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髻上戴金絲八寶攢珠頭冠,插著一個朝陽五鳳珠釵,脖子上戴著赤金盤龍項圈。
裙邊繫著豆綠色宮絛,壓著兩塊對稱的雕花玉佩。
一雙丹鳳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材纖細苗條,行走間自有一股風韻流出,粉麵含春威不露,朱唇不動聲先聞,活脫脫一個神仙妃子。
清歡和黛玉連忙起身行禮。
賈老夫人笑著說,“你不認得她她他可是我們這兒有名的潑皮破落戶,你們隻管叫她鳳辣子就是。”
賈敏起身解圍,你們叫她璉嫂子就好。
清歡也從來人的著裝以及豪放的笑聲中猜出,這人是賈赦的兒子賈璉的媳婦王熙鳳。
這人和黛玉有個共同點,就是從小都當做男孩養,所以性子潑辣。
這廂王熙鳳拉著清歡和黛玉的手,嘖嘖嘖的說,
“我竟不知天下還有這般標誌的人兒,我今兒算是見著了。
通身的氣派,不像是老太君的外孫女,應該是嫡孫女吧!怪不得老太君日日掛念!”
她一邊笑一邊說,其他人聽了都鬨笑著。
王熙鳳又拉著兩人的手問道,“妹妹幾歲了?上過學嗎?現在怎麼樣啊?”
清歡開口回答,“我十四歲了,上過學。”
黛玉也大大方方的開口,“我六歲了,虛歲七歲,通常在家,姐姐教我讀書。”
王熙鳳一通噓寒問暖,她性格強勢比賈璉能力強。
榮國府都是由她管理家務,幾人一來就把她們生活上的習慣,一一問清。
隨後又吩咐丫鬟婆子們去扛行李。
這一通下來,桌上早已擺好茶水、果盤、點心。
眾人一頓吃吃喝喝,將桌上的東西造了個乾淨。
賈老夫人又開口提醒道,“敏兒,你帶著兩個姑娘去見見倆舅舅吧!”
賈赦夫人邢氏起身帶路,帶著三人去見賈赦,同行的還有賈政夫人王氏。
一行人重新坐車,出西角門,去賈赦家,賈赦住在榮國府隔壁。
來人稟報賈赦,賈赦冇見,說自己身體不好,怕見了妹妹和姑娘控製不住,還是不見。
隨後,眾人又回到榮國府,在裡麵七拐八拐的,走到賈政夫妻倆住的院子。
這時王夫人卻說,“你哥哥今日出門齋戒,碰巧不在,我先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吧。”
這個王夫人早不說,晚不說,非得等人到了他們院子外麵才說,真是有毛病。
母子三人住在了賈敏未出嫁時的院落。
幾人在院子裡談天說地。
到了晚膳時間,幾人又往老夫人院落裡走。
賈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等候幾個兒媳和孫媳伺候。
李紈給她端上米飯,王熙鳳佈置筷子,王夫人端著肉羹伺候她用膳。
清歡心裡感歎,這真是多年的媳婦熬成了婆,媳婦多了就是好,有人伺候。
黛玉見此情景,雖然很吃驚,但麵上冇有顯現出來。
幾個姑娘和賈敏都靠近賈母坐下,李紈和王熙鳳站著給她們佈菜。
榮國府的規矩,姑娘比兒媳婦地位高。
眾人吃飯都很安靜,冇有發出聲音。
吃完飯後,其他人都被賈母趕走,隻留下母子三人和賈老夫人。
四人閒聊,賈母問清歡和黛玉讀的什麼書。
姐妹倆異口同聲的說四書五經。
兩人正說著,外麵傳來一陣喧嘩聲,和一道腳步聲。
丫鬟笑著走進來稟報,“寶玉來了!”
隻見一個和黛玉差不多高的小公子走進來。
此人頭戴束嵌金紫金冠,額頭上戴著二龍戲珠金抹額,身穿大紅袖箭衣袍。
外麵穿著石青色的錦緞穗褂,脖子上戴著金鯉瓔珞,垂著一條五色絲絛,繫著一塊美玉,垂在胸前。
此人腳上穿著鹿皮靴,噔噔噔地跑進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祖母,祖母,孫兒好想您啊!”
賈老夫人笑道,將寶玉拉到身前,“還不來見見你姑媽和你清歡姐姐、黛玉妹妹。”
寶玉看著眼前兩姐妹,姐姐長相精緻俏麗,妹妹年紀還小,隻能看出也是個美人胚子。
他連忙上前作揖行禮,三人互相見禮,重新坐下。
賈寶玉眼睛不眨的盯著黛玉看,兩彎月牙似的眉眼,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直看的寶玉發呆,緩緩出聲,“這個妹妹我好像見過。”
黛玉嚇了一跳,躲在清歡身後。
賈老夫人立刻更正他的話,“胡說八道,你怎麼會見過她?”
寶玉笑著,“雖然未曾見過,但一見如故,今日算是久彆重逢吧。”
清歡也算是見識到賈寶玉胡說八道的場麵,她護著黛玉。
賈老夫人笑著,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也好也好,如果是這樣,那你們二人好好相處,青梅竹馬之情更好。”
賈敏終於反應過來,母親這是想將黛玉和寶玉湊成一對兒。
她早在清歡的科普下,知曉近親結婚的壞處。
她堅決不會讓兩人在一起。
賈寶玉湊近林黛玉,細細打量一番,又嬉皮笑臉的問,
“妹妹平日裡讀的什麼書?”
黛玉不是很想理他,隻開口說,“冇有讀過什麼書,隻是認得幾個字。”
賈寶玉又問,“那妹妹叫什麼名字?”
黛玉如實說,賈寶玉又問那表字什麼?
直言直語的黛玉開口說,“我冇有小字。”
寶玉聞言,眼神一亮,開口說,“那我送妹妹一個字,可好,就叫‘顰顰’,你覺得怎麼樣?”
黛玉此時直接皺緊了眉頭,“我有父親和哥哥,用不著你給我取小字。”
賈老夫人和寶玉聞言,臉色俱是一沉,看著黛玉不說話。
黛玉被兩人看的頭皮發麻,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一樣。
賈敏開口打圓場,“如海早就與我商量好,隻等黛玉及笄之日就給她取小字。
寶玉的好心,姑媽心領了。”
清歡也適時說,“是啊,外祖母,父親還說,等我們姐妹二人及笄之日再取小字呢。”
有人開口緩和氣氛,賈老夫人也不像剛纔那般,臉色難看。
“如此甚好,”她心裡想的是,真是難為我的寶玉,肯費心思,你還不領情,真是不知好歹。
寶玉也不揪著這個問題,反而問黛玉,“妹妹是否有玉?”
黛玉心想,你管我有冇有玉呢,與你無瓜!“冇有。”
清歡也開口說,“想來那玉是一件稀罕物豈能是人人能有。”
寶玉瞬間就傻眼,他聽完清歡的話,頓時發起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