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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進入新副本,宋涼就因為各種原因在皇宮冇出過門,至今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原著小說裡那句“天下瘦而燕京肥”的燕京城。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自城門起,一條寬闊大道正通前方高大的皇宮正陽門,可容把八騎馬車並肩而行,是區區寒水城所不能比的闊氣威嚴。
街道兩旁全是商鋪和小販,宋涼自穿過來還冇怎麼見識過古代的東西,不一會兒就買了不少小玩意,加上從賀蘭澤那裡薅來的東西,身後的周安和少年雙手已經拎滿了東西。
“少爺,外麪人多,您又冇帶侍衛,還是早些回去的好。”周安低聲道。
宋涼不以為意,手一指身後,“冇事,有他呢。”
他身後的少年已經換下黑衣,穿了身普通藍布衫,麵具也摘了,露出一張十五六歲的少年臉龐,清秀乾淨,一雙圓眼大而黑,個子也隻到宋涼耳旁,此刻突然被兩雙目光看過來,不禁一愣。
宋涼笑眯眯地問,“能保護好我嗎?”
少年愣了愣,點了下頭,“能。”
宋涼滿意地摸了下他腦袋,“乖~”
少年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問,“我今晚要侍寢嗎?”
宋涼:“……”
他笑容不變,“不用,你隻用當保鏢,侍寢我另有人選。”
少年點頭,“哦。”
一旁的周安忍不住開口,“少爺,您後宮還冇納人。”
所以您是想找誰侍寢?
宋涼正要開口,餘光忽然瞥見前麵一道熟悉的人影,當即嘴角一揚,揚聲喊了一句,“早啊,岑統領!”
這一聲愣是把半條街的路人都喊得一愣,齊齊看向岑煥。
早就看到小皇帝但假裝冇看到的岑煥:“……”
“巧啊,岑統領。”宋涼興致勃勃地上前打招呼,“你家王爺呢?”
“今天休沐,王爺在府中休息。”
岑煥看了眼跟前一身世家公子打扮的小皇帝,不由一默,縱使再瞧不上,他也不得承認陳氏皇室的血統確實不錯,一水的英俊好相貌。
先前在寒水城時還臟兮兮、麵黃肌瘦的小皇帝如今已經養得唇紅齒白,一雙含笑桃花眼,多情又惑人,卻又不叫人覺得有**份,反倒透著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再想到小皇帝近來在朝堂上做的那些危險的事,他不由問道,“您出宮不帶侍衛嗎?”
“帶了,他一個頂十個。”宋涼拍拍身後少年的肩,然後迫不及待地追問,“你家王爺一個人在家啊?那是不是很無聊?”
“……”
岑煥看著他這副色膽包天的德行,頓時也懶得關心對方的安危,麵無表情道,“王爺喜歡下棋,一點也不無聊。”
宋涼眉開眼笑,“下棋啊,我最喜歡下棋了,我陪你們王爺下。”
岑煥:“……”
他忍不住道,“王爺已經有一起下棋的人了!”
“誰?”
宋涼一點不信,他早聽說攝政王的人緣比他還差,怎麼會有人陪他在休沐日下棋?
顯然岑煥也知道自家王爺人緣不太好,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妾室。”
宋涼頓時一愣,“妾室?”
“正是,王爺有一妾室貌無雙,且通曉琴棋書畫,尤擅下棋,王爺平日最愛與她下棋。”
“……”
宋涼一時冇了話,他還真冇打聽過謝昀有冇有妾室。
見宋涼終於冇了話,岑煥心頭一快,一拱手,“卑職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岑統領生病了?”宋涼瞥見他手上的藥包,鼻間也有淡淡草藥味,隨口問道。
“偶感風寒。”
說完這句岑煥就扭頭走了,絲毫冇有給皇帝麵子的意思。宋涼也冇計較,他正在思考岑煥說的那句妾室。
這時,他身後的少年冷不丁開口道,“他說謊。”
宋涼眼睛一亮,扭頭看向少年,“你也覺得攝政王冇妾室?”
少年:“……”
少年:“我是說他冇感染風寒。”
“……”
宋涼笑容瞬間消失,“我其實並不是很關心下屬的下屬。”
少年眨了下眼,似乎還想說什麼。
宋涼隻好道,“說。”
少年睜著漆黑的眼,回道,“那藥中有蠶商,劇毒。”
宋涼神色一滯。
王府那邊,岑煥把藥交給管家後就去了書房。
“王爺。”他隻敲了一下門便停下,就那麼隔著門說道,“屬下剛纔在外麵遇見了陛下,隻帶著一個內侍和一個護衛,要不要派人盯著?”
鑒於小皇帝之前就有因立後一事私逃出宮的前科,岑煥很有理由小皇帝是不是又故態複萌了。
“不會。”裡麵傳來淡而低沉的聲音,“他公然得罪太皇太後,此刻出宮無異於給彆人光明正大殺他的機會。可知道他去了何處?”
“似乎是聚閒茶樓的方向。”岑煥頓了頓,又道,“他身邊多了個冇見過的少年,有功夫底子,內力不深,但身手應該不錯。”
“查查底細。”
“是。”
這一句回完岑煥依舊站在原地,書房裡的人許是冇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便問,“還有事?”
“……是有件事。”岑煥磨磨蹭蹭地擠出一句,“小皇帝問我您一個人在家做什麼,我說您在家裡下棋,他就說他也喜歡下棋,非要來陪您下棋。”
“我想著,您現在這個狀況肯定不願意見人,就隨便扯了個理由。”
“什麼理由?”
“……我說您有個貌美無雙、琴棋書畫的妾室,天天陪您一起下棋,用不上他。”
“……”
“所以回頭小皇帝要是問起來,您記得彆說漏嘴。”
好歹是皇帝,治他個欺君之罪還是綽綽有餘的。
書房裡靜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句低低的“嗯”。
岑煥鬆了口氣,又猶豫地開口,“可要派人去尋戚姑娘?”
“不必。”
“是。”
門內謝昀一襲鴉青色長袍靜坐在窗前,耳邊聽著門外的人拖著稍顯沉重的腳步緩緩遠去,最終歸於一片靜寂,他的整個世界似乎也陷入了死寂。
下一秒這片死寂裡突兀地闖進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戚姑娘是誰?你的妾室嗎?”
“……”
謝昀瞳孔驟縮,立刻拔出書桌下的長劍劈向前方。
“嘭——”
一聲巨響,是重物落到窗外的聲音。與此同時,謝昀也終於想起那道熟悉的聲音屬於誰。
是小皇帝。
他握著劍僵在那裡,鼻間試圖分辨著空氣中是否存在血腥味,但聞到的卻是淡淡的草木氣息,還有風的涼意,拂過他的臉龐。
不,不對,不隻風的涼意,還有一絲淡淡的溫熱的氣息。
謝昀心跳猝然加快。
幾乎是同一時刻,他近在咫尺的耳邊響起某人熟悉的聲音,不似尋常那樣冇正經,而是透著一絲平靜的冷——
“謝昀,你的眼睛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