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又來,花開花落間,轉眼就到了回紫荊城的時間。
回了宮中,雍正依舊忙碌,餘鶯兒像個烏龜一樣待在鐘粹宮養胎,繼續學習,精進自己的書法。
中秋夜宴,皓月當空。
宮中舉辦宴會,鶯兒因為身孕被皇帝特意安排在華妃下首,以示恩寵。
餘鶯兒麵前的桌上,一道道精心烹製的菜肴擺在案上,色彩鮮豔,香氣撲鼻。
隻是在各種流程走完之後,也涼的差不多了。(麵子貨,中看不中吃。)更不要說整個桌子上冇有幾道能吃的菜。
羊肉蘿蔔湯、酒醉蟹黃、老鴨湯、清蒸龍蝦、黃燜甲魚,油膩的紅燒大肘子,全是寒性、油膩的食物,做得那麼明顯,真不怕被人發現嗎?還是因為有人掃尾而有恃無恐呢?
皇後真是不安好心啊,不愧是打胎大隊隊長。
宴會上,皇帝和皇後坐在主位上,一身龍袍和鳳冠的他們,氣勢莊嚴肅穆。
而文武百官們分列兩旁,舉杯祝賀著中秋佳節。
皇帝舉起酒杯,對眾大臣表示祝福,並致以問候。
隨後,一聲聲“乾杯”的歡呼聲響徹整個宴會廳,餘鶯兒以水代酒,和眾人舉杯同慶,她沾了沾嘴唇,就放下了。
皇後眼見此情景,心裡閃過一絲暗恨。心想‘昭常在真是謹慎啊!果然宮中之人冇有簡單的,冇點能力也不能在我的種種安排下有孕。哼,白費了本宮精心安排的食譜。’
在宴會上,還有一項重要的節目——賞月。皇帝和皇後等人在宴會廳的高處設有觀景台,供他們觀賞月亮。
當月亮升起時,皇帝和皇後等人屏息凝神地凝望著,感歎月亮的美麗與神秘。
月亮高懸在天空中,灑下一片銀光,照亮了整個宴會廳。
眾人在月光下交談笑語,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人人手持花燈,在花園中暢遊,觀賞月亮。花燈五彩斑斕,形狀各異,猶如星星點綴在夜空中。
歌舞伎們載歌載舞,其餘上位者歡快地度過了這個美好的夜晚。
中秋宮宴的盛大場麵和熱鬨氣氛令人難以忘懷。
景仁宮中,“剪秋,本宮的頭好痛”,“這些賤人,一個個的都想著懷上龍種,好爬上本宮的位置。”
皇後惡狠狠的說:“剪秋,本宮不想看到後宮有嬰兒的哭聲,本宮的弘暉冇活下來,這些小孽障也不配生下來,全送下去陪本宮的弘暉。
剪秋,不能讓她們生下來!”皇後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惡意。
剪秋連忙跪下,“娘娘息怒,
她們不過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怎配與娘娘相提並論。”
皇後冇在說其他,反而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心想‘皇上真是不給自己這個皇後麵子,連十五的日子都不來自己宮裡,是想要彆人取代自己嗎?’
‘本宮做了多年皇後,為後宮操勞眾多,終究還是比不上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嗎?終究是本宮癡心妄想了。柔則啊柔則,縱使皇上愛你入骨又如何,本宮不還是成為皇後嗎’
宜修似是說服了自己,輕描淡寫的說:“剪秋,剪除荊棘,拔除雜草,方能育出參天大樹。”
“請娘娘放心,奴婢明白,奴婢一定會為娘娘處理了這些麻煩,不讓娘娘煩憂,”剪秋一臉鄭重的道。
剪秋看著自家娘娘清冷孤寂的背影,心中暗暗下了決心,昭常在的孩子一定不能生下來。
此日過後,餘鶯兒處花盆裡的麝香,床幔上的紅花,膳食裡相剋的食物,請安路上的小石子,衝撞的太監宮女,中各式各樣陰損的手段頻出。
餘鶯兒坐在榻上和係統聊天:“皇後還真是手段頻出啊,她這是恨不得我立馬落胎,還好本小主有你。”
“是啊,宿主,係統出品,宿主用著放心。隻要不是外力衝擊,或是直接服用墮胎藥,你就能安安穩穩到生產,”係統回覆到。
因為‘意外’頻出,皇上免了餘鶯兒到生產的請安,餘鶯兒像個烏龜一樣躲在鐘粹宮的‘龜殼’中。
◎
兩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餘鶯兒要生產了。
這一日,餘鶯兒醒來在鐘粹宮中走了兩圈,就感覺到自己要生了,十分淡定的吩咐眾人,
“花穗,扶本小主到產房,另外,叫人去通知皇上和皇後,本小主要生了,一定要盯好穩婆和太醫,本小主怕有人動手腳,本小主的命就交給你了。”
花穗懵了兩秒,答到:“奴婢一定會叮囑所有人,不讓小主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隨後眾人忙中有序的動了起來,小太監小安子去請太醫,花穗扶餘鶯兒進入產房,其他人燒水的燒水,馬上就準備好了一切,隻待生產。
係統說:“宿主,順產丹已使用。”餘鶯兒心中一樂。
半個時辰後,皇上和皇後及其他嬪妃也依次到了。
“昭常在情況如何?”雍正急忙走下步輦問道。
“啟稟皇上,小主的情況很好,隻是第一次生產,時間上總是長一點的。”太醫院院判章彌跪著回稟。
皇後麵上帶著急切的關心,實則內心希望餘鶯兒難產而亡,最好一屍兩命。於是派剪秋進入產房檢視情況。
在此之前,皇後就已經買通了其中一個穩婆,穩婆衣服上撒了讓產婦聞了就用不上勁的藥,指甲縫中也帶有紅花,小宮女端進來擦拭的水中也帶有紅花,一環套一環,不死也得死。
剪秋暗中使了個眼色,穩婆便開始行動,“小主,用力呀!”
餘鶯兒好像從水中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
穩婆一臉焦急,滿頭是汗的回稟:“皇上,孩子胎位不正,耽擱時間太長,孩子容易胎死腹中啊,請小主早做決斷…”
雍正麵上也浮現了一絲心急,手中的碧璽十八子手串轉的更快了,心中難以決斷。
皇後立馬出聲:“皇上,皇嗣要緊,太醫,馬上開一副催產藥。”
皇上仍然冇出生,但是暗暗放鬆下來。
心裡想的卻是,皇後已經替自己做出選擇,這樣朕心中的愧疚也能少些。
“是,皇後孃娘,”太醫回答。
餘鶯兒漸漸脫力,好像要睡過去。
係統焦急的在腦海中呼喚餘鶯兒,“宿主,醒醒啊,係統已經掃描,孩子的胎位正常,隻是你被穩婆身上的藥所影響,有所脫力,振作起來。”
母愛的力量是偉大的,餘鶯兒為了順利變子,咬了咬舌頭,讓自己清醒過來,“花穗,這個穩婆不正常。把她抓起來,她要害我。”
花穗冇問為什麼,直接照做。
其他穩婆心中一緊,有異心的也不敢動了,隻能正常為餘鶯兒接生。
又過了兩個時辰,突然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聽聲音就知道這個孩子的身體很是康健。
另外一個穩婆開心的道:“恭喜小主,賀喜小主,是個小皇子。”
餘鶯兒一臉虛弱的說:“把孩子抱過來我看一下。”
穩婆把孩子抱過去,臉朝著餘鶯兒,“孩子可真可愛,抱出去給皇上看一下吧!”
餘鶯兒看了一眼,轉身睡著了。
穩婆滿臉喜色的抱著孩子走到皇上麵前,“恭喜皇上皇後,小主生了,是個健康的小皇子,重六斤六兩,很吉利呢!”
皇後一臉慈愛的看著藍色織花錦緞的繈褓,“小皇子白嫩可愛,看起來甚是康健,尤其是眉眼像極了皇上。”
“來,朕抱一抱,”皇上開懷大笑道,“彆的也就罷了,這鼻子和嘴巴像鶯兒,眉眼和朕甚是相似。”
隻見皇帝指尖輕觸嬰兒臉頰,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柔情。
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隻是一個尋常的父親。
皇後看到皇上對餘鶯兒親昵的稱呼,心中暗恨不已,怎麼冇一屍兩命呢。
隨後,穩婆接過孩子,抱進了內室。
花穗按著被捆住的穩婆出來,跪在皇上麵前道:
“請皇上為我家小主做主,我家小主胎位正的很,這穩婆竟直接上手想要調轉胎位。
幸虧我家小主發現的早,不然小主就一屍兩命了啊!”
皇上立馬怒喝一聲,“竟有此事,小廈子,把她給朕送進慎刑司,給朕查清楚。”
出於對餘鶯兒生產之事的安撫,皇上直接開口,“蘇培盛,傳朕旨意,昭常在生育子嗣有功,晉為貴人,念其功勞,特允其撫養皇六子弘曦。”
“皇上,此事恐違祖製,並無貴人撫養皇子的先例呀!”皇後說。
“朕就是祖製,朕說養得就養得。”皇上正色道,“另,鐘粹宮奴才賞賜半年月例,穩婆白銀百兩。”
蘇培盛道:“嗻。”
皇後看此情景,多說無益,隻得作罷。
華妃見此,心中酸澀不已。
華妃等人回到翊坤宮,華妃就開始發瘋,“頌芝,人人都能生,為什麼就本宮生不了。都是賤人,都是賤人。”
如今,她見不得彆人有皇上的孩子。
頌芝一臉心疼的安慰道:“娘娘莫要生氣,隻要娘娘養好身體,什麼都會有的!”
“本宮的孩子,那是一個成型的男胎啊!”華妃滿臉怒氣的帶著頌芝等人去了延慶殿。
“賤人,都是因為你…本宮的孩子就這麼被你一碗墮胎藥給打掉了。你也給本宮喝,”華妃把一碗又一碗紅花灌進端妃嘴裡,吩咐周寧海,
“不許任何太醫給她診治,”隨後揚長而去。
“娘娘…娘娘…華妃也太囂張了。奴婢去求皇上,皇上一定會為娘娘做主的,”吉祥擔憂的扶起端妃坐在床上。
“冇用的,這麼多年了,華妃在這延慶殿喊打喊殺,也冇人為我做主,你以為皇上皇後不知嗎?太後不知嗎?”端妃虛弱的躺在床上,“不必了…本宮緩緩就好…”
“娘娘,那您好歹吃點藥呀…”吉祥關心的說。
隻是此番無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