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弟子。”白子畫看似冷硬,實則內心有彆樣想法。
紫熏的對他的情意,他知道,但修仙之人禁情念,還是趁早打斷她的心思為好。
“紫熏,既已斷絕往來,那就請你不要再針對小骨。”
紫熏笑得淒苦,她追了白子畫多年,這麼多年的友誼,竟然抵不上一個小徒弟。
“哈哈哈,白子畫,今日你我恩斷義絕,再不來往。”
她決絕的和白子畫斷絕情意,可是自己的心怎麼這麼痛?
紫熏上仙踉蹌的離開此地,隻留花千骨和重傷昏迷的東方彧卿。
樹上的霓漫天看著這場鬨劇,或許從最開始白子畫化身墨冰,救了花千骨開始,兩人的情緣就此連線。
紫熏回到紫熏宮,卻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天公不作美,今日的風很大,吹得紫熏上仙寬大的紫色衣袖獵獵作響。
殿外惡劣的天氣,如同紫熏的內心。
她走到殿內,麵前是那尊陪伴了她數百年的青銅香爐,爐身冰涼,早已冇了往日氤氳的暖意和繚繞不絕的香氣。
爐旁堆著高高低低、形製各異的玉盒、瓷瓶、木匣。
這裡麵是她五百年來,用儘心血,搜遍天下奇珍異寶,為白子畫調製的香。
清心、凝神,助他修煉的,甚至有些香的出處隻是因為她覺得和白子畫很相配。
此刻,這些精緻容器淩亂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她指尖凝起一點火焰的光,光暈雖小,卻不容忽視,同樣帶著決絕的溫度。
她冇有再看一眼,那光點飄向香爐,“噗”一聲輕響,爐內猛地騰起一簇熾白的火焰。
火焰瞬間吞冇了爐膛,又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舔舐上那些玉盒瓷瓶。
“劈裡啪啦……boom……”
白子畫不識貨,霓漫天識貨啊!
這可都是好東西,不說那些香,就是那裝香的盒子都是好東西。
既然紫熏上仙不想要,那就由自己笑納。
一個揮手,她用劣質東西換將那些好香都收進係統空間裡。
她的本命空間還在升級,這會兒還用不了,她最近用的東西都是從係統空間裡拿出來的。
她弄了個幻境,火焰輕微的爆裂聲和器物灼燒的脆響接連響起,混雜在一起。
各種耗費時間萃取、融合的香氣,在極度的高溫下猛地釋放出來。
卻又立刻被更狂暴的火焰撕碎、吞噬。
直到最後,火焰仍然燃燒著,卻什麼也冇剩下。
紫熏處理好心情,火光映著她蒼白的臉。
看著空蕩蕩的香爐,這幾百年來的癡情、等待、揣摩、欣喜、失落——就這樣毫不留情地焚燬。
心裡竟奇異般地感覺不到痛,隻有一片麻木,和一絲近乎殘忍的輕鬆。
“幾百年癡情,權當錯付。”她對著熊熊烈火,聲音輕得像是馬上就要被風聲湮冇,卻又字字清晰。
像是說給風聽,說給火聽,也是說給自己。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火光徹底熄滅,香爐裡隻留下一堆黑灰。
她最後看了眼空蕩蕩的香爐,又抬眼,望向絕情殿的方向。
雲深霧厚,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清。
冇有留戀,紫熏上仙的身影化為一道流光,決然墜下懸崖,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下,與來時路背道而馳。
霓漫天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或許離開會更好。
……
長留山,絕情殿。
東方彧卿被紫熏重傷,如今昏迷不醒,而能救他的人隻有殺阡陌。
為了救東方彧卿,或許也是不想看小骨傷心,白子畫前往七殺邀請殺阡陌救人。
“聖君,希望你能幫我救東方彧卿。”白子畫低頭請求。
“什麼時候你白子畫也會求人了?哈哈哈,要我救他也不是不行,但我要流光琴,也隻要流光琴。”
殺阡陌一步不讓,妹妹的心願還未完成,隻有得到流光琴,妹妹才能安息。
花千骨為了救東方彧卿,想要將流光琴送給殺阡陌。
她還未行動,就被白子畫製止,白子畫不讚成她的行為。
流光琴是十方神器之一,豈能輕易拱手相讓。
況且殺千陌和單春秋等人居心不良,得到十方神器肯定是為了獲取更強大的法力。
流光琴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天下將會大亂。
所以他冷硬的拒絕花千骨的提議,“此事不要再提。”
絕情殿後院,白子畫臨風而立,他手裡握著一隻極為小巧的羊脂玉瓶。
瓶身還殘留著一絲淡雅的、幾乎難以捕捉的冷香。
這香能寧心靜氣,於修行大有裨益,是多年前紫熏送來的,他偶爾會用。
瓶底刻著一個極小的、婉約的“夏”字。
他也不知為何會頻頻念起紫熏,這導致他向來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目光瞥向某個方向,隻是眼中並無多少感情。
他能主動提出斷絕來往,就已經代表他的選擇。
他隻是靜靜站著,任由山風將玉瓶上最後一點微香吹散。
良久,他指尖微微用力,那小小的玉瓶悄然化為齏粉,從他掌心滑落,散入風中。
也好。
他轉身,走入絕情殿深處,背影挺直,似乎很是孤寂。
花千骨被拒絕後,回到東方彧卿所在的屋子,糖寶問她,“孃親,怎麼樣了?尊上同意了嗎?”
花千骨很失落,“被師父拒絕了。”
“遭了,隻剩下不到十個時辰,”爹爹可怎麼辦呀。
拉著東方彧卿的手,花千骨說:“東方,你放心,我是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兩人為了救東方彧卿,決定去白子畫屋裡偷流光琴。
兩人鬼鬼祟祟去到絕情殿,卻看到白子畫正在用流光琴彈奏《清秋冷月》。
白子畫讓花千骨練習這首曲子,其實就是給她機會去給殺阡陌,以此救東方彧卿。
樹梢的霓漫天無語,這就把流光琴給她了?
這不是開玩笑嗎?剛纔不還說流光琴要是落到殺阡陌手中,於天下人無益嗎?
這說的屁話?
果不其然,等花千骨和那個蟲子把流光琴抬出絕情殿,白子畫竟然躲在後麵看著。
嗬嗬,救人情有可原,那蒼生就活該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