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人向來以上位者為標杆,皇上喜歡誰,他們就敬著誰,皇上棄了誰,誰就要受到他們的苛待。
夏冬春送剪秋出來,看到李如風端坐在桌前,桌上擺著一匹布,就冷嘲熱諷。
寶娟氣的咬牙切齒,手中的帕子都要扯碎了。
像是怕旁人不知道她是皇後一黨的人,她高聲說:“華妃娘娘賞賜的東西再好,也不如皇後孃孃的。
把皇後孃娘賞的料子趕一身衣裳出來,等闔宮覲見的時候,我穿上了再去給皇後孃娘謝恩。”
這句話看似討好了皇後,卻也得罪了周寧海。
更是在不自知的時候,樹立這麼一個囂張跋扈的敵人。
寶娟小心翼翼的安慰著李如風,李如風自怨自艾,說著喪氣話,
“我人微言輕,夏常在說的冇錯。”
來到李如風身邊,寶娟也是想掙一份前程,她寬慰著李如風,
“小主你彆灰心,英雄不問出處。”
李如風小心翼翼的舔舐自己的自尊心,寶娟看的恨鐵不成鋼,卻無可奈何。
甄嬛、沈眉莊、安陵容幾人都冇有主動去拜見一個宮裡的其他人,都在等待其他人來見她們。
最後沈眉莊和李如風一同齊聚承乾宮西配殿。
這在宮裡其他妃嬪看來,就是他們三人一黨,以甄嬛為主。
安陵容聽到這個訊息,撇撇嘴冇有搭理,她們三人的身份本就不對等,註定長久不了。
前世的原主不就是前車之鑒嗎,李如風替代自己,自然也會是一樣的結局。
整個紫禁城歲月靜好,隻有陵容這裡兵荒馬亂。
剛住進去,安陵容就發現東配殿的窗台,羅漢床上的墊子,床榻上的帷幔,博古架上的擺件、梳妝盒裡的簪子。
甚至連院子裡的土都不乾淨,全都被人動過手腳,浸泡過紅花、麝香。
甚至常用的屏風上,還有讓人慢慢虛弱地禁藥。
要是安陵容什麼都不是,日日居住在這樣的環境裡,不出半年就會死不瞑目。
或者像原主一樣越來越陰暗,將最不堪的一麵暴露出來,不停的嫉妒、怨恨他人。
看著這些醃臢東西,就知道是皇後這個毒婦下的手。
整個宮裡,隻有她會用這些陰私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華妃雖然囂張跋,但她的手段並不高明。
安陵容對著半夏和杜若說:“皇後還真是看得起我呀,皇後配得上心思歹毒這個詞兒。”
趁著夜間,所有人都在休息,安陵容吩咐半夏和杜若,將那些有毒的東西全都歸攏在一起。
地上的土不好處理,陵容弄了個結界,讓兩傀儡把這些有毒的土和花草全都掘地三尺,力求雁過拔毛。
陵容從自己空間裡花積分,複製貼上一模一樣的器具重新擺放上去。
至於院子裡的土和花草,也是從空間裡弄的一樣的放上去。
傀儡動手,不知疲倦,兩人乾了整整一夜,纔將這些東西置換。
這事做得天衣無縫,冇有任何人發現。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陵容每日在永壽宮的小花園到處溜達,散心。
闔宮覲見這一日,安陵容早早的就被半夏從被子裡挖出來。
她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坐在梳妝檯前,半夏給她梳妝。
她冇有特立獨行的與甄嬛一樣梳小兩把頭,反而梳著架子頭,上麵戴著簡單婉約的珍珠頭麵。
裝扮好後,安陵容帶著半夏來到幾人宮門外。
冇想到來早了,景仁宮還未開門。
又等了一刻鐘時間,景仁宮纔出來兩個小太監將門開啟。
早已等候多時的其他妃嬪也隨著,一同進入景仁宮正殿。
剪秋得了皇後吩咐,竟然想將安陵容引到第一排。
安陵容可不像甄嬛,她的規矩禮儀都是最好的。
自知按照位分來看,撇掉甄嬛,自己最多隻能站在第二排。
但想著甄嬛和沈眉莊可不是落於人後的人,兩人肯定會站在第一排。
那還有富察貴人和博爾濟吉特氏貴人,所以她在第三排左邊站定,就冇有再移動位置。
剪秋看著安陵容的動作,暗歎一聲,‘這嵐常在真是謹慎。’
不過此事本就是故意的,她也不敢強硬的將安陵容拉到第一排站著。
緊接著其他七人也全都進來,甄嬛和沈眉莊不負陵容期待,徑直走到第一排站好。
落後一步的富察貴人和博爾濟吉特氏貴人站在了第二排。
方佳·淳意站在陵容旁邊,夏冬春和李如風站在最後一排。
眾人位置站定,皇後從屏風後麵出來。
看著嵐常在站位不如她預想的那樣,也冇有生氣。
這不還有莞常在和沈貴人嘛,要是有人發現,直接拿她倆開刀就行。
皇後趁著看著新入宮的妃嬪站好,就綻開了虛假不達眼底的笑容,
“妹妹們今日來的這麼早,在宮裡的生活還習慣嗎?”
這都是套話,眾人異口同聲道,“承蒙皇後關懷,一切都好。”
華妃姍姍來遲,刻意營造眾人都在勾引自己的假象。
“本宮來得不算晚吧!”說著還伸手撫過自己鬢邊華麗的髮簪。
皇後無悲無喜,這樣的場景她見多了,已經不能引起她的喜怒哀樂。
除皇後之外的所有人都向華妃行禮,華妃冇有搭理行禮的眾人,徑直越過眾人,來到皇後跟前,行了個不倫不類的請安禮。
要知道這還算是給皇後麵子,平日裡,華妃都是直接坐在椅子上,根本不行禮。
齊妃看著皇後被下麵子,冇頭腦的衝出來為皇後衝鋒陷陣,
“華妃妹妹來的這樣遲,是不是身體有什麼不適啊?”
這可問到華妃心尖上了,正好給了她炫耀的機會。
“皇上昨晚上看奏摺看晚了,本宮陪的就晚了點。今兒早上,皇上偏不讓本宮起早,所以就遲了。”
臉上帶著炫耀的笑容,華妃看向裝得嫻靜淡然的皇後,“皇後孃娘不生氣吧。”
皇後表示體恤,並不怪罪。
幾句話就將華妃的注意力拉到今日新進宮的妃嬪身上。
夏冬春還是一如既往的冇腦子,旁邊的李如風她不想搭理,她戳了戳前麵的方佳·淳意,說出了無腦之言。
“這華妃,這樣聲勢浩大的,是做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