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墨蘭點頭,“周嬤嬤說,懷小寶寶要好好養著,不然小寶寶會生病的。娘,我們多給衛姨娘送些好吃的吧,這樣小寶寶就能長得壯壯的。”
林噙霜看著女兒聰慧帶著點嬰兒肥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墨蘭是不是真的“童言無忌”,但這番話確實提醒了她一件事——衛小娘這一胎,是個燙手山芋。
若衛小娘平平安安生下孩子,那自然皆大歡喜。
但若出了什麼差池,她這個管著中饋的人,第一個脫不了乾係。
尤其是現在,盛老太太和王大娘子都不管理府中事務,兩人都隻顧著自己的小院,後宅那些瑣碎的雜事就她一個人做主。
出了事,誰來替她擔著?
“蛋蛋,”墨蘭在心裡說,“林噙霜的表情變了,她在想什麼?”
【宿主,】蛋蛋的聲音響起,【根據微表情和心理活動分析,林噙霜正在權衡利弊。她似乎意識到了衛小娘懷孕可能帶來的風險,建議宿主進一步引導。】
墨蘭在心裡點了點頭。
幾天後,盛紘來林噙霜院中用晚膳。
席間說起衛小孃的事,盛紘囑咐林噙霜:“衛氏那邊你多照看些,彆委屈了她。”
林噙霜含笑應下:“老爺放心,妾身省得。補品已經送去了,還撥了個穩妥的丫鬟過去伺候。”
盛紘滿意地點點頭,噙霜真是深得他心,有她在整個盛府都感覺井然有序多了。
墨蘭坐在一旁的小桌上,乖巧地吃著自己碗裡的飯。
聽到這裡,她抬起頭,稚聲稚氣地說:“爹爹,墨兒聽周嬤嬤說,懷小寶寶不能吃太多補品的,不然小寶寶太大了,生不出來。”
席間忽然安靜了,盛紘和林噙霜同時看向墨蘭。
林噙霜臉色微變,正要開口圓場,盛紘卻先開了口:“墨兒怎麼知道這些的?”
“周嬤嬤說的呀。”墨蘭歪著頭,“周嬤嬤說,鄉下有個嬸嬸,懷小寶寶的時候吃了好多好多補品,結果小寶寶太大了,生了好久好久才生出來,差點冇命。爹爹,衛姨娘不會也這樣吧?”
盛紘皺了皺眉,看向林噙霜:“可有此事?”
林噙霜心中一震,連忙道:“妾身也不太懂這些,但周嬤嬤是過來人,想必有些經驗。
老爺,要不……請個婦科聖手來給衛氏看看?該怎麼養胎,聽郎中的便是。”
盛紘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明兒我讓管家去請仁和堂的劉郎中,他最擅婦人科。”
墨蘭低下頭繼續吃飯,嘴角微微翹起。
她成功地讓盛紘和林噙霜都意識到了“補品過量”的風險,並且把“請專業郎中”這件事提上了日程。
這樣一來,林噙霜就不會像原著中那樣,盲目地給衛小娘送補品了。
“蛋蛋,”墨蘭在心裡說,“接下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查一查,原著中衛小娘難產那天,穩婆為什麼冇有及時到場。”
片刻後,蛋蛋回答:【宿主,根據原著資料,衛小娘難產當天,穩婆被盛老太太以‘去城外寺廟上香’為由支開了。
盛老太太的本意是製造一個‘林噙霜管家不力導致衛小娘慘死’的局麵,藉此扳倒林噙霜,順便將明蘭接到身邊撫養。】
墨蘭的手指微微收緊。
果然,衛小娘之死,盛老太太纔是真正的幕後推手。
林噙霜送補品、明蘭與衛小娘爭執,都隻是導火索。真正致命的那一刀,是盛老太太捅的。
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為了給自己找一個養老的依靠,不惜犧牲一條無辜的生命。
“好一個盛老太太。”墨蘭在心裡冷笑,“蛋蛋,繼續監視她的動向,我要知道她每一步的計劃。”
【收到、收到。】
……
日子一天天過去,衛小孃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林噙霜按照劉郎中的囑咐,定時定量地送補品,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表麵上看,林噙霜對衛小娘照拂有加,隔三差五就派人去問候,送些時令水果、精緻點心。
盛紘看在眼裡,對林噙霜越發滿意。
王大娘子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雖然不快,卻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隻有墨蘭知道,林噙霜做的這一切,與其說是真心對衛小娘好,不如說是在給自己買一份保險。
但不管動機如何,結果是一樣的——衛小娘得到了妥善的照顧,胎象穩固,母子平安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轉眼間,衛小娘已經懷孕八個月了。
按照原著時間線,距離衛小娘難產身亡,隻剩下不到一個月。
墨蘭知道,盛老太太快要動手了。
這一日,墨蘭正在房中練字,蛋蛋的聲音忽然響起,
“宿主,收到重要情報。盛老太太派人去城外清風寺打聽,說是要在下月初六去寺裡禮佛,住三天。”
墨蘭的手中的毛筆頓了頓。
下月初六,正是原著中衛小娘難產的日子。
盛老太太要在那一天“恰好”不在府中,王大娘子也“恰好”因孃家有事不在,整個後宅隻剩下林噙霜一個人做主。
然後,“意外”就會發生。
穩婆被支走,衛小娘難產,林噙霜束手無策,衛小娘血崩而亡。
所有人都會說:是林噙霜嫉妒衛小娘,故意延誤救治,害死了衛小娘。
好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蛋蛋,”墨蘭在心裡說,“我要改變計劃,原本我想讓林噙霜留在府中,親自應對這場危機。
但現在看來,讓她留在府中反而正中盛老太太下懷。”
【宿主想怎麼做?】
“我們要在盛老太太動手之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止她們能躲我和小娘也能躲出去。”
墨蘭放下筆,開始思考對策。
要讓林噙霜離開盛府,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不能太刻意了,否則引起盛老太太的警覺不讓她們出府就不好了。
最好的方式,是讓盛紘親自同意她們出門。
而要讓盛紘同意,隻要撒撒嬌。
墨蘭雖然隻有十多歲,但她在盛紘麵前一直是個乖巧聰慧的小女兒,深得盛紘喜愛。
如果她撒個嬌說要出門玩,盛紘多半不會拒絕。
但光有“出門玩”還不夠,需要有一個具體的由頭。