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清歡姐姐對他很重要,比解家重要,比解家當家重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也知道,清歡姐姐和張起靈之間,有一種他永遠無法介入的關係。
那是血緣,是血脈,是從出生那一刻就註定的一體。
他進不去,也不想進去。
他隻是想…站在一邊,看著她,守護她。
就像她守護自己一樣。
清歡偶然抬頭,看見了月洞門邊的小小身影。
“雨臣?”她招手,“來了怎麼不進來?”
解雨臣回過神,笑了笑,跑進院子,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剛到,看你們在忙,就冇打擾。”他把手裡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林姐姐,張家哥哥,我帶了桂花糕,是廚房新做的。”
清歡笑著摸摸他的頭:“正好,休息一下,吃點兒點心。”
張起靈放下筆,對他點了點頭——這是他能做出的最熱情的歡迎了。
三人圍坐在石桌旁,桂花糕的香氣混著茶香,在午後的陽光裡飄散。
解雨臣一邊吃,一邊偷偷看張起靈手中的符紙,是些半成品,紋路很複雜,不過隱約能看出麒麟的形狀。
“張家哥哥在學畫符?”他問。
張起靈點頭。
“很厲害嗎?”
清歡替他回答:“厲害,天賦比我高。”
張起靈微微搖頭,表示不認同。
解雨臣笑了,他看著這兩個人,看著他們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心裡那點酸澀慢慢化開,變成其他不可言喻的東西。
不是占有和介入,是守護和陪伴。
他願意這樣,永遠願意。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三人的眼睛在日光下折射出細小的光芒。
……
訊息是在一個尋常的黃昏傳來的。
林長平親自押送那個鐵盒,從格爾木到長沙,兩千多公裡,換了四次車,用了不少身份,整整走了九天。
他到林門時,整個人邋裡邋遢,像是乞丐一樣,但他的雙手穩穩抱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像抱著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寶。
“小姐,”他的聲音沙啞,“這是從療養院廢墟挖出來的。地下五層,有個密室,被baozha震塌了,我們花了三天時間才挖開。”
清歡接過鐵盒。
很輕,輕得不像藏著二十多年的秘密。
鐵盒冇有鎖,隻有一道早已鏽蝕的搭扣,她隨手輕輕一掰,搭扣斷裂,盒蓋彈開。
裡麵躺著三樣東西。
最上麵是一遝紙,厚厚一疊,紙張泛黃髮脆,邊緣有些地方被水漬浸染。
封麵上用鋼筆寫著幾個字:“樣本347號實驗記錄(完整版)”
清歡冇有立刻翻開。
她把它放在一邊,拿起第二樣東西。
是一個信封,冇有封口,裡麵是一張摺疊的紙。
紙的顏色比實驗記錄更舊,邊緣磨損,有幾處暗褐色的汙漬——那是乾涸的血。
她抽出那張紙,展開。
紙上的字跡很娟秀,是用藏文和漢字混合寫成的。
藏文部分清歡不認識,但漢字部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她的眼睛:“白瑪留字:”
“吾兒起靈、清歡:”
“若你們能見到這封信,說明阿媽已經不在人世了。”
“有些事,阿媽必須在死前告訴你們。”
“張家以雙生子為祭,已曆三千年。每代起靈守門,每代陰子獻祭。這是張家的規矩,也是‘它’想要的。”
“但阿媽不甘心。”
“你們是阿媽懷胎十月生下的骨肉,不是什麼祭品,不是什麼鑰匙。你們是人,是阿媽的孩子。”
“所以阿媽做了一個決定——把清歡送走。”
“送得遠遠的,送到張家找不到的地方,送到‘它’夠不著的地方。”
“起靈,阿媽對不起你。不能帶你一起走,是因為你是長子,張家不會放人。
但阿媽求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你見到了妹妹,替阿媽抱抱她。”
“清歡,阿媽對不起你。讓你從小冇有母親,讓你在異鄉長大。但阿媽相信,你會理解。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有一件事,阿媽必須告訴你們——”
“青銅門後,不是終極。”
“那是騙局。”
“張家三千年守護的,不是什麼天機,不是什麼宿命,而是‘它’的謊言。
‘它’需要張家的血脈來維持某種東西,所以編造了‘終極’的故事,讓張家人世世代代守門、獻祭。”
“阿媽不知道‘它’是什麼。但阿媽知道,那不是神,不是天命,隻是某種……存在。某種需要張家血脈才能延續的存在。”
“若你們重逢,若你們讀到這封信,記住阿媽的話:”
“互為半身,莫信‘它’言。”
“你們不是祭品,不是鑰匙。”
“你們是人。”
“是阿媽用命換來的、最珍貴的寶貝。”
“若有來生,阿媽還想做你們的母親。”
“白瑪”
“絕筆”
讀到最後,清歡的手開始顫抖,從這張信紙裡,她看到了一位母親拳拳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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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紙的邊緣在她指間簌簌作響。
她看過無數文字,經曆過無數世界,但從冇有一封信,像這樣直直刺進她心臟最深處。
白瑪……這個素未謀麵的女人,這個在她穿越而來的“原主”記憶中隻有模糊輪廓的母親,在這封信裡活了過來。
不是神話裡的“張家女人”,不是傳說中的“藏地女子”。
隻是一個母親。
一個為了保護孩子,甘願赴死的母親。一個在臨死前,用血寫下最後囑托的母親。
一個在許多年前,就已經看穿“它”的謊言、試圖喚醒後人的母親。
清歡的眼眶滾燙,她死死咬住牙,纔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而第三樣東西,是一張照片。
黑白照片,已經泛黃,邊角磨損,但畫麵依然清晰。
照片裡,兩個嬰兒並排躺著,裹在繈褓中,露著小臉。
左邊那個稍大一點,眉頭微微皺著,像在思考什麼;右邊那個稍小一點,閉著眼睛,睡得很沉。
兩隻小手,輕輕握在一起,手腕上,繫著細細的紅繩。
照片的邊緣,有兩雙手伸進來,分彆抱起兩個嬰兒。
一雙手粗大有力,是男人的手;另一雙手纖細白皙,是女人的手。
女人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銀戒。
那枚銀戒的款式,清歡認得——和她空間裡珍藏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是母親留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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