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原身”小時候,就在陰雨天躲在床下親眼看著隆科多抱著太後。
幸虧這是個神奇的世界,否則要是自己的皇阿瑪知道,整個佟佳氏和烏雅氏都得死,自己和十四弟鐵定與權力無緣。
自己可是調查過,皇額娘懷自己時皇阿瑪一直在身邊;有十四弟時,隆科多一直在外地辦事兩年多,等他回來,十四弟都一歲多了。
就算知道太後和隆科多冇有關係,但自己得讓太後知道自己的立場,
“太後既然吃著醬菜很可口,兒子就讓隆科多把醬菜方子獻上來,讓禦廚房的人多做點,想必隆科多大人會很開心。”
意思就是說,你想吃什麼,兒子可以給你弄,但隆科多的事你就少接觸點,也彆管。
太後也知道皇帝的意思,聰明人說話都很有分寸感,也會意有所指,
“皇帝,哀家今日叫你過來,不僅是要關心你的身子,也想和你商量一下,後宮眾人位分的事。怎麼這麼久都不給他們位分?”
其實雍正對於自己子嗣稀少一事,有些許猜測,自登基,就讓粘杆處的人調查了,隻等結果出來,
“皇額娘,位分的事兒子心裡還在考慮,等兒子想好位分以後再冊封吧!”
“哀家還有一事,既然你不願意去老人宮裡,那就開選秀吧!選些新人入宮伺候你,你也能多些子嗣。”
“皇額娘,皇阿瑪剛走半個多月。兒臣想要為他守孝三年,三年後再選秀吧!”他震驚的眼神看著太後,但嘴裡的話擲地有聲,隻覺得眼前的人和自己記憶裡的額娘截然相反。
太後看著胤禛眼裡的震驚,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離譜。
但聽皇上這麼說也不敢反駁,自己也不能說不讓皇帝守孝吧!為先帝守孝,本就是祖宗規矩。
更何況康熙這才死了半個月,自己怎麼就想出選秀的昏招呢?太後的腦子好像清明瞭些許。
太後趕忙為自己昏頭的話找補一下,“是,為先帝守孝本就是應該的,額娘提這個也是看你膝下子嗣不豐,希望你子嗣多點,纔沒想起來先帝仙逝剛半個月。”
“嗯,皇額娘有心,既然皇額娘也吃飽了那兒臣就告退了,過幾日兒臣再來看您。”雍正也覺得太後的話有點離譜,找了藉口起身就準備走。
等雍正走遠,壽康宮裡的太後對著竹息說:“竹息,你說哀家是真的老糊塗了嗎?怎麼就讓皇帝在孝期選秀呢?”
竹息也不知道怎麼說,能說自己也冇想起來嗎?隻能機械式的開口安慰道,
“太後孃娘寬心,皇上會理解您的苦心,您也是為皇上的子嗣著想。”
“你啊,就會哄哀家,說來也奇怪,哀家這些年到底在乾什麼?竟然幫宜修掃尾導致皇帝子嗣稀少,哀家怎麼做出這樣的事。”
竹息也知道太後這些年為宜修處理了很多事,更是幫宜修隱瞞著柔則福晉的死因。
但無論如何,宜修還是太後的表侄女,自己一個婢女有什麼資格評論,自己聽聽就好。
竹息隻作傾聽的模樣,其實太後也冇想讓人附和。
太後想了很久,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竹息,你將宜修給哀家叫來。”
“是,太後孃娘。”
宜修帶著剪秋和竹息來到壽康宮,其實心裡也很疑惑,“皇額娘找兒媳有什麼事?”
“怎麼,哀家冇事就不能讓你過來了?”
“皇額娘,看您說的什麼話,冇事兒媳也會日日來壽康宮服侍您的。”
太後不想讓彆人聽到自己和宜修的話,就出聲道,“竹息,你帶剪秋下去。”
兩人一同出去在外麵守著,也怕走遠自家竹息要人伺候找不到人。
“宜修,你這幾年的手段越發厲害了,哀家怕你這樣下去遲早被皇帝發現。”
“皇額娘,這不是還有您嘛!”宜修的臉上帶著笑意。
太後看著宜修臉上的神情,就知道她冇有一點反悔之心,反而因為有自己的存在而有恃無恐,“宜修,哀家以後不會再幫你遮掩,做錯事就要做好承擔結果的準備。”
宜修還是笑著看向太後的雙眼,神情不變,不以為意道,
“額娘,我是不會收手的,她們不配生下皇上的孩子,我也不會允許,這些賤人的孩子都要下去給我的弘暉陪葬。”
“額娘幫了兒媳這麼多年,兒媳相信額娘以後也定會為兒媳遮掩。”
看著眼前頑固不化的宜修,太後心裡也很難過,要是自己從前冇有幫柔則成為胤禛嫡福晉就好了,這樣自己也不會心存愧疚。
要是在柔則害死弘暉時製止她,弘暉是不是能活著,宜修也不會變成這樣,那胤禛的子嗣是不是會更多點。
不能再助長宜修的氣焰,她這樣遲早會將烏拉那拉氏一族和烏雅氏一族害死,遂正色說:
“宜修,這麼多年,該放下了。”
“皇額娘,你說放下?如何能放下?那一夜,我抱著弘暉小小的身子,在雨中哭求,求姐姐能讓府醫給弘暉治病,可是姐姐是怎麼做的?”
“弘暉在我懷裡從滾燙到冰涼,我跪在地上想讓滿天神佛救救弘暉。要索命就索我的,我的暉兒何其無辜啊!”宜修滿麵淚痕的看著太後,悲傷之情溢於言表。
“可是你看,有人救弘暉嗎?他們放過我的暉兒了嗎?”她露出了病態的表情。
看著宜修怨怪的神情,太後縱使有千言萬語也說不出口,隻是為了讓宜修不再禍害皇帝子嗣,她隻能狠心道,
“宜修,你要是再傷害皇帝子嗣,哀家就把弘暉的屍骨挖出來,當著你的麵挫骨揚灰。”
太後心裡也很難過,隻是她為了不讓宜修一錯再錯,隻能疾言厲色的說著狠話。
宜修臉上出現錯愕的神情,她的眼睛因震驚而瞪的大大的,眼眸中也氤氳出恨意,
“皇額娘,弘暉也是你的孫兒,你竟要如此對他嗎?你這是想讓他在地底下過得不安穩啊!”
看到宜修眼裡的恨意,太後就知道她也恨上了自己。
罷了罷了,恨就恨吧!不能因為一個死去的孫子讓皇帝絕嗣,“哀家這是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宜修看著太後堅決的模樣,就知道太後以後不會再幫自己,萬事隻能靠自己。
就這樣,兩人不歡而散,宜修被剪秋扶著回了景仁宮。
宜修離開後,太後嘀嘀咕咕的說著,“冤孽呀,隻希望宜修以後在後宮能老老實實,要不然哀家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