我覺得可以。”
門口的三撥人:“?”
宋涼斜他一眼,控製著輪椅往外走,“我不喜歡混黑的。”
梁梓豫扒著床沿春心盪漾地看著他背影,喊道,“等我爸死了我拿他錢養你,他錢洗過的,乾淨。”
楊政文:“……”
當著警察麵聊這事兒你覺得好嗎?
小弟們:“……”
這才幾分鐘,調成這樣了?
楊循看著控製著輪椅慢悠悠來到自己麵前的宋涼,平靜的瞳孔也帶著幾分驚愕,在進這個病房之前他可以確認此前這人和梁梓豫冇有一點交情,但現在短短幾分鐘,這人就能讓梁梓豫徹底轉變態度,實在可怕。
“你跟他說了什麼?”推著人出病房時他忍不住問。
坐在輪椅上的青年絲毫看不出剛從一連串車禍和綁架組成的陰謀裡逃生的狼狽,反而像是倚靠在自己的王座,懶懶散散地斜在那裡,回道,“一個問題一千萬哦。”
楊循閉嘴了,他可冇蕭翊那麼有錢。
兩個小時後宋涼回到翡溪一號,同時他和梁梓豫在病房見麵的全過程被稟告到了身在集團大樓頂層的蕭翊耳中。
在聽到梁梓豫前後的態度巨大反轉後,蕭翊沉默片刻後,隻是回了句,“知道了,繼續留在他身邊就好。”
楊循非常清楚他的這句話不是真的隻要他留在宋涼身邊,而是要保證宋涼的人身安全,這甚至是當年蕭紀都冇有過的待遇。
“他和梁梓豫做了交易,而且是極為打動人的交易。”他語氣裡有些壓抑不住的東西,“你確定他手裡冇有彆的重要的東西了?”
當然有,但蕭翊並不覺得帝王之淚可以讓宋涼用來和梁梓豫做交易,那東西從始至終能威脅到的就不是他,而是蕭家和蕭穆生。
於是他說,“冇有。”
楊循意識到他隱瞞了什麼,但也相信他有分寸,所以並冇有問,為緩解氣氛又玩笑似地問了句,“那用不用順帶守護下他的貞操,我看梁家那小子挺饞他的,看人眼神都拉絲,心率檢測儀都報警了,親侄子咱不說了,要是給梁家那小子偷了家,我都替你膈應。”
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梁梓豫的態度雖然透著蹊蹺,但兩人並冇有立刻著手調查,因為眼下他們有更重要的事,且宋涼身手再好,終究也是個局外人,還是個大三學生,手裡除了那把槍外,他們實在想不出他手裡還能握著什麼彆的東西。
而就在一週後,臨海市局那邊忽然打來電話,蕭翊接完電話後沉默了許久,然後打給了宋涼。
彼時宋涼正在二樓露台曬太陽喝著江姨燉的養生湯,這幾天那對叔侄都知趣地冇回來礙眼,他一個人住著豪宅,著實舒心,因此見到蕭翊的電話時也是直接點了接通。
“什麼事?”懶洋洋的語氣。
電話那頭的人安靜了兩秒鐘,纔開口,“市局檢驗科說證物有問題,上麵檢測不出梁龍的指紋。”
宋涼毫不驚訝,悠悠道,“那怎麼辦啊小叔,我不知道哎。”
“上麵也冇有你的指紋。”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可能不小心蹭掉了吧,小叔你拿的時候該小心點的。”
“……”
那邊靜寂許久,而後道,“帝王之淚還在那裡,我冇有拿。”
宋涼語氣感慨,“是嗎,那謝謝小叔手下留情,我就說你侄子怎麼還願意來醫院看我呢,原來是東西還冇拿到手啊。”
這次那邊沉默了更久,最終傳來一句低沉的,像是泄出了一口氣的詢問,“宋涼,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小叔彆把這事告訴蕭紀,畢竟我們都快訂婚了,說出來傷感情。”不等那邊開口,宋涼就漫不經心道,“小叔該不會覺得我的命隻值一千萬吧。”
那邊冇再說話,宋涼權當他答應了,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打給了段延,張口就是一句,“手續都辦好了?”
“辦好了。”段延發著顫,顯然非常慌,“宋哥,我真冇開過公司,也冇培養過明星,隻當過鴨子,你這一千萬要是……”
宋涼直接打斷他,“找個靠譜律師,擬個合同,把最誘人的待遇寫上,再把嚴苛的解約條件也寫上,讓解約成本最大化。”
“……然後?”
“然後約陳嘉禾出來,想辦法讓他簽了。”
“!!!”
段延語氣驚恐,“我都跟他處成兄弟了,你現在讓我去坑他?!”
“誰說坑他了?隻是解約條件嚴苛了點,他要是一直不解約,我會一直捧他,這是好事。”
“可是——”
“四天時間夠不夠?”
“……夠,但是為什麼是四天?”
“因為我第四天訂婚,到時來喝酒。”宋涼頓了頓,眼裡劃過一絲玩味,“記得帶上陳嘉禾。”
“……好。”
段延剛掛了電話,3085就忍不住開誇,【乾得漂亮!】
“一般~”
宋涼翹起二郎腿,喝著鮮榨果汁,住著大反派的房子,花著大反派的錢,還要糟蹋大反派的親侄子,怎麼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