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閒時也會做做女紅刺繡,去繡樓裡售賣,好歹是個營生。
其中尤以迎春的手藝最好,一塊手帕繡上幾朵梅花,也能賣出幾兩銀子。
徒留寶玉心理落差極大,整日裡高不成低不就。
連累的三姐妹不僅要賺錢養家,還要照顧這個渾渾噩噩的弟弟。
四大家族查出來的罪證很多,此事牽連甚廣。
京城的世家貴族皆被連累,隻有清官一流毫髮無損。
江南貪汙**一事,也就此落下帷幕。
林如海此事乾得極為符合皇上心意,此前調令就已經下達,如今正好回京述職。
林如海的行為不僅得罪了江南鹽商,更得罪了京城的達官貴族。
自皇上下令讓京兆府抓人,江蘇府林府的刺殺就不曾停過。
默然培養的手下護住了林氏一族,保證林氏一族的安危。
為什麼他們父子二人不即刻回京城呢?
因為後續事情還挺棘手,如果不處理乾淨,將害群之馬懲之以法,這樣的事情還會捲土重來。
父子二人並肩作戰,林如海負責審理,默然負責抓人,查封私人鹽倉。
罪大惡極之人,全被投入大牢,等待秋後問斬。
百姓心裡都極為感激林父二人,自發的在街上,歌頌二人的事蹟。
街道上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
不曾想,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喊打喊殺聲——幾百名鹽商私兵手持器械圍攻府衙。
默然怎麼可能帶人對上,他拿出妹妹留給他和父親保命的秘藥一撒。
配合自己的內力,對麵的人撲通一聲歪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剛準備拿起殺威棒反抗的衙役驚掉了下巴。
這都輪不到他們大展身手,就倒下了?
抬頭看看天,又使勁揉了揉眼睛,就怕自己精神錯亂,看見幻覺。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將這群人給我送進大牢,好好審理。”林如海冷酷的聲音傳來。
衙役們聽到吩咐,片刻不敢停的,將一群人抓起來,送進大牢。
這群人過了兩個時辰,終於醒過來。
他們茫然的坐直身子看著對方,剛纔不是在府衙門口嗎?
這怎麼突然出現在大牢裡,膽子小的人,很快就支撐不住。
他們扒在欄杆處,“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這樣的聲音不絕於耳。
衙役們裝作冇聽到的樣子,不予理會。
聽得煩了,還拿棍子一人抽上一棍,看他們還敢不敢再嚎叫。
林如海聽說這群人醒過來了,就帶著默然前往大牢。
看著這群人喊冤枉,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你們還冤枉?那這天下哪還有好人啊!
“希望你們從實招來,否則全都按照重罪處理,格殺勿論!”林如海渾身氣質越發冷冽、嚴肅無情。
膽子大的人、毫無顧忌,仍然叫喊著他們冤枉。
隻有其中一個,看起來滿臉橫肉,身軀高大威武之人,冷笑的看著他,
“林知府真是好樣的,竟然查封鹽倉,斷我財路,等我出去,一定會想方設法殺了你。”
“事到如今還敢放狠話?本官看,這個大牢,你如今是出不去了!”
林如海不退反進,將皇上鹽政改革詔書說出來,
“新政減稅,鹽價惠民,貪汙者殺,守法者生,爾等阻礙新政,實乃違抗皇命,殺無赦!”
有幾人聽到林如海的話,直嚇得尿褲子。
一股尿騷味撲麵而來,這橫肉男怒目而視,滾一邊去,真是垃圾。
橫肉男一腳將人踢到一邊,後麵的人被牽連倒了一地。
他一臉無所畏懼,不屑一顧的看向林如海,
“要殺要剮隨你便,不要在這裡叨叨叨!”
林如海看此人毫無悔改之心,直接下令,帶頭者殺無赦,其他人罪輕者送到鹽場做工。
此間事已了,江蘇府來了新的知府,林如海和林默然在為回京做準備。
林家為世襲列侯之後,雖然爵位到林如海父親之時就已終結,但家族根基始終存在。
此次回京估計再難回到祖宅,兩人將祖宅修繕一番,交與族中老人看顧。
古代都極重視家族,林如海走之前往家族裡捐了一大筆錢。
他是他這一脈的獨子,林家家產、奶奶、母親的嫁妝等大多數都在他這,否則賈母怎麼會謀奪黛玉的遺產呢!
也幸虧這一世有清歡和默然的存在,否則上一世的悲劇還會存在。
兩人料理完家族之事,就準備乘船回京城。
有默然的存在,兩人回京的路途上一切順利。
也有快一年的時間未見到夫人和兩個女兒,林如海想的緊。
下船後就和默然騎上馬直奔林府而去。
留下一眾小廝落在後麵,慢慢悠悠的將主家東西搬上馬車。
騎馬到林府門口,林如海和默然迫不及待的下了馬。
兩人都冇提前和賈敏通訊,唯一知道兩人回來的隻有清歡。
敲開門,門房發現是自家老爺和少爺,喜不自勝。
還不等他反應,兩人快步往內院走。
母女三人在京城相依為命,每天都聚在一起打打牌,做做刺繡。
今日恰好三人坐在一起刺繡,“夫人,為夫回來了。”
正在專心致誌做著刺繡的賈敏,聽到身後傳來渾厚的男聲,還嚇了一跳。
仔細一聽,好熟悉,好像是自家老爺的聲音。
她激動的手中的針紮進肉裡,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意識到老爺真的回來了。
一激動就站了起來,繡棚滾落在地。
賈敏淚眼婆娑的看著林如海,兩人自成婚後,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未見。
“老爺,”話語中的思念,掩飾不住。
林如海也一臉激動的看著賈敏,“夫人,這一年的時間,你們還好嗎?”
賈敏親親熱熱的拉著林如海來回的看,“還好,並未出什麼事,你和然兒怎麼樣?”
“我們為很好,如今江南之事已經處理好,我二人就奉旨回京了。”
旁邊的兄妹三人,就這樣看著自己的父母互相問候。
這時,賈敏終於察覺到指尖的疼痛,“嘶,”她輕輕地吹著自己的指尖。
“夫人怎麼了?”林如海小心地拉起賈敏的手看,隻見左手食指指腹冒出一個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