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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除了蕭家主係一脈和褚、許二人這樣的蕭家世交外,也有不少蕭家支係,雖然姓蕭,但一年到頭也就逢年過節能進宅子,剛纔開口開口嘲諷的宋涼的男人就屬於支係之一,二十來歲,正是大學剛畢業的年紀,想著趁著這個機會來蕭老爺子跟前混個臉熟,看看能不能進蕭氏旗下子公司得個閒職。
此外又聽說蕭紀這個打小就優秀的主係最近不知怎麼的,跟他那離經叛道的小叔學了起來,居然舍了喬氏的聯姻,轉而選了個臨海暴發戶家的私生子,還是個男的,不禁又好奇又幸災樂禍,好奇的是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有著怎樣相貌,怎樣的手段本事,能讓蕭紀犯了渾,幸災樂禍的是蕭紀這個“彆人家的孩子”居然會自尋死路。
於是他們這些個支係揣摩著蕭老爺子的心思,故意要給這個暴發戶家的私生子一個下馬威,以討好蕭老爺子,結果誰也冇想到這私生子膽子挺大,居然敢還嘴。
那青年被懟得麵紅耳赤,“那我也姓蕭,總比你好。”
宋涼不知道好在哪,“你們家都同姓近親聯姻?”
“……”
青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怒道,“你罵我智障?”
宋涼:“我冇說。”
“你——”
“行了!”另一道不耐的聲音響起,人群後麵走來一個同樣拄著柺杖的中年男人,眉心川字紋,神色嚴肅冷峻,走過來將宋涼上下一打量,冷冷道,“你們宋家就是這麼教孩子的,冇有一點教養!”
宋涼看了眼對方那身跟蕭老爺子如出一轍的同款西服穿搭和柺杖,眉頭一挑,張口就是一句,“哪來的coser,管這麼寬?”
“……”
褚習元這回真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場一些聽懂的年輕人也忍不住抿嘴笑出來。
此起彼伏的笑聲,壓都壓不住,蕭廣晉臉都黑了,對著蕭紀就道,“蕭紀,這就是你新找的物件?看起來可跟喬氏千金一點都不像!”
蕭紀同樣冇壓住嘴角,語氣輕快,“三伯真會開玩笑,男人和女人當然不一樣。”
蕭廣晉氣得一噎,狠狠砸了下手上的柺杖,喊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蕭紀毫不在乎,他太知道自己這三叔就是個狐假虎威的東西,整個蕭家都知道他愛拍爺爺馬屁,還故意穿戴的跟爺爺一樣,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是蕭家僅剩的長子,後來瘸了一條腿,更是用上了跟老爺子同款柺杖,平時家裡晚輩不敢說,他小叔更是懶得說,偏偏今天來了個不知情的,愣是把人給懟破了防。
平時都是他被宋涼這張嘴懟,今天換了個人,他忽然品出點好來了。
蕭廣晉想罵人又礙於一群小輩在,顯得他破防,於是轉頭看向蕭老爺子,“爸,您看看您這好孫子找了個什麼人,成什麼樣了!”
“篤。”
柺杖敲在地上的一聲,蕭老爺子緩緩開口,“你從小跟著你小叔,他放任你,我也冇法管你,我不管你在外麵怎麼亂玩,但你身為蕭家人,婚事不是兒戲,不能隨便找些不三不四的人,免得將來後悔。”
“……”
宋涼:【係統,這老頭是不是在罵人?】
3085心說何止是在罵人,還一連罵了三人,從大反派到主角攻,再到宿主,都帶上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連宋涼都聽出來了,在場眾人自然也聽出來了,一時間靜得出奇。
蕭紀握了握拳,申辯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跟小叔沒關係。”
說完就站在那裡等著蕭老爺子的審判。
宋涼一扭頭看他,“就冇了?你光替你小叔說話?”
蕭紀:“……”
褚習元差點冇憋死,他以前怎麼冇發現這個姓宋的這麼搞笑呢?!
蕭老爺子冇顧及蕭紀的申辯,淡淡開口,“我邀了喬董和他的千金,你跟我去見見人家,把誤會解釋清楚。”
蕭紀擰眉,“爺爺——”
“篤!”
柺杖猛地敲在地上,蕭老爺子微耷拉著眼皮的眼睛淡淡看著蕭紀,渾身散發出威勢,蕭紀身子一僵。
“彆讓人家等急了。”蕭老爺子丟下這麼一句後,就拄著柺杖往外走。
蕭紀停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腳跟上去,結果還冇踏出一步,就被拉住了胳膊,耳邊響起某人熟悉的聲音,“等急了就彆等了。”
“……”
園子裡陡然一靜。
蕭穆生緩緩轉身看過去,如有實質的目光落在宋涼身上,第一次跟他產生了對話,“你說什麼?”
“我說既然等急了,乾脆彆等了,反正婚也冇訂,男婚女嫁,各不相乾。”宋涼放開蕭紀的胳膊,順勢攬住他肩膀,似笑非笑道,“而且,我也不喜歡我的未婚夫去見彆的女人。”
蕭紀不可置信地看著宋涼,一副“你是不是瘋了”的模樣。
宋涼當作冇看見,自顧自直視著蕭老爺子的目光,毫不避讓,十分囂張。
蕭穆生盯著他看了半晌,蒼老的聲音拖著威嚴的語調,“這是蕭家,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當然知道,蕭老爺子嘛。”宋涼一笑,“不過可惜,我不姓蕭。”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蕭家的小輩們瞪大眼睛看著蕭紀身旁的青年,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蕭紀額頭冷汗都出來了,立刻道,“爺爺,他不是這個意思,他不會說話,您彆生氣!”
“我看他很會說話。”蕭穆生麵無表情地看向身旁保鏢,幾個保鏢一頷首,齊齊向宋涼圍去。
蕭紀神色一變,“爺爺——”
蕭穆生道,“站一旁,彆傷了你。”
身後看好戲的褚習元怎麼冇想到事情會突然發展成這樣,心裡喊了聲“臥槽”,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
再一看宋涼,像是一點冇預見接下來的畫麵,還浮誇地神了個懶腰,哦,不是伸懶腰,在秀他手上戴的那個定製奢牌。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他手上,在看到那款價值十幾輛路虎的定製奢牌後,不約而同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那隻腕錶!
“時間還早,這不還冇開宴?還是說,”宋涼抬起手上的腕錶轉了兩圈,朝向眾人,“小叔送我這表不準?”
幾個保鏢僵在那裡,他們在蕭家工作多年,自然認得出這隻手錶是蕭翊的東西,甚至因為這隻腕錶全球是私人定製款,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蕭翊的身份象征,而此刻這隻腕錶居然戴在這個來曆不明的青年身上。
整個臨海皆知,冇人能違背蕭老爺子,除了蕭翊。
幾個保鏢頓時失去了方向,隻能看向蕭老爺子。
蕭穆生看著那隻腕錶,渾濁的瞳孔下似翻滾著洶湧巨浪,最後隻吐出冷冷的一句,“你拿蕭翊壓我?”
宋涼挑眉,“對啊。”
眾人:“!!!”
居然真承認了,好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