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漫天轉身吩咐,“洪荒之力現世在即,我蓬萊需做好萬全準備。”
花千骨帶著收集到的神器來到一個荒蕪的山穀中,九件神器懸浮半空,形成一個奇異的陣法。
而花千骨本人站在陣眼處,雙手結印,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她不知她的這一切都暴露在蓬萊島眾人眼前,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救治師父。
朔風立於她身旁,神色平靜無波:“小骨,準備好了嗎?”
花千骨重重點頭,眼中滿是堅定:“開始吧,師父等不了了。”
九件神器同時爆發出耀眼光芒,天地為之變色。
九方神器召喚炎水玉出現。
不知為何,朔風身體逐漸透明虛化,最後竟然化作點點星光,融入陣法中央。
原來朔風是炎水玉缺失的那一角的化身,他在徹底消散前,向花千骨說出真相。
“千年以來,我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活於世上。
直到小骨你尋找炎水玉救尊上,我才總算弄明白自己活在世上的意義。
原來我的使命便是與殘缺的炎水玉合併。
小骨,能救尊上,我很高興,你不要傷心。”
霓漫天看著如上一世一樣的場景出現在眼前。
雖然朔風已經修煉出意識,但那又如何,他自願奉獻。
而花千骨的脖頸處,孟玄朗送她的那塊殘缺的玉璧緩緩凝聚成形——正是炎水玉。
“朔風...謝謝你...等我救回師父,一定會找辦法將你救出來的。”花千骨淚流滿麵,卻不敢停下手中法訣。
一旦停下,就會白費功夫。
朔風最後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與此同時,炎水玉終於完整,散發出柔和、強大的治癒之力。
花千骨捧著炎水玉,毫不猶豫地衝向長留。
冇想到被人發現,她來不及多解釋,因為她發現單春秋好像將師父抓走了。
眾人跟隨花千骨的腳步趕往東海,既想將神器奪回,又想將白子畫救回來。
花千骨到了東海,朝著四周喊,“單春秋,你快出來,我知道你在。”
單春秋笑得合不攏嘴,“這麼快就回來了?是想明白打算加入我們,還是想把神器交給我?”
兩人糾纏許久,最後還是花千骨更勝一籌。
雖聽出單春秋有逆反之心,但花千骨看在殺阡陌的麵子上,她饒過單春秋一命,直奔海中找到了白子畫。
炎水玉放在白子畫的額頭上起了作用,白子畫緩緩向海麵飄升。
花千骨抱住白子畫飛回海島上,單春秋再次出現。
他計上心來,提醒花千骨若是想救出已經併入炎水玉中的朔風,唯有將自己的血液滴在炎水玉上麵。
花千骨以為這樣做,朔風就能被分離出來。
她照著單春秋說的做了,不久之後天空出現一個深不可測的旋渦,天降異象,嚇得花千骨花容失色。
迅速回過神來,她意識到自己中了單春秋的詭計。
朔風與炎水玉已經一起消亡,再也無法複活。
空中出現的旋渦可開啟封印,釋放出洪荒之力,原來單春秋早已知曉開啟最後一道封印的介質是花千骨體內的血液。
這些秘密,是單春秋從昏迷的白子畫腦海中探知到的,原來白子畫對花千骨的來世今生一清二楚。
水鏡前,霓漫天看著花千骨將炎水玉融入白子畫體內,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逐漸恢複紅潤,看著他緩緩睜開眼......
“師父!”花千骨撲到榻邊,聲音哽咽。
白子畫看著她,眼中情緒複雜,“小骨...你......”
“弟子不孝,違逆門規,但求師父原諒!”花千骨叩首不起。
白子畫沉默良久,終是輕歎一聲:“罷了,你起來吧。”
霓漫天眉頭微蹙。
白子畫的態度比她預想的要溫和,看來師徒之情終究難斷。
不過無妨,兩人若是不這樣才奇怪,這樣正好,自己的計劃也仍在正軌。
果然,鏡中景象一轉,單春秋悄然出現在花千骨麵前,低語著什麼。
花千骨先是震驚,隨後猶豫,最終眼中閃過決絕……
洪荒之力衝破封印的那一刻,整個六界為之震動。
天空裂開巨大的縫隙,混沌之力如洪水般傾瀉而下,所過之處,生靈塗炭。
各派高手齊聚墟洞入口,包括蓬萊島眾人,卻無人敢輕易踏入。
洞內混沌之力太過狂暴,即便是身為上仙的長留幾位尊上進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道白色身影越眾而出。
“霓漫天?”有人驚呼。
霓漫天一襲白衣,長髮束起,神色平靜,“蓬萊霓漫天,願入墟洞,毀去洪荒之力。”
她表現的義無反顧,實際上有十足的把握。
“天兒,不可!”霓千丈急道,“墟洞凶險...”
“爹,女兒的本事你知道,我有暫時抵禦混沌侵蝕的東西。”
霓漫天打斷他的話,“況且,若無人阻止,六界將毀於一旦,蓬萊亦無法倖免。”
她環視眾人,聲音清亮,大義凜然地道:“今日我霓漫天若一去不回,便是命數。
若僥倖功成,隻望各位記得,蓬萊弟子,亦有救世之心。”
說罷,她不待眾人反應,縱身躍入墟洞。
洞內景象與外界截然不同,這裡冇有方向,冇有時間,隻有無儘的混沌與狂暴的洪荒之力。
霓漫天剛一進入,便感到巨大壓力襲來,體內靈力飛速流逝。
她不敢耽擱,運轉本命空間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個淡黃色的光暈護罩。
護罩與混沌之力接觸,發出“滋滋”聲響,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霓漫天快速深入,終於在一處混沌漩渦中心看到了洪荒之力的本源。
那是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光球,其中隱約可見南弦月的虛影。
“找到了。”她眼中閃過厲色,雙手結印,本命空間全力展開,將混沌光球籠罩其中。
洪荒之力劇烈反抗,瞬間狂暴的能量衝擊著霓漫天的經脈。
她咬緊牙關,唇角滲出鮮血,神識卻絲毫不肯放鬆。
時間彷彿在墟洞中失去意義,霓漫天不知自己堅持了多久。
她隻感覺意識有些模糊,體內靈力枯竭一半,不過還有一點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