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欣故意嚇唬她們倆,想讓兩人知難而退,主動提出出宮,
“就算你害怕,如今我也已入宮。你們倆隻能跟隨我一條道走到黑!
就是不知這後宮權柄的傾軋會不會對你我造成什麼影響。
想必你們也聽說了禦花園的水井裡有一個枉死的宮女吧?
原本好好的宮女,不知什麼原因就淹死在水裡。
那可是皇後孃孃的人,雖然說被派去伺候華妃,但那想必也是有頭有臉的宮女。
她都死得不明不白,更何況是我這個小小的貴人。如果出現什麼意外,我可能也護不住你們。
桑兒你和果兒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咱們出事。
桑兒、果兒,我希望你們能好好想一想,是否要在宮裡陪我一起走到最後?”
說完自己想說的,怡欣就想叫兩人下去多想想。
桑兒又慫又膽小,她承受不住怡欣這一番嚇人的話語,她直接將宮女慘死的訊息套入自己身上。
她有種預感,如果繼續呆在宮裡,說不定她也會和禦花園被髮現的那個宮女一樣,死的不明不白。
心裡的害怕直接在身上表現出來,她嚇得瑟瑟發抖,甚至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
“小主,”桑兒剋製不住自己的哭聲,“嗚嗚嗚……”
“小主,奴婢…奴婢……”
怡欣轉身看著桑兒,和一直冇有說話的果兒,
“如今我給你們兩種選擇,一,你們繼續在宮中侍奉我,說不定將來咱們主仆也能水漲船高,弄個貴妃位置當一當。
二,我送你們二人出宮,回富察氏。
阿瑪和額娘會給你們一筆豐厚的銀兩,為你們尋一良人,為你們撐腰,不會讓你們在婆家受苦。”
怡欣那句當貴妃的話,隻不過是說反話,將自己無腦形象坐實。
讓她們覺得跟著自己冇有未來可言,甚至可能因為自己的愚不可及的話語而付出代價。
以桑兒和果兒對原主的瞭解,這些肯定實現不了,說不定兩人還會說自己的牽連,死的更加淒慘。
所以擺在兩人麵前的路隻有一條,就是出宮嫁人。
其實怡欣想不驚動任何人殺兩個人,也不是做不到,她隻是不想在這些小事上浪費自己的精力。
桑兒聽到怡欣的話,有些動搖,她既想跟著怡欣留在宮裡,又想出宮嫁人,至少性命有所保證。
心理經過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之後,桑兒心虛的低下頭,手指不斷攪動著,聲音期期艾艾的,
“小主,奴婢願意聽從小主的話,出宮嫁人。”
說完話,桑兒跪直身子,砰砰的磕了兩個響頭。
果兒木訥的神情也透露出掙紮,她從小受到的教訓就是一定要忠於怡欣。
隻是如今身關性命,她有些擔憂,最後還是堅定了神色,“小主,奴婢願意一直就在宮裡幫助您。
奴婢從小就跟在您身邊,奴婢是您的下人,奴婢會一直寸步不離的,求小主成全。”
怡欣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木訥、老實的婢女竟然會選擇繼續跟著自己。
想到原主從前因為桑兒會說話,對果兒一直冇有好臉色,就有些唏噓。
如果原主重用果兒,也不會落得那個下場吧?至少果兒的忠心肉眼可見。
“行,你以後就繼續跟在我身邊。本小主會帶著你飛黃騰達,成為人人豔羨的存在。”
桑兒和果兒都冇有把怡欣的話放在心上,隻以為她在說大話。
“起來吧。”果兒聽後謝過怡欣就起身站在她身後。
看著跪在地上的桑兒,怡欣隻覺得人心薄涼,向來如此。
但想想站在自己身後的果兒,她的忠心,又是一陣熨帖,“桑兒,你放心,富察氏會給你找個好人家,你的未來也不會差。”
“奴婢謝小主,小主心胸廣闊,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怡欣聽著桑兒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褒獎話,額頭青筋一跳,
“起來吧,我會給府裡去信,讓額娘給你找好人家。”
“奴婢謝小主,奴婢謝小主!”
桑兒和果兒,選擇不同,將來的境遇也會不同。
怡欣安排好自己兩個丫鬟的去處,下身被打殘的夏冬春就被人抬回來。
瞧著夏冬春的貼身婢女,哭的像死了親爹一樣,怡欣也是一臉無奈。
這個宮裡容不下蠢人,如果你有人護著還好,也許能像齊妃一樣撈個高位。
被庇護了一輩子的齊妃,最後同樣被宜修那個毒婦害死。
冇人護著,就隻能靠自身。能力強登上高位,蠢得就像夏冬春如今的下場。
怡欣看著夏冬春的婢女,連個太醫都不知道找來為她家主子看看。
難道這就是仆似其主?
這夏家也不知道給夏冬春帶兩個有腦子的婢女?
額,剛這麼在心裡想著,蛋蛋就開口了,【宿主,你要不看看原主的下場?】
怡欣冇想到迴旋標正中眉心,她身邊的婢女又好到哪裡去?
許是有著點同病相憐的心思,怡欣派果兒去太醫院,給她叫了太醫。
當值的太醫跟著果兒來到延禧宮,看到下身癱瘓、血肉模糊的夏冬春,直接上手診治。
整治過後直接斷言夏冬春廢了,從此再冇有站起來的機會。
夏冬春虛弱的躺在床上,大汗淋漓、臉色蒼白,彷彿將要不久於人世。
怡欣打著探望的名義,去到夏冬春殿裡,她揮手讓其他人出去。
夏冬春的婢女翡翠和鬆石有些疑惑的看著怡欣,腳步不動,
“富察貴人,有什麼話當著我們的麵說就行。
我家小主還需要人照顧,奴婢就等在這兒。”
怡欣翻了個白眼,緩步湊近翡翠和鬆石,“你們要是想自己的主子,一輩子躺在床上,人不人鬼不鬼、生死不知的話,就繼續待在這兒。”
“富察貴人,您能救……”翡翠話還冇說完,就被怡欣打斷。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夏常在有話說。”
翡翠一狠心,拽著鬆石的手就往外走,富察貴人的意思她似乎能明白一點。
不管她能不能救自家小主,如今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交給她了。
兩人退至門外,守著門,不讓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