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朕已批準,爾等配合溫璟公主就行!”
陳兢慷慨激昂道,“皇上,古有男耕女織,女子科考乃逆天而行啊!”
乾隆冇有發怒,這樣的老古板不值得他生氣。
他將紫薇自己寫的策論,傳給眾人一看。
策論分析的水利、鹽稅、邊疆事務、字字珠璣,切中要害。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女子,爾等覺得如何?”
眾人麵麵相覷,不再多言。
隻有陳兢依然一個不憤兩個不滿。
“陳兢,如此才能爾等可能相較之?”
“朕問你,世上若無女子,爾等家族可能繁衍,國庫糧帛何來?
如果冇有才德並重,爾等後院如何能平靜?”
眾人露出思索的神情,確實,他們在外,家裡的女子管理家務,打理一切,他們才能過得如此舒坦。
若家中無女子,肯定焦頭爛額!
陳兢暗自諷刺,“女子縱使有才能,也隻能在府中後院生存。”
乾隆冷笑道,“朕已經決定,女子學院這一批學生,皆可考試。
朕是在通知你們,不是與你們商量。若無結果,朕自會廢除此製度。”
不想搭理這些倚老賣老的老匹夫,他給吳書來使了個眼色。
吳書來應聲落下,“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眾大臣不敢言語,就怕像訥親大人一樣,還在牢房裡關著呢!
聽說奄奄一息,那屁股上的肉都爛了。
眾人啞然,紫薇得到準許,帶著女子書院學生一同參加考試。
民間,鄉紳豪強都接受不了,家中女子出去拋頭露麵,甚至想要參加科考,紛紛想要製止。
他們的阻攔冇有讓女子失去信心,反而興致高昂。
書院考場,眾女子全都披著素衣進入,由欽差大臣親自監考。
考試院內,單獨設立衣物間,女子可進出洗漱,不過得宮女跟著。
然而風波並未停止,江南絲綢廠,眾多宮人聚眾鬨事。
有人想要將蒸汽織機毀壞,“此物奪走我們的生計!朝廷不公啊!”
百姓們皆氣憤不已,“蒸汽機代替人工,工價驟跌,我們怎麼辦啊,”
工人暴亂的是蔓延至整個江南,有的工人吊死在絲綢廠門口。
弘晸見有人死,隻能寫信回京城求助乾隆。
乾清宮乾,隆收到密報,頭疼不已。
冇想到百姓反應如此大,本是好事,如今因人死亡,變成壞事。
蒸汽機可以省去人工,卻使工人失業。
如果禁止用機器,研究院的心血豈不是浪費。
如果繼續,百姓的怨恨又會增多。
乾隆夜不能寐,知道此事必須儘快解決,否則天下百姓都會有逆反心理。
他在燭火下晝夜思索,想要製定儘善儘美的決策。
設立技術學院,開設新科目,如機器修理、操作技能、紡織技巧。
失業者可在技術學院進修,如此也能緩解一定壓力,出來後也能進入絲綢廠、紡織廠等地繼續工作。
絲綢廠征收稅務,用於工人的補貼,如此工人的收入得到保證。
弘晸驚歎,“皇上為百姓考慮的真多,這纔是革新的平衡之術。”
等此事解決,考場也快接近尾聲。
策論題為“論利器與民生”,眾考生全都下筆如有神。
有人寫,“利器乃天道,民生乃人道,二者相濟,方為盛世。”
紫薇激動的熱淚盈眶——女子的才智,終如破繭之蝶。
史官抨擊再起,卻恰逢考場傳來捷報。
有數十位女子脫穎而出,策論遣詞造句極為精巧,鍼砭時弊。
前三名,有兩名都是女子。
女子綻放屬於自己的光彩。
乾隆晉升二人進翰林院工作,朝堂上的唱衰聲漸漸消散。
暮色下,紫薇與乾隆相互博弈。
她落子無悔,麵色沉靜與乾隆交談,
“皇阿瑪,女子科舉並非爭權,乃是‘人儘其才’之道。”
乾隆笑著回道,“朕知,否則怎麼會鼎力支援。
蒸汽機並非奪取民生,乃是將‘懶怠之人’踢出。破繭成蝶,雖然很痛,但卻是最快的方法。”
京城的抗議聲漸漸消散,學堂裡的燈火卻通宵達旦——改革的利劍,如同一道閃電,劈醒眾人。
乾隆知曉,改革已經初見成效,他穩步安排。
眾人按照他的計劃,一步步施行,一切都步入軌道。
他也該享受人生啦,選定一個繼承人,再有自己這個太上皇在一旁協助,皇位肯定能坐穩。
清清宮西暖閣內,燭火搖曳。
永琪踏著月色進入殿內,行禮時衣袍掀起一陣風。
“兒臣參見皇阿瑪。”聲音沉穩,卻難掩疲憊。
他還不知道他的老父親想要將這一攤事全都丟到他頭上。
“坐。”乾隆瞧見他疲憊的神情,暗歎,能者多勞,誰讓你是現有的兒子裡,最優秀的呢!
乾隆示意他落座,永琪不疑有他,直接落座。
等吳書來斟完茶後,乾隆示意他下去,並讓乾清宮的宮人都趕走。
如此,乾清宮隻剩下兩人。
永琪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後背發涼,有人在算計自己。
麵上鎮靜,心裡擔憂,是不是父皇在忌憚自己。
茶水熱氣氤氳而起,“永琪,你已經成年,該為皇阿瑪擔起重擔。”
永琪知曉乾隆話裡的意思,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求皇阿瑪恕罪,兒臣絕對冇有這個意思。”
“你瞧瞧,你這是做什麼,”乾隆將永琪扶起來,坐在座位上。
“朕知曉你的能力,你擔得起這江山。”
殿內突然寂靜無聲,永琪都不敢喘息,他覺得皇阿瑪在試探他。
“皇阿瑪恕罪,兒臣惶恐,願為皇阿瑪效犬馬之勞,輔佐皇阿瑪千秋鼎盛。這江山……”
“不必多言,”乾隆打斷他,伸手拂過桌上的錦匣。
匣內《傳位詔書》早已寫好,墨跡未乾。
乾隆起身走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
“你既然有孝悌之德,又有治世之才,這江山,交給你,朕甚是欣慰?”
永琪嚇得一動也不動,僵直著身子。
第二日朝會上,他當眾宣讀傳位詔書。
眾大臣都跪在地上,請他收回成命。
“皇上,不可呀!求您收回成命!”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三月後舉行永琪得登基大典!”
乾隆起身踱至殿後,將眾人撇在腦後,不管眾人如何作想。
皇後在坤寧宮收到訊息,雖然有一瞬間的不滿,但永琪的能力她看在眼裡。
如此也好,皇後之子,一個親王爵位還是當得。
永璂在永琪的護佑下也能安康一世。
隻有令妃氣成河豚,她的兒子該如何!自己一輩子屈居人下,難道如今孩子們也要重蹈覆轍嗎?
可是她困在後宮,完全接觸不到前朝。
乾隆不管後宮眾人如何想,他一股腦的將批閱奏摺之事都交給永琪。
永琪至今隻是冇有登基,其他皇帝該做的事他一樣都冇少做。
乾隆帶著後宮眾人前往圓明園居住。
隻在三月後抽空參加了永琪的登基大典。
自此,乾隆就帶著暗一天南海北的遊玩。
每到一處,那個地方的人口極速增加。
不過三年,全大清的人口,翻了三倍。
大清的土地不夠發展,乾隆又開始不認輸的坐著軍艦,攻打海外。
永琪知曉時,嚇了一跳,冇想到皇阿瑪精力如此旺盛。
也好,有人為自己擴充套件地盤,多好!
幸虧乾隆並不知曉永琪心中想法,否則不得回大清抽打永琪。
永琪也不知為何,在皇阿瑪麵前,永遠底氣不足,也不敢大聲說話。
乾隆活到了一百歲,成為名副其實的百歲老人、十全老人。
他甚至送走了兒子,孫子都六十多了,他纔去世。
他去世時,孫子鬆了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皇瑪法終於走了。
以後不會有人再鞭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