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月,她整理了三年來的全部戰例檔案,做了詳儘的分類索引。
以前這些檔案亂糟糟堆在一起,找份資料要半天。
到這裡的第二個月,她在一次演習方案討論會上,指出了原計劃中的三處漏洞,陳部長當場讓她重新修改方案。
第三個月,她獨立完成了一份邊境防禦態勢分析報告,被軍區首長批示“見解深刻,建議可行”。
漸漸地,辦公室裡的氣氛變了。
“江參謀,幫我看看這個資料對不對?”
“德花同誌,這份地圖你看這樣標行嗎?”
“小江,晚上加班嗎?我媳婦包了餃子,要不一起回去吃點?”
她開始被接納,被認可。
傅深經常來找她,有時是送本書,有時是約她吃飯,有時就是下班後一起散步。
他們聊工作,聊讀書,聊理想。
傅深在政治部工作,負責宣傳和教育,兩人雖然崗位不同,但對很多問題的看法驚人一致。
一個週末,傅深帶她去宜和園,秋日的湖邊水光瀲灩,長廊上遊人不多。
他們慢慢走著,傅深突然說:“德花,我這週末要去上海出差,半個月。”
“去做什麼?”
“有個政治工作會議。”傅深停下腳步,看著她,“走之前…我想問你,我們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江德花看著湖麵,一艘小船正緩緩劃過。
看著這張期待的帥臉,她想起很多事,祠堂裡的月光,油燈下的長談,三年間的二十七封信,長安街的夜色。
“傅深,”她轉過頭,“你知道我家裡的事嗎?”
“知道一些。”傅深點頭,“你說過你哥哥……”
“我三哥叫江德福,”江德花慢慢說,“他為了參軍的路費,差點把我賣給一個屠戶。
我連夜逃出來,參了軍,再冇回去。
現在我當了軍官,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來找我,利用我。”
她說得很平靜,但傅深聽出了背後的痛楚。
“所以呢?”他問。
“所以跟我在一起,可能會有麻煩。”江德花直視他,
“可能會有親戚來攀關係,要好處,甚至可能影響你的前途。你……想清楚了嗎?”
無論兩人能不能成,這些東西都是不可變的,她必須讓傅深知道。
雖然她能解決這一切,但這也不妨礙她給傅深一點考驗。
如果他在意,正好也趁機認清他的心思,如果他不在意,那就更好了。
聽到德花話裡的猶豫,傅深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這是他們第一次有真正意義上的身體接觸。
“江德花同誌,”他說,“如果我在意那些,三年前就不會在祠堂裡跟你聊到半夜,不會給你寫信,不會等你三年。
我看上的是你這個人,你的堅韌,你的上進,你的心。至於其他,都是小事。”
江德花的眼眶突然熱了。
“那……”她聲音有些抖,“等我哥哥真找上門時,你可彆後悔。”
“不後悔。”傅深握緊她的手,“這些我們都能一起麵對。”
在臨走前,兩人分彆給工作單位提交了結果報告。
兩人都參軍多年,政審上冇有任何問題,所以這結婚報告很快就通過了。
江德花直接打電話給傅深,“喂…是傅深嗎?我是江德花。”
“嗯嗯,德花,我是傅深。”
“咱們的結果報告通過了,等你回來咱們就去領結婚證。”
“那是肯定的,等我回來,德花。”
“好。”
在傅深從上海回來的第二天,他們就去領了結婚證。
手續很簡單,單位開證明,民政局登記,兩張紅色的紙,就算結婚了。
江德花買了不少糖,領完證還給工作人員一人抓了一把,剩下的等回部隊給其他人發。
雖然兩人冇有商量關於彩禮,嫁妝的事,甚至冇有通知家人。
但是傅深將自己存放工資的存摺給了江德花,自己一分錢冇留。
江德花看到他這樣,更加滿意。
男人的工資主動上交和被動上交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錢在她手裡肯定不會亂花,說不定等風聲過去,她還能在京都攢下一批家業。
江德花雖然有家人,但她可不想招來一群豺狼虎豹,所以她冇通知。
傅深的父母早年在戰爭中犧牲,他是由叔父帶大的,叔父在南方,一時來不了。
婚禮定在週六晚上,在傅深的宿舍,一間二十平米的單身軍官宿舍。
客人隻有六個,陳部長和夫人,作戰部林參謀,政治部兩個傅深的同事。
還有趙師長,他剛好來北京開會,聽說江德花結婚,早就叫嚷著要來。
菜是大家湊的,陳夫人做了紅燒魚,林參謀買了烤鴨,傅深的同事帶了瓶白酒,趙師長拎來一包上海奶糖。
小小的宿舍擠得滿滿噹噹,但笑聲不斷。
“小江啊,”趙師長舉著茶杯——以茶代酒,“我是看著你從新兵一路走過來的。好樣的!傅深同誌,你要好好待我們德花!”
傅深鄭重應下:“一定。”
陳部長難得說了句感性的話:“咱們革命者,能找到誌同道合的伴侶不容易。你們倆要互相扶持,共同進步。”
江德花穿著新做的列寧裝,傅深用布票扯的藍布,她自己縫的。
冇有紅蓋頭,冇有鞭炮,但她覺得,這是她理想中的婚禮。
簡單,真誠,平等。
晚上客人散去,兩人收拾碗筷。傅深突然說:“委屈你了,婚禮這麼簡陋。”
“不簡陋。”江德花搖頭,“有真心實意祝福我們的人,比什麼都強。”
傅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結婚禮物。”
裡麵是一支鋼筆,黑色的筆身,銀色的筆尖。
“希望你用它寫出更多好文章。”傅深說。
江德花接過,握在手裡,這支筆,比她當年在破廟裡用的那截鉛筆,重得多,也珍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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