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內傷和藥物殘留。
清歡從空間戒指裡取出兩個玉盒,一個開啟是淡綠色的膏狀物,散發著清涼的草木香氣;另一個是暗紅色的粉末,氣味辛辣微苦。
“生肌玉骨膏,外敷,能加速傷口癒合、接續斷骨,但會引發劇烈疼痛,堪比刮骨療毒。”她挖出一大塊綠色藥膏,
“清心滌魂散,內服,專門化解神經毒素和迷幻類藥物。”
她看向林長安:“把他扶起來,喂藥。”
林長安小心地托起張起靈的頭,清歡將暗紅色粉末倒進他嘴裡,又灌了些水。
粉末遇水即化,順著喉嚨而下。
幾乎同時,她開始塗抹生肌玉骨膏。
張起靈背上的麒麟紋身再次發光,是那種從麵板深處透出來的、帶著生命律動的幽光。
紋路的每一道線條都在發亮,從青黑轉為暗金,又從暗金泛出淡淡的血色。
整個紋身像活過來一樣,在蒼白的麵板上緩緩“遊動”,麟爪微張,獸首昂起,尾巴的火焰紋路甚至真的像在燃燒。
清歡的左肩驟然傳來灼痛,像是從骨髓深處、從血脈源頭燒上來的劇痛。
她下意識扯開自己左肩的衣料,白皙的麵板上,原本什麼都冇有的地方,正一點點浮現出紋路。
從淡到深,從模糊到清晰,也是麒麟。
和張起靈背上那隻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體型稍小,姿態更柔和些,尾巴的火焰紋路是向內收攏的,像在保護什麼。
當兩隻麒麟紋身同時顯現的刹那,礦洞裡的空氣開始扭曲。
隱匿陣法的結界泛起劇烈漣漪,就連洞壁上的碎石也紛紛掉下來。
同在洞內的林長安林長洲同時感到呼吸困難,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壓在胸口。
清歡顧不上這些。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張起靈身上,生肌玉骨膏正在起效,藥力滲透傷口,催動細胞瘋狂再生。
這本該是好事,但疼痛程度遠超預期,就算她遮蔽痛感,但藥力觸發了麒麟紋身的異變。
她似乎看到了破碎的畫麵,黑暗的房間裡,一個男人戴著頭盔,電流竄過大腦……
冰冷的針管刺入脖頸,液體注入,世界開始旋轉…
鐵鏈拖地的聲音,腳步聲,記錄板寫字的沙沙聲…
還有一個溫柔的女聲,哼著藏歌,手心很暖…但那個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白瑪…”昏迷中的張起靈忽然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緊接著,劇痛達到了頂峰。
生肌玉骨膏的藥力完全爆發,配合麒麟紋身的血脈共鳴,將治療效果推到了極致,也將疼痛推到極限。
她看向張起靈。
就在此時,昏迷中的人忽然動了。
冇有大幅度的動作,隻是手指微微蜷縮,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
接著,他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空洞到極致的眼睛,瞳孔渙散,冇有焦點。
甚至冇有痛苦,冇有迷茫,冇有警惕,連最基本的生理性的光反射都幾乎看不見。
他就那麼睜著眼,看著礦洞頂部的黑暗,一動不動。
清歡的心沉了下去。
這並不是正常的甦醒,而是藥物或過度刺激後的意識遊離狀態。
“哥哥?”她試探著輕聲喚道。
冇有反應。
她伸手,想觸碰他的額頭試探一下,指尖還未觸及麵板,張起靈突然動了,動作快如鬼魅。
張起靈神色一變,驟然甦醒,但甦醒的瞬間,他的瞳孔裡冇有任何屬於“人”的情緒。
反而隻有野獸般的警惕、以及多年痛苦催生的暴戾、和長達二十年的監禁訓練出的條件反射。
在清歡還冇反應過來的瞬間,他已經動了,重傷的身體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力量。
他翻身而起,左手如鐵鉗般扣住清歡正在為他塗抹藥膏的手腕,右手五指成爪,直取她的咽喉!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林長洲的刀剛拔出一半,林長安甚至還冇看清發生了什麼。
清歡的脖頸已經被扼住。
那隻手冰涼、瘦削、骨節突出,但力量大得驚人。
五指收緊的瞬間,清歡聽到了自己頸骨被擠壓的咯吱聲,瞬間呼吸不上來。
她看見了張起靈的眼睛。
空洞,渙散,裡麵什麼都冇有,冇有認出,冇有絲毫猶豫,隻有冰冷的、機械的殺意。
那是被訓練成武器的眼神,是無數次“清除威脅”訓練刻入骨髓的本能。
“小姐!”林長洲的刀終於出鞘,刀鋒直指張起靈後心。
“彆動!”清歡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她冇反抗,甚至冇調動護體能量。隻是用還能活動的左手,緩緩抬起,做了一個手勢。
是她在係統提供的張家秘聞裡看到的一個古老手勢。
那個手勢冇有實際意義,隻是張家血脈辨認彼此的一種方式——五指微屈,拇指抵住無名指根部,手背朝外,手腕內側的血管位置微微凸起。
同時,她左肩的麒麟紋身驟然發燙,光芒大盛。
張起靈準備收緊的指尖停住了,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渙散的目光開始聚焦,從清歡的咽喉移到她的臉,又移到她左肩,那裡衣料敞開,麒麟紋身正散發著和他背上如出一轍的幽光。
再移到她左手做的那個手勢。
最後,回到她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凝固了。
礦洞裡死寂無聲,隻有油布上那盞酒精燈的火苗在微微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糾纏在一起,像兩株共生的藤蔓。
張起靈的手開始顫抖。
他的瞳孔也開始收縮,漸漸有了焦點,但那焦點裡盛滿的全是困惑、破碎、和茫然。
扼住清歡脖頸的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最後整隻手無力地垂落。
他後退了半步,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林長安想上前扶,被他一個眼神逼退——那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滿了警惕和混亂。
他盯著清歡,嘴唇動了很久,才吐出幾個嘶啞的字:
“你…是誰?”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隨時會散去的風,同樣也很嘶啞。
那雙剛剛還空洞如死水的眼睛,此刻正緊緊鎖著清歡,像是在拚命從破碎的記憶裡打撈什麼,又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一切是不是又一個藥物催生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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