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突發時疫,染病人數激增,人心惶惶。
皇帝下令隔離病患,但因醫療條件有限,疫情難以控製。
華妃藉機剷除異己,指使周寧海,將時疫病人用過的茶具暗中送給沈眉莊,導致眉莊染病。
(宮中的美人如繁花似錦,真是可惜了眉莊捲入陰雲詭譎的陷害中。)
沈眉莊被感染後,被隔離在偏遠的閒月閣,病情危重。
華妃企圖通過拖延治療害死她,進一步打擊甄嬛。
甄嬛冒險求敬嬪想要探視眉莊,最後發現太醫消極治療,但這很明顯就是人為。
宮中最看不得自己和眉姐姐的隻有華妃,她意識到這是華妃的陰謀。
她通過太醫溫實初找到治療時疫的方子,並請旨讓溫實初救治眉莊。
太醫院江誠、江慎偶然發現溫實初已經研究出治療時疫的方子。
等溫實初出了太醫院,兩兄弟將方子偷走,並透露給華妃。
華妃為展現自己為皇上分憂解難,轉身就讓太醫院公開此方,以此博取皇帝好感,同時削弱甄嬛的功勞。
因為治療時疫的方子,她被晉升為貴妃。
還冇開心幾日,甄嬛找到劉畚,並將人帶進宮直接見皇上。
皇上雖然還了沈眉莊的清白,但是對甄嬛的這一係列動作,內心產生了一絲異樣。
時疫最終被控製,眉莊痊癒。
華妃的陰謀也被甄嬛暴露出來,皇帝雖然知道此事,但並冇有進行嚴懲,隻是在皇上心中的重量反而更少,也進一步失勢。
甄嬛則因暗中周旋,與眉莊關係更緊密。
◎
上下天光裡,花穗開心的和餘鶯兒說:“小主,您已經懷孕五月有餘,咱們來圓明園已經好幾個月了,等八月底回宮中秋也快到了。”
“是啊,轉眼已經六月,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再來圓明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回宮後隻能看到那四方天空,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
懷孕的人孕激素分泌過多,很多人都因此改變性情。
餘鶯兒也因此變得黏人,且愛胡思亂想。
皇上好不容易鬆快下來,來到上下天光,看到鶯兒如此模樣,更加心疼了,這可是朕登基以來第一個孩子,是朕的貴子。
餘鶯兒原本看著窗外,突然眼中出現皇上的身影,她開心的不顧自己肚中的孩子朝皇上跑過去,
“皇上,你都好久冇有來看嬪妾了,嬪妾和孩子都好想您啊。”
“你這妮子,小心點,都懷孕了還像個小孩一樣,朕這不是來看你了嗎?”皇上寵溺的看著鶯兒,
“朕前段時間因時疫而焦頭爛額,剛處理完,這不就趕緊過來看愛妃了嗎?”
皇上在餘鶯兒處總是這般輕鬆,也隻有在這才能放鬆自己。
餘鶯兒麵上浮現了一抹紅暈,眼尾也沁出一絲嫣紅,聲音嗲嗲的撒嬌道:
“臣妾真的好開心啊,皇上那麼忙碌還抽空看來臣妾,臣妾無以為報,隻能照顧好自己,平安產子讓皇上開心了。”
“你這小妮子,就這麼感動?朕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嘛!”
“當然了,皇上!嬪妾自小選入宮以來,隻有您對我最好,嬪妾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餘鶯兒更加感動的說。
“好啦,過來讓朕看看朕的愛妃。”
“是,皇上!”
雍正看到桌案上餘鶯兒練完了的大字,驚奇的說,
“你的字缺點風骨,朕教你!”
說著,他竟然伸手親自糾正她的握筆姿勢。餘鶯兒隻覺得皇上的手掌大大的,很溫暖,觸碰間似有電流穿過,讓她手指微微發抖,心中也很不平靜。
雖然二人相處時間不短,但如此親密交心的碰觸卻很少有。
“放鬆。”雍正的聲音近在耳畔,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息,“書法講究心正氣和,你如此緊張,如何能寫好字?”
餘鶯兒深吸一口氣,試著放鬆下來。雍正的手仍覆在她的手上,引導她調整姿勢,“對,就是這樣。食指如鵝頭,中指如鵝頸,拇指如鵝腹,三指合力,筆才能穩。”
調整好握筆姿勢後,雍正取來一張新宣紙鋪在餘鶯兒麵前,“先從‘永’字八法學起。‘永’字包含了側、勒、努、趯、策、掠、啄、磔八種基本筆法。”
【作者記得小時候練字,練了很久的永字】
他站在餘鶯兒身後,右手輕輕扶著她的手腕,帶領她在紙上寫下第一個點,“此為側,如鳥之翻然側下。”
餘鶯兒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雍正手腕的力道和運筆的節奏。皇上的手很穩,帶動她的手腕在紙上劃出優美的弧線。墨跡在宣紙上暈開,如一朵小小的花。
“接下來是勒,如勒馬之韁,逆鋒起筆。”雍正的聲音低沉而耐心,完全不像朝堂上那個雷厲風行的帝王。
餘鶯兒漸漸放鬆下來,隨著雍正的引導一筆一劃地寫著。
不知何時,雍正已經鬆開了手,讓她自己嘗試。
她專注地寫著,甚至忘記了身邊的皇上,直到一滴墨從筆尖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團墨漬,她才如夢初醒。
“對不起,皇上,臣妾...”她慌忙抬頭,卻不小心碰翻了硯台,墨汁濺到了雍正的袖口。
餘鶯兒臉色瞬間煞白,立刻跪伏在地,“臣妾該死!請皇上治罪!”
殿內一片寂靜,餘鶯兒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她閉著眼睛,等待雷霆之怒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並未到來。
相反,她聽見一聲輕笑,“起來吧,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
餘鶯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抬頭,隻見雍正正用一塊絹帕擦拭袖口的墨跡,臉上竟帶著一絲笑意。
“朕在愛妃心中就是如此形象嗎?朕年輕時學書法,曾打翻過整個硯台,墨汁潑了皇阿瑪最愛的《千裡江山圖》,”
雍正回憶道,“那時以為會被重罰,誰知皇阿瑪隻說了一句‘書畫本同源,江山染墨更顯厚重’。”
餘鶯兒怔怔地看著雍正,冇想到嚴肅的皇上竟會分享這樣的往事,更冇想到他會如此輕易地原諒自己的過失。
“還跪著做什麼?起來繼續寫。”雍正伸手虛扶了一下。
餘鶯兒這才站起身,發現自己的手指上也沾了墨汁。
她正想用帕子擦拭,雍正卻已經拿起另一塊乾淨的帕子,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彆動。”雍正低頭仔細地為她擦拭手指,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餘鶯兒能感覺到他指尖的薄繭,那是常年批閱奏摺留下的痕跡。
這樣一雙手,既能揮毫潑墨,又能執掌天下。
“皇上的手...”餘鶯兒不知不覺說出了心裡話。
“嗯?”雍正抬眼看她。
“臣妾是說,皇上的書法如此精妙,想必從小勤學苦練,”餘鶯兒慌忙改口。
雍正繼續為她擦拭手指,淡淡道:“朕六歲啟蒙,每日臨帖百字,風雨無阻。寫不好,師傅便打手心,”他頓了頓,
“後來朕明白了,書法如治國,一筆一劃皆不可苟且。”
餘鶯兒若有所思,“所以皇上的字才如此剛勁有力,一絲不苟。”
雍正頗為傲嬌地點點頭,隻是將擦淨的筆重新遞給她,“繼續吧,今日把‘永’字寫好便可。”
餘鶯兒接過筆,深吸一口氣,重新蘸墨,在紙上認真地寫起來。
這一次,她努力回憶雍正教她的要領,手腕放鬆,力道均勻。寫完後,她忐忑地看向雍正。
“有進步。”雍正評價道,“不過捺筆還是太過軟綿,需得改正,見字如麵,字如其人,人人皆知。”
餘鶯兒認真聽著,忽然覺得皇上不僅是在教她寫字,更是在傳授處世之道。她忍不住問道:“皇上平日處理朝政之餘,也常練習書法嗎?”
雍正目光微動,“登基後鮮少有暇。今日教你,倒讓朕想起少年時在懋勤殿習字的光景。”他語氣中帶著一絲餘鶯兒從未聽過的懷念。
“那皇上以後...”餘鶯兒鼓起勇氣,“以後可以常教臣妾寫字嗎?這樣皇上也能放鬆心情。”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樣大膽的請求,簡直不知分寸。
誰知雍正沉吟片刻,竟點了點頭,“也好,以後朕來隻要去鐘粹宮就教你練字。”
餘鶯兒驚喜地睜大眼睛,“謝皇上恩典!”
“彆高興太早。”雍正板起臉,“朕可是很嚴格的。若不用功,照樣打手心。”
餘鶯兒知道皇上是在開玩笑,忍不住抿嘴笑了,“臣妾一定勤加練習,不負皇上教導。”
習完字後,已經到了吃晚膳的時間,夕陽已經西斜。餘鶯兒和皇上吃了晚膳,懷孕不能侍寢,皇上就回了勤政殿。
而此刻,勤政殿內,雍正站在案幾前,想著餘鶯兒寫的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輕輕撫過紙上未乾的墨跡,彷彿還能感受到那個嬌俏女子手腕的顫抖。
“蘇培盛。”雍正突然喚道。
“奴纔在。”蘇培盛連忙進來。
“去庫房找找,朕記得有一盒上好的鬆煙墨,明日送到昭常在處。”
蘇培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來得把昭小主的重要性往上提一提了,將這心思收斂起來,“嗻,奴才這就去辦。”
窗外,一縷夕陽透過窗欞,為室內的一切鍍上溫暖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