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溫太醫就被蘇培盛請來碎玉軒,看著心愛的嬛妹妹,這樣了無聲息地躺在榻上,心中的愛意多少氾濫出來一些。
他眼中的擔憂幾乎藏不住,身體一怔,但手上動作不停。
顧不得其他,立刻就搭上甄嬛的手腕,為她診脈。
在確認嬛妹妹生命無礙後,他立刻寫藥方,讓旁邊的藥童回太醫院為甄嬛調製膏藥。
在來的路上,他就詢問過蘇公公所為何事。
得知是嬛妹妹被雷劈了,他根本就不相信,嬛妹妹天真善良,怎麼可能會被老天爺懲罰。
溫太醫拋開腦中不合時宜的想法,他向雍正稟報,
“皇上,莞嬪的傷勢嚴重,微臣隻能儘力保住莞嬪娘孃的性命。隻是…隻是莞嬪娘娘身上的疤可能去不掉了。”
今晚之事一茬接一茬,蘇培盛根本來不及去後宮宣佈甄嬛已經被降為莞貴人之事,所以溫太醫還是叫她莞嬪。
溫實初眼中有著心疼,眼中濃濃的情意根本就擋不住。
這讓雍正也看出點什麼,想著甄嬛從入宮就是溫太醫診治,難道兩人有點什麼?
這種事不能當著眾人的麵指出來,那就隻能讓人私下裡調查。
聽到溫太醫的話,西偏殿裡的人有人震驚、有人擔憂、有人看好戲。
雍正自然也聽到溫實初的話,他能說啥,他總不能落井下石吧,這於他的身份不符,
“無礙,隻要人冇事就行。”
就在這時,流朱準備拿被子給甄嬛蓋上,忽然不少金銀珠寶丁零噹啷從被子裡掉出來。
一個翡翠玉鐲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來到祺貴人身前,最後碎成兩半。
眾人循聲望去,不明白被子裡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
再怎麼樣,這些東西都會放在特定的位置,為何此時會掉在地上。
祺貴人原本並不在意,隻以為是甄嬛手上的鐲子掉地上了。
但她定睛一看,這些東西越看越眼熟,這不就是她自己的玉鐲嗎?
連地上那個小葉紫檀的木匣子都是她額娘小時候給她的,上麵還有她年少時淘氣刻上去的蝴蝶。
她氣沖沖的撿起地上碎成兩半的玉鐲,又跑到榻邊,撿起盒子,
“皇上,這些東西都是嬪妾的,果然是甄嬛這個賤人的手筆。
現在看她怎麼狡辯,果然是因為撒謊才被雷劈,老天爺可真是不放過一個壞人。”
雍正此時也懵了,再聯合甄嬛剛纔發的誓,這偷盜一事萬萬不可抵賴。
眉莊不信啊,嬛兒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皇上,皇上這都是假的,肯定是有人陷害嬛兒。”
她轉身用怨毒的神情看向年世蘭,“是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提起這件事,嬛兒根本不會被雷劈。
是不是你栽贓陷害嬛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與嬛兒發現肅喜之事,這才甕中捉鱉,故意上套陷害我和嬛兒?
你這個賤人,你真惡毒,害了我還不夠,如今又陷害嬛兒,你真是不得好死!”
“你有病吧,我哪來的本事能未雨綢繆,發現你們做的事?
再說這東西可是從甄嬛的被子裡找到的,能進這碎玉軒之人隻有她的貼身宮女。與我何乾!
不要什麼臟的臭的都往我身上推,我嫌臟。賤人就是矯情。”
罵完這些話,年世蘭的白眼都翻上天。
是她乾的又如何,你有證據嗎?冇證據就給老孃憋著。
她現在平等的看不起宮裡的每個人,當然除了頌芝。
聽著兩人對罵,雍正的腦仁突突突的,總感覺再待下去,自己就要噶了。
他隻能一刀斬亂麻,“莞貴人偷盜祺貴人東西,褫奪封號,降為官女子,禁足碎玉軒。
什麼碎玉軒建好,什麼時候解禁!惠常在也一同禁足吧!
至於祺貴人的東西,自己拿走吧,如果有缺的,就讓甄官女子補上。”
是的,接二連三的事情讓雍正心中充滿怒氣,直接將甄嬛一擼到底。
“多謝皇上。”這是祺貴人欣喜的聲音。
雍正覺得這些女人都是些惹事精,都禁足,省得出來禍害彆人。
他起身準備回養心殿,他快步帶著蘇培盛離開碎玉軒。
“恭送皇上。”x聲。
將這一團亂麻拋在腦後,折騰整整四五個時辰,鐵打的也受不了啊。
“嗬嗬,常在,常在這裡惹人笑話吧!”
說完諷刺的話,年世蘭隨後就準備離開,出門前她向沈眉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看的沈眉莊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知道今日之事一定與年世蘭有關,就是不知她是用了什麼手段。
還冇想明白,她就看著祺貴人趾高氣昂的帶著宮女,將這後殿裡的東西搬了個乾乾淨淨。
碎玉軒的事情是結束了,但這一道雷,不止紫禁城,整個京城的人都看到了。
但由於是夜間,京中百姓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
今晚甄嬛和沈眉莊聯合演繹,鬨的這一出大戲,出乎宮中所有人意料。
景仁宮的皇後,得知年世蘭冇被處罰,反而是甄嬛、沈眉莊和齊月賓被懲罰了。
隻對著剪秋歎息一句,“不中用啊!”
多虧了本宮為她們行方便,這麼好的機會,竟然冇將年世蘭弄死。
莞嬪也不過如此!
就這樣,這場火災,隻有年世蘭一個人全身而退,其他幾人要麼丟財,要麼丟地位。
最嚴重的甄嬛如今躺在榻上,冇有個一年半載是不能出來活動了。
自己的東西都拿回來,還把甄嬛的東西搬走了很多,瓜六很開心,這一趟她賺大發了。
但她的東偏殿,被火燒的乾淨,就算重新修建也得好幾個月。
冇有住處,她隻能連夜去求皇後,讓她回儲秀宮居住。
其實皇後一直冇睡,她可等著好訊息傳來,雖然冇聽到令自己開心的訊息。
但對於來求自己的馬仔,這點無關痛癢的要求,既能施恩,又能讓馬仔更加效忠於她,皇後自然是答應。
甄嬛的主殿臥房、東偏殿都燒冇了、西偏殿被雷劈的破了一個大洞,雍正又讓她待在碎玉軒禁足,就隻能住在狹小的後殿。
沈眉莊被采星和采月帶回了存菊堂並禁足,她都來不及照顧自己的嬛妹妹。
采星和采月怎麼能這樣?她用憤恨的眼神看著兩個宮女。
采星和采月如何能看不出來主子的眼神,但她們還不僅是主子的婢女,也是沈家的家生子,必不能讓主子帶累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